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星》卫初

16、南星 摊牌

　　就是因为知道他是别人上赶着想要炒绯闻的角色，苏木才更想要敬而远之。她想要的一直都是靠实力说话，在学校里，老师也是这么教的。
　　苏木早就做好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五到十年的准备。

　　“可是我不想。”苏木说得直接。
　　“你倒是拒绝得干脆，”电话那头的人丝毫不见慌乱，“有什么话明天到公司再说，我现在还有点急事。”
　　“哦，好。”苏木放下手机，等着那边挂断，可等了数秒见屏幕还显示通话中，纠结片刻后，她主动挂断。

　　另一边，电话挂断后，秦润谦随手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门口等候多时的周霖立即见缝插针走过来。

　　“秦总，距离晚宴开始还剩半个小时，裕丰路容易堵车，如果现在不走可能会来不及。”
　　“那就不去了。”秦润谦扯开脖子上的酒红色领带，又解开一粒纽扣，双手交握，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出差的借口上次已经用过了，要不这次换一个？就说您本家临时有事，被秦董叫了回去？想来不会有人敢向秦董打听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周霖沉着应对大老板突如其来的变卦，开始分析借口的合理性。
　　“让秦董事长帮忙背锅，”秦润谦笑道，“这个借口不错。”

　　周霖似乎松了口气。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临时改变主意？”秦润谦又道。
　　“您不说自然有您的道理。”

　　秦润谦兴致缺缺。
　　“无趣。”
　　“跟她一样。”

　　周霖有些慌：“秦总，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
　　“没有，只是心情不好。”秦润谦闲闲道。

　　“明天苏木会过来。”周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椅子上的人掀了下眼皮：“所以呢？”

　　“您见到她一般心情都会很好。”
　　秦润谦：“是吗？”
　　周霖：“......嗯。”

　　“那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么多年，秦润谦很少因为某个人或某件事心情受到影响。工作之内，他一脸严肃，就算是笑也是公事公办的笑，笑意不达眼底，工作之外，他的笑更是浮于表面的伪装。

　　苏木是他的例外。
　　“好事吧......”周霖的舌头在嘴里打了个弯，说出不确定的话，完全不符合他以往干练的特助形象。

　　秦润谦：“具体说说？”

　　周霖清了清喉咙：“除了刚接手南星的时候，您对这些新签艺人的事向来不闻不问，我跟在您身边这五年的时间里也没见过您对任何人像苏木这样亲力亲为，还为了她亲自讨要资源，这些都是肉眼可见的改变，您不是常说，改变本身就是一件好事吗？”

　　“周特助，”秦润谦睨着周霖，笑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心思你私下最好不要瞎琢磨？”
　　周霖一僵：“老板，我错了。”

　　周霖之所以这么怂是有原因的。
　　南星员工在这位大老板面前向来只有乖乖听话的份，顶嘴或是争吵那是不存在的。他们亲眼目睹过某位高管因为顶了句嘴而惨遭开除，那人还是南星元老级员工，事后那位高管道了歉也向幕后董事长黎婉华寻求帮助，可一点用没有。
　　自那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这位老板说一不二。

　　“不过，被看穿的感觉也没想象中那么坏，”秦润谦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站得笔挺的人，起身走向红酒柜，随口道，“你忙去吧。”
　　“是。”周霖捏了下汗湿的手心。

　　-
　　隔天，苏木只身来到总经理室。
　　“秦总等你等了好一阵了。”没等苏木询问，周霖先迎上来说道。
　　苏木一副抱歉的口吻：“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耽误了。”

　　周霖笑笑：“这句话，你应该进去和秦总说。”
　　苏木点点头：“好。”

　　周霖为苏木推开总经理室的门，苏木深吸了口气才迈进去。
　　苏木刚才在楼下碰到同样每月来公司报到一次的同公司艺人冯青青，了解了才知道，按照规章流程，她们这些艺人只需要向分管副总报到，谈一下近况和后续规划。

　　她却是个例外。
　　一直以来她都是向这位总经理报到，像是他直属管理的艺人。
　　以前她都是和李飞一起，不知道哪天开始就变了，李飞以各种事推脱，让她一个人过来。

　　进门后，苏木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尽量让自己脸上带笑。
　　“秦总好。”
　　“坐。”
　　秦润谦微微示意了一下。

