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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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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园,快说!”魏柔催促着谢园园。
谢园园没有再逗她,直说了:“九道十八弯,你忘了带于书良去过九道十八弯。”
魏柔一想,还真没带于书良去,于书良也像忘了这件事情一样。
其实魏柔一直记着这件事情,她的机车技术在不断的训练中已经好多了,但这些日子总是太忙了,没有时间去协调路径。
总有一些事情比九道十八弯更重要,魏柔想,可能没时间只是借口吧,如果于书良真的重要,那九道十八弯一定重要。
魏柔反思过后,依旧认为于书良最重要,忘记了九道十八弯只是因为她些许的怯懦。
魏柔怀着对赛车的微薄希望坚持锻炼,其实内心也知道希望渺茫。
已经太长时间没有感受过风驰电掣,怎能不望而却步?
“谢谢园园,我会记得带他去的。”魏柔承诺。
九道十八弯是魏柔和于书良两个人的约定,现在连谢园园都知道了,可见于书良情绪已经外露到一定地步了。
几个人陆陆续续到了魏柔和江暖的学区房,为了庆祝魏昕出院和江暖回国,他们办了一场聚会。
于书良掌勺,魏柔在厨房里帮忙,其他人围在客厅里,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江暖,你比赛怎么样?有金牌可以炫耀吗?”姚继颖兴致勃勃地问。
“大家都太厉害了,我也尽我全力了,好吗?”江暖,从背包里找着什么。
“喏,给大家开开眼,看看世界级赛事的银牌。”江暖不知道从背包的哪个地方把银牌抽了出来。
银牌是银色的没错,闪闪发光,就是串着银牌的绳子皱皱巴巴地,让这块银牌看起来就像一个廉价的地摊货。
“哇,好闪。”邢欢欢浮夸地捂着眼睛。
“哇,这银牌比金牌好看。”谢园园捧场。
江暖羞涩:“低调,低调,金牌还是比银牌好看一点的。”
杨辰提出了众人忽视的问题:“就是这绳子有点糟糕。”
姚继颖和魏昕默契地同时捂住了杨辰的嘴。
被一只手又一只手捂住,杨辰:“……”
别捂鼻子,快憋死了。
“他太年轻,别和他计较。”魏昕说杨辰太年轻。
江暖冷笑:“哦,年轻就可以随便说别人的奖牌绳子糟糕了吗?”
“我辛辛苦苦赢来的银牌,你以为我想让你看吗?”江暖继续冷笑:“我只想给我妹妹一个人看。如果我们不是朋友,我保证,你杨辰,一眼都看不到。”
“杨辰,如果不是我,你可能永远也看不到一个赛车手世界级赛事的银牌。”江暖昂着下巴宣告。
“哎,捂晚了。”姚继颖后悔莫及。
杨辰说那一句话,可给江暖找到了装碧的机会。
杨辰震惊,总觉得江暖这样子中二地不行,还莫名其妙地像海贼王里的路飞。
“我是要做海贼王的男人!”
你看多像。
“唔唔唔—”杨辰把两只手扒拉下去,“呼—”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鼓掌吧。”杨辰带头鼓掌。
他刚才忽然悟了,他跟世界亚军计较什么呢?他不配。
如雷鸣一般的掌声响起。
谢园园说:“我们的赛车手回来了,今天必须好好庆祝庆祝。”
“好!”邢欢欢拍地两手通红。
魏昕开口:“哎,合计着我出院就不用庆祝了?”
