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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如听仙乐耳 ...
女娲启天之时,武神苏伊儿和女英灵穆共护天下和平。其间二人得一珍石名为夜泊,相传为上下三千年难遇,共造圣品神面,分为日月双生。此时世间在人之外已存异人,这些异人逐渐分为两派,一派供奉阳帝,一派崇盛月君,并无上下之别,因原形有异,分为神、妖两称。
初始,两派受此神面恩惠,共护人界平和。三界共存,三世其乐融融,共处一堂。
但异人如人一般,七情六欲,痴嗔贪念亦是样样都有。那些原本的冲动便在经年累月之中显现出来。
故事,便从此时开始。
/
在一片诡谲鸦黑的山谷中,堂皇的妖宫被群山裹绕,此时万籁俱寂,山谷四处显得过分冷清。
大殿正中,平日万妖崇敬的上座,却只有一女子一袭火红曳地长袍,侧身俯在一边。寒谷中的冷风瑟瑟,吹得她鬓边发梢舞动。她妆容妖冶,红黛朱唇,眼神半瞌,看似正在小憩。
女子身旁站着一个青衣男子,看着模样比她年长些,那男子气质若兰,玉面俊美,薄唇微启,就静静地站在她身侧,看她歇息。便是这样一动不动的模样,都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你一点也不问我?”
大殿上传来女子轻飘飘的一声问话,声音若魅若嘲。
听到这话,男子眼睫微微闪烁,唇上依旧勾着轻松的笑意,他声音松弛:
“你又没错。”声音如云卷,像是只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一样稀松平淡。
下一刻,女子却突然动作,伸手一抓男子的衣领,将他逼近在自己的眼前。她抬起眼时,眸中已含着晶莹,模样垂怜却不失骄气,她咬着牙关,忍着声音中的颤意,将那几句话一字一字地从嘴里挤出:
“我开鬼门,万妖倾巢,为害人间,与神人作对,你说我没错?你凭什么?”
“那又如何,”谁想着对面的男子反而笑意更浓:“做了大英雄难不成能发横财?好没道理的话……”
看女子更甚委屈,男子终是不忍着,仿佛轻声喊了一句什么,伸手轻轻抚着女子的脸,想要以此平复她的波澜,下一刻却被女子挥手推开。
女子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她闭着眼,面无情深,动作野蛮,仿佛亲吻只是抬抬手伸伸胳膊的简单动作,只是一滴泪如碎珠散落在地,宣召此刻的凄难。男子也只是错愕片刻便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像在安慰一只惊惶过度的小兽。
一块红玉从女人的喉间继到男子身体。
“咳!”
女子猛地推开她,自喉间吐出一滩鲜血,她扶着胸口扬头,带着几分挑衅之意报复似地看着男子:“我要你长久地活着,看我所作所为,我不信你再说我没错!”
说罢,女子只最后再看了男子一眼,眼中带着不明的意味,便闭眼转身,离开妖宫。
男子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一时肃穆庞然的大殿中只剩下他自己的身影。他眼神冷静,笑意全无,苍凉之意尽绕全身,袖下的指间因攥紧而发白,良久,他才闭了目,将满眼的心绪都藏在眼底。
一声短促无奈的叹息。
/
寒谷之外,万千神兵天将俯瞰妖宫,神兵们排列齐整,数目庞然,个个脸上面无表情,仿佛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精兵强将,手中的兵刃散着冷酷的粼光,嗜血骇异。
众天将前,一男子领兵而立,他神情漠然,并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面前寒谷寸地,直到手下的人在一旁提醒道:
“战神,时间已经很久,若妖王再不伏诛……”
“我知道。”
男子淡淡地回应,看着面前偌大的寒谷,四下冷寂诡异,眉头紧蹙。
手下的人偷偷瞥一眼身边的男子,那男子生的一脸好皮囊,俊朗风姿,那双眼深寒如渊,尤其是眼下一点美人痣,若情若离,既勾人心魄,又将人拒之千里,将冷静与俊美汇于一身。他一身银白战甲发出战栗冷光,又给他平添了几份不近生人之意。
旁人都道,别看战神请夏生的一双含情目,却是神界最为杀伐果敢的男人,他嫉恶如仇,视妖如敌,一身正道慨然。可是有消息传出,神帝前几日不知与战神之间发生了什么冲突,神帝勃然大怒,怒斥战神黑白不分,被恶妖蛊心……
那人正想着,被眼前之景骇到,脚不由自主后撤一步。一到红光自寒谷众生出,霎时间风云涌动,摧枯拉朽之力引得四处山崩欲坠。
男子抬头,眼神一黯,长臂一挥伸出长戟,他扬声道:
“妖王朱厌,交出神器,随本座击溃众妖,今日便饶你不死!”
