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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久不做上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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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在老桃树的窝里,昏昏然醒来的那会儿,我想了很多事,其实你说爱来爱去的有什么意思?不如一个人潇洒自在来的风流快活。
许是因着这个原因,我才同玉虚阴阳相隔,死生陌路。
眼前这一群人因着担忧我悲伤过度,一直守在老桃树这等我悠悠然醒转,眼下见我醒了,灵枢仙君头一个上前关切的问。
“岐桃,没事吧,你也别太难过了,死生有命,要不我同你去北阴查查玉虚的簿册?看他现今魂神落到何处?”
我听了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出来,灵枢啊灵枢,你从前怎么被浮黎羞辱,我从前怎么照拂你,你难道全然忘了?你老人家现在仙君当着,美人搂着自是不在意,那我呢?玉虚呢?呵呵,真是个薄情寡性的人。
扯扯唇角,也不理会德苍是怎么想的,对着白袍玉带的灵枢仙君,我凉凉讽刺道,“是啊,灵枢你自是不会在意玉虚是生是死,但我心里,可还对他心存惦念呢?”
德苍还未曾言语,他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仙儿,一旁的浮黎却坐不住了,他怒上眉梢,眼含着怒火问我,“岐桃,你这是什么意思?灵枢他也是好心才这般关心你的,你冲他发什么脾气?”
没理会这个高傲的二世祖,我扯扯唇角转头看着灵枢仙君,“灵枢,莫说本君从前照拂过你,即使没有这档子恩情,你也不该说这没脸子的话。”
“我告诉你,他玉虚死便死了,我是不会为他闯地府翻簿册的。”
“我这还有个孩子,你们若是感兴趣,带走便是。本君从前就不曾对他有过半分情意,现今更不会猫哭耗子的记挂着他,呵呵。”
“诸位请便吧,恕本君不送客了。”
你们暂且听听,本仙君这番话说的,可是清冷决绝的没有分毫留恋,哈哈哈,这样最好,让他们以为本仙君根本未曾在乎过玉虚那小子,这样,我这些好友们就不会终日来看我了。
走吧,都走吧,留我一个人最好,我本来,就不该做什么仙君,更不该去昆仑当差,最不该同玉虚相识,不该惹下这一场场情劫。
我这个人啊,已是许久不做上仙,也许久未曾回天宫。
从前的许多事,全被我忘了个干净,也不想想起,可是现今玉虚死了,我心伤至此,也不免要喝喝酒,念叨念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那么,就让我一边喝着酒,一边同你们絮叨絮叨我岐桃上仙从前的事吧。
一
本仙君虽说现在被贬下凡,从前在天上的那些朋友们可没落井下石过,一个个见了我仍然客客气气唤我一声上仙。
说起来,我这个上仙,可真是算是捡来的。
头前儿我师傅岐伯刚爬进东海,我后脚儿就被些很威风的人接到了云雾之上的仙宫内,让我想想。
那玉帝老儿坐在雕金砌玉的宝座上问我。
“岐伯自请去东海扛昆仑仙山撑天柱,你作为他的后人,可有何要求?本座定然满足你。”
我坐在灵霄宝殿那光不溜丢的地板上,认真想了好大一会儿,然后抬眼看这个好不威风的人,笑得很放肆。
“你就是玉帝?那老不死的去哪儿关我何事?别耽误小爷我喝酒就成,最好给我配桩姻缘,那我就再也不找你事了。”
我本以为玉帝这么大的神仙听了我这腔胡话肯定要把我这个野妖怪关起来了事,但是人家依旧微笑看着我,然后捋起胡须笑眯眯同我道。
“好说好说,看你模样形容,既是个女子,那本座将你下放到昆仑山西王母座下,做个闲散仙君,这样一来可以告慰岐伯,二来也不会让天宫遭人非议,你看可好?
我坐在地板上想了半响,又挠挠头,终是点点头,同意了。
其实我并不知道昆仑山在哪儿,也不知道西王母是个多大的神仙,我只知道岐伯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可能就剩我一个人混江湖了。
就这么着,我成了玉帝亲封的岐桃上仙,封号染尘元君,辖昆仑仙山西王母座下三千六百个仙人洞府。
出了灵霄殿,便有一群群身穿白袍的神仙同我打趣,一个两个看那意思,有真心恭贺的,也有不屑轻佻的,更有拉着我手同我攀关系的。
其中一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个长□□缈,白服玉圭的仙儿,身穿白色仙君官服,头顶金边白色官帽,前呼后拥的,好不威风。
他上前一步,盯着我一字一顿恭敬道,“北斗中天大圣座下星君府司命星君,见过染尘元君岐桃上仙,仙君若是即刻动身前往昆仑仙山,需得先过星君府由小仙替仙君销案,前尘往事,尽皆封存于我星君府案前,无令不得取回。”
我唇角微动,也上前一步揽着这美人香肩,在他耳边吹气道,“司命?”
他立刻推掉我轻浮的双手,恭敬立在一旁,点头称是。
见这小美人如此顺从,我也不便再继续调戏人家,毕竟眼下还当着这许多人不是,我不要脸人家还要呢。
想到这里,我很没样子的笑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好再推辞,我们这就去销案,好不好?司命?”
