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溺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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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绕青山，山绕水。阳光洒射进温泉，一道彩色霓虹浮现，美不胜收。
不知不觉，元歆练习了半月有余。虽不善泳，勉强可多撑一会。
灵山多秀色，空水共氤氲。
元歆感慨着，马上就要走话本剧情，往日她是话本旁观者，现今是经历者。
刚到静山不久，话本便有更新。
元歆被萧思行救起，心生爱慕，差人写信，约天祝节夜游。
原来是自导自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小皇叔十三岁征战，十九岁封王，至今二十八岁未娶。听人言，圣上选了许多大家闺秀，皆是朝堂上贤臣之女。
小皇叔无一点头，皆婉拒。
民间传闻，七王爷好男色，府中藏弱柳扶风的小生。
皇叔因何多年未娶，元歆不知。
但是，皇叔是男主，容引是女主。按照元歆多年来，看的话本，听的故事，这二人该是一对的。
只是不知，王爷和丫鬟的恋爱佳话，她为何会穿插进来。
“郡主，王爷差人来接您，轿子已在屋外候着。”
忍冬低着头，不敢抬起。芍药被郡主杖责，至今未能下榻。忍冬自幼和芍药一同进府，生怕有了一样遭遇，毕恭毕敬，不敢多言。
“好。”
绛紫色的轿子，精致小巧。淡粉色流苏高挂侧面，轿帘下角绣着一个“秩”字，是秩王命宫中名绣刺上的。
整个京都无一不知，此乃凤卿郡主的轿撵。平日里，街上轿撵拥堵，元歆从未与人正面相撞。
之前元歆提议，希望低调简装出行，被父王驳回。
轿子旁站着八名侍卫，身着秩王府服装。
元歆扶额，自幼时，兄长在街上遇害。父王变得小心谨慎，彰显身份，让生人不敢妄动。侍卫加持，让恶人不敢上前。
她和弟弟出行，皆是如此。
元歆回头看向静山，脑海中突然出现，牧锦将军的模样。起初还以为是登徒浪子，未曾想同她一般，拘谨无措。她还以为，此人会再来呢！
一路颠簸，元歆掀开一角窗帘，看见学堂门口，孩童打闹嬉戏，好生羡慕。自幼时，父王怕外人伤害她，读书女工，无一不是聘请师傅，到府中教授。
她明白父王担忧，便不再提起。
秩王府地处京城中段，元歆下了轿子，便遣退众人回闺房，她将话本拿出，翻阅发现并无更新，小心翼翼地捋展，放在枕边暗格内。
今日，便是她落水的日子。
得知小皇叔并无杀心，元歆长舒一口气，不仅是为自己性命。
若是皇叔用意是她的感恩，那复仇的主角，应该并非父王。
元歆看了眼寿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与其像话本子所说，寿礼沉入湖底，捞上来已经破旧，还不如直接不取，那可是她耗时三个月，为父王精心绣制的朝服。
路过湖边，元歆小心翼翼地缓慢前行，虽此番无丫鬟陪同，她还是担心意外。
就在她刚喘气，放心之时，元歆忽然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经掉落湖里。
“救命！”
元歆奋力呼救，想游向岸边，四肢根本不听她使唤。她刚想继续呼救，猛地呛下一口水。
元歆看到小皇叔出现在对面过廊，奋力往上一蹬，深吸一口气，闭眼闭气，不再挣扎，奄奄一息向湖底沉去。
果然如同话本所写，元歆听见有人跳了湖，抱起她向湖边游去。
“醒了！郡主醒了！”
元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没昏过去，水底四肢虽然不受控制，但是一个月的闭气本领，也不是白练的。
元歆看着四周，果真如同话本所写，景色一致，人物一致。
这是她的故事，第一次出现话本中。在旁的篇章里，都是旁白和简述。
元歆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虽然早已接受这个事实，但是身处其中，仍觉奇妙。
“歆儿，你怎么落到水里了！”
秩王焦急地跑来，此刻，元歆尚在萧思行怀中。
萧思行扶元歆坐起，退后一步避嫌。
“父王，我不记得了。”
元歆的确不记得，推她下水的婢女不在，她为何还是会落水呢？和义父所说一样，话本的剧情改变不了吗？人群尾处，一湿身身影，默默离开。元歆还未仔细看，便被父王拽到身边。
“多谢萧王救小女。”
元歆顺着父王的方向，看到湿衣紫袍的小皇叔。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端详过，小皇叔的容颜。
果真是话本中的容颜，他不同于肃骋常年征战的英气，棱角分明。
虽年少时也是将军，但儒雅气更盛几分，能文能武的玉面郎君，大抵是如此样貌了。
