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四)我的坚持 鼬大哥,既 ...
-
我在哪儿?我睁开眼,是我的房间。我怎么了,那些画面是怎么回事!恐惧紧紧缠着我。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迪达拉大哥说过有一种术叫幻术。一定是幻术,一定不是真的!不会是真的。
我跳下床去,因为动作太猛,头一阵眩晕,我直接摔在地上。新伤旧伤一起隐隐作痛。我挣扎着爬起来跑出去,我必须要问个明白,鼬大哥不可能杀迪达拉大哥的,没有理由啊!
我感觉到了,鼬大哥和鬼鲛大叔在我修行的那片空地上。我停了下来,调整一下气息与步幅。因为我开始害怕,我担心我这样贸然闯入会再发生一些我难以想象、难以接受的事情,还是小心一点吧。
我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慢慢的接近他们。
“鼬,你这次的确过分了,竟然对那个丫头用了月读,你真把她当成你弟弟一点也不留情啊!如果那个丫头醒不过来,可怎么办!”鬼鲛在那里埋怨鼬。我悄悄地从树后张望,看见鼬大哥倚着树干坐着,鬼鲛背着我站在鼬的旁边。
“那孩子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你还不了解她体内的力量吗?”
“说到这个,我认为你是最不适合来训练莫馨的人了,你与雯月之间的事我们都一清二楚,可老大怎么会派你来。”
“正是因为我与雯月的关系,零才会派我来。”
“考验你吗?还要拉上我做监视。”
“派你来可不是只为了监视我,你认为大蛇丸会放弃那个孩子吗?”
大蛇丸,这个名字让我心中一颤。
“谁在那里?出来。”鼬大哥察觉到了我。
我从树后走出来。
“你真的醒了,鼬,你不是没有手下留情吗?”鬼鲛大叔有点惊讶。
“迪达拉大哥呢?”我问,竟然没有一丝害怕。
“他很好,现在。”鼬没有看我。
“那是幻术吗?鼬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质问道。
“我只是想让你早做心理准备,如果你继续依赖迪达拉。”
“你会杀了迪达拉大哥?”我颤巍巍的说出了我无法相信的话。
“对。”
“鼬!”鬼鲛大叔也十分惊讶。
“你没有理由这样做。”我手足无措的说。
“杀人需要什么理由。”鼬冷冷的说,“如果需要,那就是为了度量我的器量。”鼬大哥转过头来,写轮眼冷冷地。我的确感受到了——那个灭了自己一族的恶魔。我完全被镇在那里,许久,我才回过神来。
“我不相信。”我的话让鼬大哥和鬼鲛大叔都惊了一下。“虽然来了这么多天,鼬大哥一直是冷酷无情的对我,似乎从不在乎我的死活。”我低下头继续说,“上午练体术时下手总是很狠,并且不允许我躲避,每当我想休息一下,你下手会更狠;下午练忍术时也是,你总是看着我不停的练习。你从没有考虑过我的承受能力。你从不在意我是否会有查克拉来用医疗忍术,从不在乎我是能回到房间还是就倒在这片空地上起不来了,从不在乎我是否还有力气给自己涂药,从不在乎我前一天的伤治疗到了什么程度,或许也从没在乎过我第二天早上能不能醒来。我早应该向迪达拉大哥诉苦了,早应该讨厌你、憎恨你了,完完全全的一个冷血恶魔。”我的愤怒让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停了一下,稳住自己的情绪,继续说:“可是,我的心底总有个声音,让我去怀疑眼前的这一切,让我不要相信你是这样一个人。这个声音,似乎在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有了,而且根深蒂固。在我心里,总是不断的对我说:你不是无情的人。这应该算是我对你的第一感觉吧,很莫名其妙。我也很荒诞的相信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傻得不可救药了。可是,”我抬起头来,对上鼬大哥的目光,那眼神已失去了往日的冰冷,“可是,我还是相信,”我用坚定的语气重复道,“纵然残酷的现实在我眼前,我不得不接受。可我还是相信:你绝不是无情的人!鼬大哥,你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的声音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有力量。
鼬大哥的眼底闪过一丝哀伤,他转过头去,避开我的目光。
鬼鲛大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是要重新认识我似的。
吐完那一堆话以后,我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傻太可笑了。可当我看到鼬大哥眼底的那一丝哀伤时,我顿时又相信了些自己的感觉。
“你准备永远这样拖着迪达拉生活,永远心安理得的做他的包袱吗?”鼬大哥沉默了一会后,站了起来,依然是侧对着我说,“忍者世界里随时都会有牺牲,迪达拉死后,你要找谁做你的庇护伞。”鼬大哥说完这些话,从我身边走过,回了基地。
鬼鲛大叔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也回了基地。留我独自迷茫的站在那里。
自己所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鼬大哥真的想过去杀迪达拉大哥来要挟我修行吗?我为什么要修行?为什么要成为忍者?为什么不能过像9岁以前的那种生活?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为什么我不能过我想要的生活?为什么我会失去我的家?