朱厌看着面前的男人,神界战神请夏,他一副坚毅刚正的模样,看不出身上一丝情思。她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意,时至今日,难道自己还渴望战神殿下有心宽容吗?
她闭目,再抬眼时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夜泊石所做的辉月神面,即使在寒谷幽气深寒的地方,那面具仍发着如辉月般的熠熠光泽。
有认出面具的神兵惊声道:“辉月!”
一时众人惶惶,都不约而同看向了请夏。
请夏神色复杂,抿嘴不言,只是手中突然显出另一个神面,这神面与朱厌手中的虽都是夜泊石所做,但通身散发的却是让人难以避之的万丈灼烈光芒。
辉月出,戎阳显。
身处神妖两界的镇界神面纷纷现身,众人纷纷大骇,战神仅靠戎阳便能护得神界长久安宁,这边让神界众人都纷纷簇拥神面之力,可如今两大神面相抗,该是如何天崩地裂之景?
看请夏拿出了戎阳,朱厌轻声一笑,未等请夏开口她便带上辉月,自神面覆面后,她周身便散发出一圈银白色的光晕,她伸手从腰间取出两把短剑,直冲向请夏。
请夏带上神面,反身避开朱厌的冲刺。
而后朱厌屡屡出手,请夏便屡屡避让,长戟在手,他却并不行动。然而朱厌只觉得他在羞辱,冷声喝道:“请夏,你不是赫赫有名的战神吗,你不是还要维护你的道义吗!出手啊!”
朱厌越攻越猛,请夏依旧躲避,即便几次被朱厌逼到拿起长戟,也只是挡住她短刀的进势。
他神色掩在面具下,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手中的动作依然只守不攻,他压着声音看着朱厌道:
“朱厌,你尚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话,朱厌突然收手,将面具摘下,看向请夏。请夏本以为她愿意听从他的提议,可朱厌眼底冰冷带嘲,请夏心下不妙,只见朱厌反手发力,那辉月面具突地通体发出如月芒般的银光,他举着长戟冲去,却也晚了一步,只看到那面具碎成几片,顺风而去飘向了人间。
请夏转过头,大喝道:“朱厌!”
朱厌看着请夏,眼神凄怆,冷冷的笑着:“请夏,神妖不两立,你难道不该比我要懂吗?”
是了,这才是朱厌,即使只有一条死路,她也要在这条路上永不回头。她明明就是这样的人,自己怎么还妄想着能说服她……
请夏举着长戟,缓缓抬头。
神面已毁,便是再无回头路。那所谓的一线生机,不过都是那群人劝她投降列出来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再也没有办法了。
“战神……”朱厌突然开口叫她,请夏抬头,便从她眸间看见一丝嘲弄,请夏还未来得及反应,只看见朱厌迎上长戟,溅起的鲜血染了他战甲一身残红。
“你……”
请夏伸手去拉,却被朱厌反手推开,她骄傲如斯,宁可一人坠在地上,也不愿被他搀扶垂怜。
请夏追到朱厌身边,她躺在地上,血沫从口中吐出,气息愈发虚弱,他终于慌张起来:
“朱厌……”
他跪在她身边,眼神紧张,他想捧着她的脸,摸到的却是满手鲜血:
“朱厌……你是朱厌啊……你不会死的……”
朱厌看他这副模样,突然笑起来,即使胸前起伏呼吸不畅,她还是要好好嘲笑他这个样子,摆出一副一早料到的样子:“你看,这就是你……自以为是……这就是你……”
她喉间腥甜,鲜血从五脏六腑渗出,再顾不上说一句话,她就直愣愣地看着请夏,带着胜者般挑衅的笑,了无生息。
请夏跪在那一袭红衣身边,旁人看不见他神色,戎阳像是得了什么感应一般从脸上无声地掉落,摔在血迹中。一点亮光从他眼眸边滑落,滴在朱厌的脸上,坠开一片晶莹的小花。
他张着嘴,颤抖着:
“渺渺……”
仿佛有一声很轻很轻的低喃。
却是再没人回应了。
/
天地诡变,山河崩裂。妖界失主,战神成名。
只是那本该奏凯而归,十里桃花的战神请夏,自那天起,再无旁人见到。
安庆155年,天下一国当先,安庆王朝国疆绵长,实力雄厚,其下两大侯国实力相均,互相制衡,共守边土安定。
安庆王仁厚当政,后位空缺,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十分宠爱。
/
日上三竿起,公主府的主卧中,一个少女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半条被子垂在地上,她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
是梦,在梦里,是一片绵延的花海,漫天落英纷舞好不美丽,可转眼间,花海被一片大火吞噬,一个女人声嘶力竭地对自己大喊道:
“快走!”
走,走哪去?