　　刚坐下，秦润谦道：“才多久没去剧组探班，你就瘦成这副模样了？是剧组伙食不行还是太累了？要不我跟赵明华说说？把我的人折腾坏了怎么行？”

　　苏木欲言又止，终究顾忌他的身份，没有立即反驳回去。。
　　她真的很想说，她才不是他的人。
　　“剧组很好，不用担心。”她回道。

　　“那是睡得不好？”秦润谦道，“要不要试试睡前喝点红酒助睡眠？那边柜子里什么牌子的红酒都有，你去挑挑看。”
　　“不用。”苏木看都没看旁边那个红酒柜。

　　秦润谦也没勉强，继续说道：“说起这个，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你说下次有空陪我喝酒，都说这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兑现诺言？”
　　苏木一愣：“我下午还要拍戏，今天......不太合适，改天吧。”

　　“行。”
　　一来一回，苏木回得极其冷静。

　　这期间，秦润谦也没有多加为难，只是别有深意地盯着面前的人。
　　“秦总，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剧组了，最近拍戏还挺忙的。”苏木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起身想走。

　　“回来。”
　　可能身居高位惯了，就算秦润谦语气已经比平时柔和了不少，听在苏木耳中也像是严厉的训斥。

　　她不由自主地坐了回来。
　　“刚来就想走？”秦润谦可能也察觉到语气有些太强硬，立即切换成调侃的口吻。

　　“不是......”
　　“紧张什么？我有这么可怕？”秦润谦见苏木并不想多谈，于是也回归正题，“最近打算给你接一档综艺节目，正好问问你的意见。”

　　“综艺节目？”
　　“嗯，最近大火的《娱乐制造机》，你如果了解这个节目就会知道它每期只邀请5名出演嘉宾，出演名额可以说是各家经纪公司争夺的对象。你现在虽然通过电影打开一些知名度，但还远远达不到家喻户晓的程度，这个综艺正好是你的跳板。”

　　苏木当然知道这个节目，它不仅广受欢迎，还获得过金狐最佳综艺奖，娱乐大众的同时又保有一定的教育意义。

　　第一季刚开播时，她还追过一阵子。

　　“要不要问一下飞哥的意见？”
　　“你自己决定。”
　　“我......”
　　“不想？”

　　“这个综艺节目很好，但我觉得我的性格好像不太适合，如果你们觉得我需要这么一档综艺节目的话，我会努力的，我听你们的。”
　　在苏木看来，《娱乐制造机》这个节目单人任务太多，和群众之间的互动也太多，她只要想到只身一人完成任务的场面，就忍不住打退堂鼓。

　　秦润谦：“之前不还挺有主见的？现在怎么回事？上次因为挑剧本那事，李飞给你脸色看了？”
　　苏木真的很佩服秦润谦的洞察能力，看似随意的猜测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没有，飞哥对我很好，没有给我脸色看。”苏木当然不想波及自家经纪人。

　　秦润谦笑笑。
　　忽然又问。
　　“那我对你好不好？”苏木愣了下，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半晌后。
　　“我还是那个回答。”
　　她选择一句话堵死这个话题的后续可能。

　　秦润谦一脸无奈：“这就没意思了。”

　　“秦总，我觉得有必要重申一下，”苏木道，“我没有和您炒绯闻的打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所以还希望您可以和我保持距离，我只想好好演戏。”
　　“有我护着不好？”

　　“比起您护着，我更想靠我自己。”
　　“你确定？”
　　“确定。”

　　“如果您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苏木没打算多说，起身离开。
　　秦润谦也起身，对着苏木的背影，悠悠道：“你要知道如果没有我，你不可能拿到现在这些资源。”

　　“我可以从小角色演起。”苏木回怼道。
　　这原本就是她的规划。

　　“在这个圈子小角色等同于雪藏，你演个十年二十年可能也不会有出头之日，你真的想清楚了？”秦润谦轻笑道。
　　“那总比潜规则好吧？”

　　秦润谦皱了下眉：“潜规则？”
　　苏木转身看他：“您这样不也算是精神层面的潜规则吗？”

　　让舆论和周围的人都以为她是他的所有物，无论走到哪里，都离不开秦润谦这个标签，就算是出名之后也还是和他处处捆绑。
　　在公司也是，处处搞特殊，所有人都用走后门的眼光看她。

　　苏木眼中满是怨气。
　　对着面前的人再次反问：“难道不是吗？”

　　“这个论断属实新鲜。”
　　秦润谦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