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梵笙》奈何梵笙

26、清舒

　　第二十六章清舒
　　略略听见后园有琴声，但听的不真切。是德妃在弹琴？
　　不像，这琴声优柔，却没有灵气。顺畅，滑润，却少了分激昂。
　　会是谁呢？我几乎把能想到得人想全了，可都不喝常理啊。
　　“格格，娘娘请格格到后园说话。”
　　穿过竹林，在碧潭边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一时实在记不起在哪里遇见过。
　　“蕴馨，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这些规矩总是少不了的。
　　“瞧你还和额娘这么拘束干什么？快来，尝尝这上等的普洱。”
　　被德妃拉着坐到潭边的石桌前，端起桌上的茶盅。
　　“普洱茶是以云南一定区域内的云南大叶种晒青毛茶为原料，经过后发酵加工成的散茶和紧压茶。其外形色泽褐红；内质汤色红浓明亮，香气独特陈香，滋味醇厚回甘，叶底褐红。”我只浅浅的沾了沾茶盅，“额娘不知蕴馨说的可对？”
　　德妃满意的点点头，温和的笑容依旧。
　　“据说这普洱还有六奇呢！”
　　“哦？哪六奇。”
　　“回额娘，这六奇就是普洱茶六奇
　　这一则么是产地奇：经历了由地名命名而发展为专门茶类的一种茶叶。
　　再则么是品种奇：茶树鲜叶为普洱茶变种，即云南大叶种茶树的鲜叶。
　　接着是原料奇：是以云南大叶种晒青毛茶为原料，经过后发酵而成。
　　还有这四则是形状奇：普洱茶除散茶外，紧压成型的普洱茶有各种形状，
　　最奇的是这品质奇：普洱茶有越陈越香的特点，与茶贵新、酒贵陈的特点背道而驰。
　　最后就是饮用奇：如在茶馆用盖碗或紫砂壶冲泡陈年普洱，可泡20泡。”
　　“今儿啊，咱们还真是长见识啊！对了都忘记给你们引见了，这是完颜氏清舒。”这才像抚琴的少女望去。
　　乌黑的头发用采莲祥云簪，精巧的束了一个两把头。头上的旗头用珍珠镶边。
　　盈黄的苏织旗装，天蓝的对襟马甲，图案复杂的图腾苏绣。一双孔雀绒线绣出的花盆底鞋。
　　显得端庄，又不失柔美。只是那面容，总觉得与我有几分相似。
　　完颜氏，清舒？这个名字不正是上次跟在宜妃身后的那个格格？宜妃的那句话在耳边回响。
　　问什么要我记住呢？今日她又出现在德妃宫这其中的缘由又是什么？
　　“清舒给敬骁郡主请安。”她从琴前起身，只略略欠了欠身。并不真的行礼。
　　我X，你给老娘玩阴的！今儿老娘心情不好，你惹着我了。
　　“额娘，您瞧的这清舒长的与我还真有几分相似呢？”我上前拉住清舒的手，看似温婉的说。
　　她有些不知所措，呵呵，还是嫩啊。
　　“敬骁郡主抬爱了，清舒哪里有郡主那怡人的气质和艳绝的容貌呢？”小样还挺识相。
　　你以为我傻呀，让我在偏厅喝龙井。你们在后园喝这百年的普洱？
　　孰重孰轻我还能不知道到么？想必这完颜氏清舒就是胤桢的新福晋吧？
　　“额娘，今日蕴馨来是有些贴己的话要和额娘说！谁知道额娘您在这后园宴客呢。”宴客这 两个字说的很自然，但是我已经看出完颜氏脸上的尴尬。
　　你就给我记清楚，我是正出，你啊顶多是个替补的。
　　女人就是个奇怪的动物，虽然不爱这个男人，却也看不得他和别人在一起。
　　“蕴儿啊，这清舒也不是外人，额娘啊可是喜欢的紧呢。”德妃亲昵的揽过清舒，将我晾在一边。她的意图很明确。
　　“额娘，您瞧清舒还不自在了呢！清舒啊，你别客气，这儿就跟在你自己家一样。额娘天性随和，绝不是那难相处的人。”这一招就反客为主。
　　德妃淡淡的看着我，叹了口气。
　　“呦。我这才想起来，清舒，完颜氏清舒？这不是上回给胤桢践行的时候，和宜妃娘娘一起的那个完颜氏清舒？”哼——我就不信德妃对宜妃会不生怀疑！
　　“既然蕴儿有贴己的话要和额娘说，那清舒就先回去吧。”这一番话明着是把我当自己人，暗确是护着完颜氏。德妃的心智在这深宫中早就磨练的炉火纯青，我这并不隐秘针对。德妃怎么会看不出呢？她大概是猜到我要说什么了。
　　“那清舒，就先告退了。”完颜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手里扯着衣角。慌忙间竟将指尖的鎏金珊瑚护甲碰掉，而她自己却还不知道。