她正琢磨着要去哪里,突然闻到一股红烧排骨味,那味道勾人舌尖,她猛地睁开眼睛,被外头正午的亮光照得低声呜咽着又钻进被窝里。
正午了,小厨里应该是做饭了,看来今儿中午有红烧排骨可以吃……
等等,正午!?
她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
/
公主府的花园。
刚刚那少女穿着粉糯轻衫裙,正顶着三个瓷碗,踉踉跄跄地站在花园中。少女看着只有十五岁,杏眼桃唇,粉白凝脂,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
她又歪歪斜斜地走了两步,突地身子一歪,头上的碗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她先是一愣,立刻抬头指着树上坐着的青衣男子,火速推罪:
“师父,这可都是你的错!”
她说着话的时候,神情若娇含媚,还存着少女青涩的蛮英。
被指着的青衣男子正仰头喝酒,听了那话反手抓住酒壶,从树上轻飘飘落下,用手中的玉扇轻打少女:
“好不害臊的小姑娘,你自个睡到日上三竿还是我的错啦?”
“师父——”少女捂着头,抬头偷看男子的反应,见男子眼底含笑如春波,便放着胆子上前抱着他的手臂撒娇,“您自己说要教我武功的,哪有先顶上三天碗的!再说了,我不是又做梦了嘛……”
这少女正是安庆王最疼爱的小公主弥虞,而这男人是白荀。宫中常谈起这段过往,当年小公主刚出生的时候,得了一场怪病,谁也治不好。而恰好神医白荀出谷历练,少年白荀救得小公主,在那之后,白荀便一直陪伴在公主身边。
那被称为师父的男子面若刀刻,浓颜若美酿魅人,此时桃花眼正含笑。看似那一身青衫无尘,动作飘逸如世外仙。
听到这句话,他眉梢轻挑:“做梦?什么梦?”
弥虞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可不是你那画本里不穿衣服的男人们的那种梦,我这梦啊……”她认真想了想,“是个红烧排骨味的,应该还加了一把葱花提鲜!”
白荀脸色一青一白:“又去看我画本了?”
弥虞一本正经,仰着头:“知己知彼。”
白荀甩了袖子就要走,未走出半步袖子便被一道蛮劲死死拉住,他转过头,看着弥虞一脸狡黠地:“师父……”
他心里咯噔一下,抢着道:“你想都别想!”
白荀伸手就要夺回自己的袖子,弥虞大喊道:“哎呀断啦断啦!快别扯了师父,你先听我说嘛……”
白荀深吸一口气:“那好,你说。”
弥虞咬咬下唇,露出一脸羞涩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头:“我想再去一次教坊司……”
“咱两还是恩断于此吧!”
白荀也不知道那天自己是发了什么癫,闲来无事竟然带着弥虞去教坊司喝花酒,没想到有了第一次,弥虞便翻来覆去折腾他要再去,一次他还能瞒着,要是多了,被旁人知道了怎么办?被旁人知道了他也能瞒着,要是被弥睿知道了……
他俊脸一黑,哄道:“为师有错,明天我带你读经抄书,咱们洗心革面!”
“就一次……书中虽有黄金屋,但书中可没有教坊司呀!”弥虞瘪着小嘴,“你要不带我去,我就让睿哥带我去……”
白荀:“他去不了!”想了想又补充道,“睿王……身子骨不好。”
“你不是说男人都会去吗……”
白荀话噎在嘴边,看着弥虞无辜的眼睛,想着还是不能教她太多:“睿王他、他……正人君子……”
弥虞眨巴眨巴眼睛,听他继续说下去。
有小厮自远处气喘吁吁地跑来:“公主,白医官……!”那小厮看着白荀和弥虞,总觉得仿佛此时的白荀与他记忆中并不相似,但分明气质又不太一样……
白荀感到这小厮此刻甚为顺眼,忙用扇子敲敲弥虞挂着自己胳膊的手,正了正身上的衣襟,笑容浅浅和煦,温润如玉:“什么事?”
弥虞在一旁背着手站着,仿佛白荀这一套已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她便也甜甜地问道:
“什么事呀?”
小厮一时恍惚,又很快反应过来:“睿王、睿王请医官把脉!”
“我倒是差点忘了,我这就随你去!”白荀笑得一脸得逞的模样,转过头看着弥虞,故作惋惜,“你看,不是我不带你去。”
他也不再等着弥虞说话,跟着小厮的引领就快步离开了。
弥虞踢着脚下的草,想着等下不如去白荀房里,把他那些个画本都填上黑的红的黄的衣物算了。突地脚下一顿,像是想起什么,脸上笑意渐浓,决定先将画本的事挪一挪,择日再去‘行善’。
每晚8点到9点更新~
姐妹篇《永昼录》主讲师父和哥哥的已经在存字数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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