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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勾人 次日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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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剧组没有安排小野的戏份,他在酒店睡到了中午时分才起,然后吃了一份小赵给他带来的盒饭,直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才出发去了拍摄现场。他在车上看到了卓然,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神情也是一副恹恹的样子,与往日截然不同,便问,“你没事吧?昨天你叔叔说你不舒服。”
卓然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才轻声开口道,“没事。”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片场,工作人员都在各自在忙,灯光,摄影,道具都在准备。沈月滔坐在监视器后面,旁边是韩齐,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野和卓然先去换了电影里李君和李夏成的衣服,他们在这部戏里基本都是素颜,化妆师几乎没怎么派上用场过,今天见卓然脸色苍白,才稍微给他做了一些调整。
卓然是一身宽松的蓝白校服,但他身子挺拔,穿出一股精气神来。小野则是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他相貌漂亮,越是粗糙的造型越能反衬出他的漂亮。总是扎着小辫的头发也放了下来,微微及肩,遮在脸庞两侧,让他的脸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片场助理见两人准备好了,把人喊到沈月滔跟前。今天要拍他们这部电影的一场重头戏,也是小野和卓然要拍的第一场床戏,沈月滔很看重,要亲自给他们讲讲戏。
韩齐昨晚没去找沈月滔,早上直接过来片场,方才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说道,“这床戏能免则免了吧,要不就算在国外拿奖,国内这边舆论也麻烦。”
沈月滔不以为意,“国内是铁定上映不了的,还管什么舆论!”再说,这几场床戏在电影是有重要推动作用的,不拍的话,前后逻辑不成立。这个沈月滔没跟韩齐细说,虽然韩齐是投资方,但沈月滔在自己的电影里就是个土皇帝的角色,说一不二,谁都不能左右得了他,凡事只按照自己的意思来,不然单是票房不济,还不至于让投资人都闻风丧胆。
韩齐也深知这一点,但他做人做事很少正面冲突,懂得迂回战术,于是他便转个方向,“别太过火,你不单要考虑这部片子,还要考虑以后的呢。现在舆论要求很严格,什么都讲主旋律正能量。虽说你这戏不在国内上了,可要是因此把你禁拍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话沈月滔倒是听进去了,国内导演禁拍电影可不是没有前科的。于是他沉默了下,微微叹了口气,“我有分寸。”
韩齐知道这是沈月滔最大的让步了,于是便也不再多说。正好这时候副导演领着小野和卓然过来,两人都是青春年少,走在一起朝气逼人。千金难买少年时,韩齐不得不承认自己羡慕之余,还生了一点点不该有的嫉妒,一点点而已,让他强行抑制住了。
他微微笑着,抬手朝小野轻轻地摆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小野冲他点了点头,没什么反应,沈月滔扭头看了韩齐一眼,也没多问什么,就直接给两人讲起戏来。
韩齐盯着小野认真的侧脸看,越看越喜欢,都没注意听沈月滔讲了什么。只到最后,沈月滔对他们两人说,“等下就清场,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正常发挥就行。”顿了顿又说,“要不要先走一遍?”
小野点点头,这些时日过来,他也察觉到自己似乎是很适合拍戏的,一进入状态就像换了个人,丝毫没有一般新人会有的那种紧张不适,他的表演很松弛,这是沈月滔对他的评价。
松弛,这是对演员很难得的评价。
这场床戏是李君的房间进行,在这间平房的小阁楼里。道具灯光都已就位,几人前后上了阁楼,韩齐也要跟上去,沈月滔扭头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白:清场。
可韩齐笑眯眯的,“我是这戏唯一的投资人,我都不能看看吗?没事儿,我不会干扰你们的。”
投资人最大,沈月滔顿了顿,没太犹豫就放行了。
阁楼很小,放了机器之后就没剩什么地方,小野卓然两个主角,沈月滔韩齐,外加摄影,一共就这几人拥挤在站在阁楼上。韩齐四处环顾了一圈,这阁楼上一张木板床靠墙放着,一张老式办公桌在窗边,桌边一条老旧的长板凳,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闹钟,一颗养在矿泉水瓶子里的不知名绿植。其余地方零散地摆着一些高中课本和作业本,其中一本旧版的《水浒传》放在特别显眼的地方,书页边角微微翘起,是被人常常翻看的痕迹,这是电影中比较重要的一个道具,是李君常常在看的书,为此,小野这两个月也差不多把这本《水浒传》看完了。
之前在围读剧本的时候,沈月滔问过他,“觉得李君为什么看《水浒传》?”
当时小野没答上来,因为他没看过《水浒传》,只知道这是四大名著之一。现在剧本和《水浒传》都看了,他也就明白了为什么。
小野觉得拍电影是个很神奇的事情。之前在通明街拍那个电影院学生的电影时,他完全没有这个感觉,因为那次没有角色,只是让他们演自己,小野也不懂得怎么演,糊里糊涂就拍完了。这回拍《扼杀青春》,他感觉自己真正进入了一个角色,体验到了角色的人生。
多么神奇,电影让他成为了另一个人,有了另一段人生,让小野在自己毫无意义的人生中找到一个地方,可以让他喘息,发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电影中会是放松的,因为他在电影里释放了自己所有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绪。小野偶尔想,或许做演员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沈月滔先让两人走了一遍戏,然后他在旁边指导一些细节,韩齐坐在长板凳上看着,听见沈月滔对小野说,“动作可以急切一点,其他的你们看着状态来,到时候有需要就再多来几条,后面剪片子的时候可以挑。”韩齐听着这话,感觉沈月滔没把自己刚才的劝告放在心上。
两人准备就绪,沈月滔回到监视器后,韩齐在沈月滔旁边坐着。监视器对准那张木板床,小野和卓然站在床前。卓然靠墙站着,抬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今天一直不太对劲,刚刚到了片场听到今天是拍床戏,脸色一下就唰地白了,可这是早就定好的安排,卓然怎么这么意外?小野猜想他大概是紧张了,第一次拍床戏,还是跟同性,谁能不紧张呢?