小旋高鸣一声,落到我的肩头。嘴里叼着一根白兰花枝,还有花苞留在枝头。
“白兰花。”我接过小旋嘴里的花枝,闭上眼,去感受那一片白兰花的生命。
那是个祥和宁静的村庄,在村子边缘靠近树林的地方有一户富裕的人家,屋后的小院里种满了白兰花。那,是我曾经的家。
妈妈坐在白兰花丛里照料那些花儿,长长的黑发垂到地上。爸爸则在用白兰花装饰我妈妈的头发。
“妈妈!爸爸!”
妈妈笑了,笑容如白兰花般纯净美丽。“别踩着花儿。”爸爸提醒道。
我搂住妈妈的脖子,爸爸像抚弄妈妈头发一样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能感受到那一片白兰花的生命,跳跃着,舞动着,热烈而奔,就像现在的这片一样。
小旋在我的耳边长鸣了两声,像是警告。
什么事,我睁开眼。竟发现鼬大哥站在我身边,我吃了一惊,因为我竟然没有感觉到!
感知生命,这是我的一种特殊能力。我可以感觉到每一种生物的生命,从花草到人,并且可以通过感觉来确定他们的位置。玩捉迷藏时,无论其他人藏在哪儿我都可以轻松找到。而且每个生物给我的感觉都是不同的,熟悉后,我完全可以判断出这是谁的生命。可是,现在鼬大哥已经站在我身边了。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难道是我太沉醉于白兰花的感觉了吗?
不过鼬大哥的主动来访让我措手不及,这有点不符合他平常的行为。我干脆继续坐在树下,一言不发。
黄昏已经降临,晚霞铺满了整个天空。
就这样,我们各自看着各自的风景,沉默了很久。
“鼬大哥,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的话打破了这片沉默。
和我估计的一样,鼬大哥没有回应。
林子里又重新恢复了宁静,晚霞把我们的脸染成金黄。晚风吹来,我的长发随着他的大氅一起舞动。
我继续感受着白兰花的生命,那里面参杂着回忆里的快乐,想着那片白兰花,那村子,那曾经的家,父母,绫子……。想着那些逝去的快乐。渐渐地,泪水流了下来。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失去一切,重新寻找。
“虽说人生路是自己走的,但人生中有许多选择是不能由自己决定的。”鼬大哥说,不是往常那种冷淡的音调,话语中似乎隐藏着淡淡的哀伤。“莫馨,你的能力决定了你必定要卷入这残忍的忍者旋涡中,你无法拒绝,你能选择的只有接受与不接受。”
“接受什么?不接受什么?”我喃喃的说。
“接受这个事实,在忍者世界里寻找生存的道路,还是为逃离忍者世界做无谓的挣扎。”
逃?怎么逃?
“你是逃不出去的,有人的地方,血腥就可以蔓延。”
“所以鼬大哥这么渴望让我变强。”我说,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我想了很多。月读世界里的那些镜头,在我的脑海中重复上映,挥之不去。
鼬大哥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那鼬大哥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折磨我啊!”泪水在我的眼里转了三圈,还是流了出来。
“鼬大哥完全可以直接对我讲明一切。我又不是不懂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鼬大哥!”
“你想要变强的目的是什么?鼬大哥突然问我。
我愣了一下,自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这个问题,沉思了半天,我说:“我不要让迪达拉大哥在为我操心,我要自己保护我自己。”
“明天继续训练。”鼬大哥又要回基地了。
“鼬大哥,你真的不应该那样做。”我高声说,“我很可能会误解你,错怪你,恨你的。”
鼬大哥停住了,慢慢说:“你应该恨我。”
我傻在了那里,看着鼬大哥远去的背影,晚霞镀上的金色为他增加了几分伟大。他向着夕阳走去,一个人,静静地,晚风吹动大氅勾勒出几分孤单。他似乎在走向夕阳的归宿之处,那里,有什么?
鼬大哥,真实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你做的一切,哪些是真实的你做的?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藏得那么深?为什么不为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解释?你的爱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如何才能看到。
鼬大哥,你是在爱我吗?你的爱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如何能看到。
鼬大哥,你会走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