比起肃骋在战争中，打磨的俊逸英气。小皇叔更多的是，时间沉淀的沉稳成熟。
怪不得话本讲：这一次，元歆默默地将皇叔埋在心底，一颗暗恋的种子悄悄萌芽。
如不是知道这是圈套，不过是引她上钩的局。
豆蔻年华，被如此帅气之人英雄救美，会有些许心动吧。
“歆儿，还不谢谢皇叔。”
元歆愣了神，急忙行礼。
萧思行左脚迈进半步，屈膝扶起元歆，笑道：“不碍事的，日子过得真快。不知不觉，歆儿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
秩王笑收半分，女儿到了婚配年纪，京城贵胄踏破门槛，他也没找到如意的。没成想，女儿竟入了萧王眼。
“快回去换个衣服，别着凉了 。皇弟也去厢房换一身吧。”
元歆小跑回房，换下污衣，简单沐浴后，抱着寿礼体面出门，好在她提前做好准备。
六月正是繁花盛开，元歆刚沐浴过，穿花团锦簇而来，身上沾染着花香，似有似无。
元歆恭敬地行礼，大大方方地献礼。看得秩王喜笑颜开，同时又分外担忧，姑娘到底会嫁入何家。
“皇兄，前些日子，本王赴岭南办事，觅得一方灵芝。此乃上好灵芝，特重金买来。祝皇兄松鹤长春！”
萧思行大步进来，未见其人声先至。
元歆听见声音，默默撤回座位。
萧思行微微一笑，坐在元歆对面的位置。换上干净衣服的萧思行，彬彬有礼，谈笑自若，一双笑眸仿佛会讲话一般，看着元歆。
元歆岔开视线，正遇上刚进门的肃骋，肃骋回应了眨眼。
肃骋献礼后，默默坐在了宴厅后排。
整场宴会，元歆能感觉到小皇叔在看她，她看向小将军，肃骋也回看她，搞得她全场正襟危坐，眼神不知该落向何处。
宴会一结束，元歆就行礼，立马逃离。
还是花园，景色优美，神清气爽。
“憋死了！还是外面舒坦！”
元歆吓了一跳，回头，身后肃骋正伸着懒腰，惬意地看向元歆。
“你怎么出来了？”
元歆像是对肃骋的突然出现，习以为常。肃骋是习武之人，轻功了得。
她一闺房中人，若非肃骋出声，根本察觉不到。
“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吾乃一介粗人，言语直快，不喜勾心斗角。”
肃骋见这次元歆没赶他，就近找个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是粗人？”
元歆抬手捂嘴，噗嗤一笑。就算父王不喜欢他，也从未否认他的才华。
如今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唇红齿白，飒爽英姿，竟然以粗人自居。
“很好笑吗？将军，可以是粗人吧！”
肃骋托着腮，静静地看着元歆。
元歆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那个，今天谢谢你。”
她快速说完，视线看向花丛。
肃骋错愕地看向元歆，之前几世，也并非没有下水救过，但是收到感谢，是头一次。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有什么好感谢的，技不如人，救你上来的又不是我。”
“那也很感谢。”
元歆微笑着微微鞠躬，正午的阳光洒在元歆肩上，背后的繁花似锦，与她的笑容相得益彰。
肃骋慌了神，打岔嘟囔道：“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是我离你更近，一下水就找不到你。总是让那个人抢先。”
“嗯？”
元歆没听清，肃骋没再重复。肃骋咽了口水，眼神突然认真地问。
“小郡主，你喜欢七王爷吗？”
元歆坚定地摇了摇头。小皇叔虽然生得好看。但是，七王爷和容引是一对，她并不想介入其中。
“那你六月六的天祝节呢？京城夜晚好生热闹，有想好约谁吗？”
元歆再次摇了摇头，虽然话本写着她偷偷传信，约小皇叔秉烛夜游。
话本中写的，也不一定全部发生，就像她没有如话本所说，对皇叔芳心暗许。那她也不会写信。
“那在下可以邀请郡主，共游天祝节吗？”
肃骋突然变得认真，吓了元歆一跳。
元歆摇头婉拒了肃骋，父王往年皆不许她外出，今年恐怕只是剧情需要。
“不可以，也行吧！”
肃骋自我找台阶，他属实有些冒昧。于他而言，和元歆认识已有多年。于元歆而言，不过是两面之缘。
“那你，也不会约其他人出去吧！”
肃骋努力暗示，就差把萧思行三个字说出口，直接明问。
“不会，那天我早早就睡下，不约任何人。”
元歆见肃骋执意要个准话，就认真地慢慢地承诺。这位小将军，行动不按常理，说的话也让人猜不明白。
“那就好，我先撤了！你早些休息。”
肃骋正准备飞起，停顿住，倒回来一步，闷咳一声，低声说。
“其实，老男人挺一般。”
说罢，也不顾元歆反应，直接翻身除了花丛。不过几步，便消失在元歆视野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溺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