　　看着那盈黄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我也像是出了一口气。
　　“来吧，到亭子里来。”德妃挥挥手一改往日的亲昵。
　　我也不答，只默默的跟着。
　　德妃优雅的在亭内的软榻上歪了，“我早说过，你是聪明孩子。有些事你是知道的，那完颜氏只不过是粒棋。你我都左右不了的，那是皇命，皇命是什么？是天！那也是你的命。孩子，这不怪你，我知道。可是总怪不得额娘吧？试问天下间哪一个母亲愿意看着自己的兄弟因为一个女人闹？我是女人，可我也是母亲！”她的情绪没有起伏。
　　没有起伏就是最大的起伏，因为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情绪去掩盖。
　　“额娘，恕蕴馨直言！完颜氏清舒，并不是额娘想的那样是个天性纯良的孩子。”我也不敢大声。
　　“哦？你怎么知道？”德妃挑挑眉，别有意味的看着我。
　　“额娘，还记得那天给胤桢践行么？”
　　“恩，记得。怎么了？”
　　“敢问额娘，这完颜氏是谁引荐的？”
　　“这完颜氏是侍郎罗察之女，自是由老佛爷钦点的。”
　　“额娘，恐怕不是这样。我记得那天我不舒服，早早的就离场了。半路碰上了宜妃娘娘，她给蕴馨说了一番话。而他身后站的就正是完颜氏清舒。”我默默的敝了一眼德妃的神情，她眉头微皱。
　　“此话当真？”
　　“额娘，事到如今蕴馨实在找不到要骗你的理由。”
　　“那这完颜氏就不是天性纯良，是别有用心了？”
　　“额娘，您就真的没想过如果完颜氏嫁给胤桢，我又嫁给台吉班第。对您真的就一点损伤的都没有么？”
　　“恩，你接着说。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额娘，这是宜妃的一计啊。您想想先是用完颜氏清舒换掉我？而这完颜氏真的会这么巧长的像我而已？而让原本众人皆知的十四福晋嫁给台吉班第？这不是给您一个下马威么？对您宫中的势力真的没有打击么？”
　　“那完颜氏不足以让我上心，就她那点心机！哼~”德妃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额娘，他是不必让你上心。可是宫中的人若是知道宜妃娘娘她让你的儿媳妇换谁，就换谁，她让您的儿媳妇嫁去科尔沁就嫁去科尔沁。您今后将如何在这宫中立足，就算您不在乎，你要想想四哥和胤桢啊?”
　　是的，没错我在挑拨离间。不过这也是事实，如果我真的就这样嫁去，那些原本投靠德妃的人，会以为这一堵挡风的墙要倒了。肯定是要另求它所的。
　　“你觉得你说的话，本宫会信么？”她偏了偏头，望向亭外，“孩子，我喜欢你，因为你心思细腻，因为你知道进退，因为你的才情，因为我的儿子也喜欢你。”
　　她忽而望向我，“可是，你记住我不会让别人算计我。你也别想，胤禛和你没可能的。即使这样我哪怕去求皇上，把你指给胤桢做侧福晋雅士有可能的。”
　　胤禛？笑话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是否要和胤禛在一起了，我这只是让你放弃让我远嫁。
　　“不，没可能。”我却不急了，“德妃娘娘，您不要什么事情都那么自信。你选完颜氏的缘由难道不是以为她可以对您言听计从么？可我不是，今儿我来就是来还这梵笙的。您还别小瞧我了，要么您去试试。皇阿玛那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话我也不多说了。再给您说句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的话，娘娘，我可是知道这从现在开始这两百年中一任接一任的皇帝是谁！这未卜先知的能力您信则信不信也罢，若干年后您将是太后。”
　　我也不怕她，反正这儿的人都已经被她支走了。我早就勘察过了，这方圆百步内没有人。也就是说，听见这话的只有我和她。我说了她是太后，她就不敢乱说。
　　“额娘，蕴馨还有事。就先告退了，梵笙我给您留下了。”转身，也不看她。径直沿着路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爱情在那个瞬间，早已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