小野紧张吗?他自己觉得还好,不知为何,他总能把戏里戏外分得特别清楚,每当沈月滔喊出那声“action”之后,他就觉得自己不是小野,而是李君,他所有的情绪都是李君的,与小野无关。他低着头,两片薄唇轻微动了动,他在琢磨台词,调整到自己想要的语气。
沈月滔等了片刻,然后才喊了一声“action”。
监视器中的小野猛地推了一把卓然,卓然踉跄一步倒在了床上,一脸愕然无措,抓着小野的手,哑声喊道,“阿君,你……”
他话没说完,小野翻身跨坐上卓然腰间,双手按在卓然胸前,轻声吐出几个字,“不要说话。”
那声音低哑,缠绵,仿佛勾人欲望的妖精。韩齐微微挑眉,他没想到小野居然有这种本事,一秒入戏,还能入得如此……,如此抓人。
小镇的夏天闷热,这阁楼又是窄小得很,热度在楼内逐渐上升,韩齐觉得自己热得难受。而床上两人更是肉眼可见的汗流浃背,小野双手抓住卓然的校服领子一扯,崩地一下领口的几颗扣子都掉落下来,有的落在床上,有的落到了阁楼木板上,按照剧本,小野饰演的李君是撕开了这件校服。
但小野扫了一眼,看到了卓然脖颈处竟有几个红印子,他有点意外地顿了下,随即低下身去,趴在卓然脖颈处深深地吸了几口,然后一仰头,张嘴咬住卓然的下巴,像野兽。卓然猛地抬高了下巴,双手紧握在小野的腰侧,像要将小野掀翻下去,可还是忍住了,他记得自己是在拍戏。
小野的牙松开了卓然的下巴,那里俨然被咬出一个浅浅的牙印来。小野盯着那牙印总算笑了一下, “明天你上不了学了。” 语气中几分得意几分揶揄,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韩齐从未想过小野还能是这样的,这声音在这安静的阁楼里听得他耳根酥麻,恨不得上去把人带走。
小野轻轻地亲了一下卓然下巴的牙印,蜻蜓点水一般地沿着卓然的下颚,一路亲过他的脸庞,耳边,额头,眼睛,笔尖,然后他双手撑在卓然头部两侧,定定地看着他的嘴唇,眼神中欲望四起,在监视器中放大他的表情,看起来危险又迷人。
他歪了歪头,眼见着嘴唇就要碰到卓然的嘴唇,可卓然忽然别开了头,让这个吻落在了脸上。小野顿了顿,转而埋头在卓然的耳边脖颈处啃了起来。他双手往下,扯着卓然的校服把衣服推到胸口,他的背脊挡住镜头,眼睛往下一扫,看到了卓然胸前尽是吻痕。
小野有些愕然,忽然想起了昨晚在卓然房间遇到的那个男人。但他很快把这心思抛开,将心神拉回到戏里,他直起身来,跨坐在卓然腰上,抓起自己身上白T恤的下摆,干脆利落地脱了扔到床下,露出纤瘦光滑的背脊,线条美好得让人不能移眼。
紧接着,他一把掀起卓然的校服,整个人钻了进去,幸亏校服宽大,足够容纳两个身材单薄的少年身体。从监视器里看,两个抱着校服里亲热的身体若隐若现,比直接脱了衣服更显暧昧缠绵。
沈月滔也没预料到这一幕,但他没喊停,看得出来他显然是满意的。
控制不住的喘息声音,压抑不住的呻吟声音,甚至嘴唇吸吮皮肉的声音,在这闷热的阁楼里清晰入耳,暧昧至极。
过了一会儿,小野的头从扯坏的校服领口钻了出来,他闷出了一头的汗和满脸的潮红,趴在卓然耳边吹了口气,笑得十分野性,喘着气问他,“爽吗?”
卓然也是满面通红,两个人的体温抱在一起,热得他要喘不过气,双目失神一般地喃喃道,“爽。”
小野又低低地笑了两声,“还想更爽吗?”
到了这里,沈月滔喊了“cut”。小野从卓然身上的校服里钻了出来,回身将卓然的校服拉好,没让他暴露一点。自己则是光着上半身,穿着牛仔裤起身,低头找了找鞋,没看到,于是他光着脚走到沈月滔旁边,想问他要不要再来两条。
他出戏入戏都很快,走过来时神情已经收拾成了平日里小野的样子,平静冷漠,让人无法联想到刚在那个在床上喘气勾人的也是他。也不知道说他是天分高,还是心大,一个新人拍床戏竟然这么游刃有余,太让人惊讶了。
他看着沈月滔走过来,等到走近发现,韩齐正眼神深沉地盯着自己,小野有些莫名其妙,可下一瞬间,韩齐却是别开眼睛,透着办公桌前的窗户看向外面的一片稻田。一时间,小野还以为自己刚才是看错了。
韩齐承认,他此刻不敢看小野白皙如玉的身体,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自制力没有把握,同时他对自己之前对小野所作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这么能勾人,自己怎么会觉得他不开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