我一路跟着小美人司命,去往星君府销案后,便驾云飞往昆仑仙山,做那管辖西王母座下三千六百个仙人洞府的染尘元君。
二
我这个人啊,向来懒散惯了,此刻虽是拿着玉帝和星君府的号令,然而一路驾云过来,却仍是人困马乏的。
困的极了,我便卧在昆仑仙山的的桃林里小小的眯了那么一小会儿。
迷迷糊糊中,恍惚觉得唇上一凉,好软,好轻,我这个人向来不肯吃亏,此刻还不贪个痛快,于是我手上使劲死死攥住这又凉又软的香香东西,啃了个痛快。
没等我细细品尝,这个东西却憋着嘴蹬我一眼,“大胆,你胆敢轻薄我,我可是昆仑山西王母座下紫光台玉虚仙君。”
我打了个呵欠,仔细望去,那人穿一身白色袍子,手拿折扇,此刻也不再风流潇洒,只是一味捂着唇死死瞪我,好家伙,看这样子,还真是我啃的。
“哦?那我就是亲了又怎么的,你想怎么着?”本仙君笑得好生洒脱看着他。
那人并没言语,却只是嘟着唇看我,看的本仙君内心荡漾,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美人啊,本仙君今日是犯了多大的桃花戒啊,怎么这小美人都一个个争着抢着要跟本仙君投怀送抱,前有星君府里的司命,后有昆仑山紫光台的玉虚。
本仙君只消得掐指一算便知眼前这人的经历,无他,只因为方才在星君府,本仙君犯了过目不忘的老毛病,一不小心就将司命那儿的簿册背了个干净。
眼前的小仙君玉虚一看本仙君这坦坦荡荡的模样,瞬间卸了气,气得脸颊鼓鼓的问本仙君,“你是哪里来的?你怎么不怕我?”
我微一转头,猛地从桃树上跳起,稳稳地落在地上,笑模笑样的弯眼瞅他,“玉帝亲封的染尘元君岐桃上仙,不才正是在下,我此番来你们昆仑,是来走马上任的,小仙君你还不给本军让路?”
玉虚本来是气鼓鼓的看着我,看那意思吧,心里自是满满的不甘心,可他一听我的来头如此大,纵使心里藏了再多的气,这下子也不免烟消云散。
他仿佛任命一般,仍旧气鼓鼓的嘟着双颊,走在前头给我带路。
本仙君发誓,这真是我同小仙君玉虚的第一次见面,前头讲的他向我讨酒喝,那都是本仙君下凡后的事了,可惜那时的玉虚已然不记得在下了。
三
等玉虚乖乖领着本仙君见了西王母,又乖乖给本仙君授了印册,领了那管辖昆仑仙山三千六百个仙人洞府的墨宝金印,又给本仙君赐了洞府之后,凡间已然过去大半年的光景了。
其实这也不能怨这小仙君走路不快,他虽仍气着本仙君先前轻薄他的荒唐事,可仍旧老老实实给本仙君办事。
只是本仙君向来在山林野惯了,自是很不习惯这仙家福地,洞天宝处的清高做派。
于是在看过西王母座下的那些个小神仙们对着玉虚这小仙君毕恭毕敬,百般讨好,却唯独对本仙君这个外来户趾高气扬后。
本仙君轻扯唇角,面上露出个讥讽的笑来,并未言语。
等见到那西王母后,本仙君强自忍耐的一腔怒火自是要想办法发一发的,再于是,本仙君便借着玉虚给本仙君递上墨宝印册的空档,故意失手打翻了这些东西,然后也学着那些小神仙们趾高气扬的将脾气发个痛快。
“玉虚仙君如此不小心,莫不是看不上本仙君?”
“本仙君自知人微言轻的,在你们昆仑说不上话,也算不得什么大人物,所以便可以任你们欺辱轻慢么?”
“本君再不济也是玉帝亲封的染尘元君岐桃上仙,辖昆仑山青虚观西王母座下三千六百个仙人洞府,也是你们可以肆意欺辱的么?”
“西王母,您素来是个慈悲济世的老人家,这一点,本君自是一清二楚,然而今日之事,本君却没有半点不公之处,还望您给本君个交代才是。”
“玉虚仙君,你这次失手,本君暂且饶了你,下次如有再犯,本仙君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我这番话一出口,莫说眼前吓得哆哆嗦嗦的玉虚了,就连上面高坐宝座之上的上圣白玉龟台九灵太真无极圣母、瑶池大圣西王金母、无上清灵元君、统御群仙大天尊,也就是西王母她老人家也是睁开那双不甚清醒的老花眼,费劲巴拉的瞧了我这个混不讲理的皮猴一眼,然后慌忙差玉虚给我赔罪,又发落了几个对我不甚恭敬的小仙,这事才作罢。
就这么着,本仙君堂而皇之走马上任,做了这昆仑山青虚观西王母座下管辖三千六百个仙人洞府的染尘元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