“那肯定也得庆祝啊!”姚继颖给他魏哥捧场。
客厅里热闹着,一枚银牌在众人手中小心翼翼地传递。
厨房里的两个人也在交谈。
“阿柔,围裙带子开了,快帮我系一下。”于书良边说边拿着锅铲翻鱼。
魏柔正在洗菜,她擦干了手上的水,过来帮于书良系围裙。
手指翻飞,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魏柔看见少年并不宽阔的脊背,往下看,是盈盈不堪一握的腰。
“阿良。”魏柔开口。
于书良愣了一下,盖上了锅盖。
一只完整的大鲤鱼蜷卧在锅中,咕嘟咕嘟地吸收着汤汁。
“怎么啦?”于书良的声音有几分发颤,这是魏柔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叫他,让他感到心中有一处细小的火焰,温暖而不燥热。
他想把全世界的温柔都给魏柔,魏柔天下柔,天下第一柔。
魏柔抬手抱住少年的腰,真的和她想象中一样细。
这个时候的少年正在向男人转变,每一块肌肉还带着少年的柔软。
魏柔抱着男孩儿的腰,脸侧靠在男孩儿的背上,耳边响起如雷般的心跳。
“阿柔,阿柔。”于书良轻声喊,他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女孩的名字。
好像这样,就短暂地拥有了她。
十几秒之后,魏柔笑了一下,脸离开了于书良的背。
原来两情相悦,果然比一厢情愿来得更幸福一些。
“阿良,你是不是想我带你去过九道十八弯?”魏柔笑着问。
“是啊,我一直期待着。”于书良分出了心神照看锅里的鱼。
“那就让我多抱一会儿,后天就带你去。”魏柔,理直气壮地要求着。
她的公主脾气又回来了,开始肆无忌惮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就像小时候那样。
“那太好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包括□□,包括灵魂,你愿意抱多久就抱多久。我是你的。”于书良强调。
“你可别胡说,把我说地像魔鬼一样。你的□□和灵魂怎么会是我的?你向我献祭了吗?”
魏柔松开了手,一边狡辩,一边红了耳朵。
“对,我向你献祭了。”于书良顺着魏柔的话说下去。
魏柔张嘴想说些什么,被江暖打断了。
江暖肚子饿了,一来到厨房就听见献祭之类的话。
“什么献祭?”江暖问。
“有些时候可以献祭自己的英雄,从而让团队获益。”于书良边说边把红烧鲤鱼装进盘中。
“但献祭要找准时间,对意识的要求很高。”魏柔补充。
“总觉得不太对劲,我还想着,如果你们想要献祭,我可以为你们主持仪式。”江暖说。
魏柔夹了一块炸好的小酥肉给江暖,“好吃吧。”魏柔说。
江暖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好次(好吃)。”
“帮忙把鱼端出去吧。”魏柔把那大鲤鱼给了江暖。
江暖端着盘子出了厨房。
“听见了吗?你再说献祭,我就让我姐姐主持献祭仪式。”魏柔笑着调侃于书良。
于书良嘴上求饶:“那我可不敢乱说了。”
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江暖说的话是真的。
在科学的现实世界中,认识到玄幻的人和物,这对意识的要求的却很高。
不过此事暂且按下不提,毕竟江暖再玄幻,她还从未在众人面前使用过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有人会发现她的不同。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午饭,为最近发生的喜事庆祝。
一场年轻人的味觉盛宴,不仅仅有于书良亲手掌勺做出的美味佳肴,还有订的外卖小龙虾。
每个人吃得都很尽兴,大家水足饭饱地各回各家。
出于安全考虑,姚继颖和魏昕一起回了魏昕的房子。姚继颖、杨辰、于书良三人商量好了,在暑假期间,三人轮流陪魏昕。
等三个人商量好了之后,杨辰才反应过来。他在不知不觉中被纳入了一个友善的小团体,又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团体里可以保护他人的角色。
这就是成长的魅力吗?越来越好,越来越像自己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在约定好的日子里,魏昕准备带于书良去九道十八弯。
九道十八弯是在安市举办大型赛车比赛时的首选场地,是魏柔成为赛车手以来心中的圣地。
十岁之前,由于年龄的限制,魏柔没有在九道十八弯上跑过。
十岁之后,魏柔失去了做赛车手的资格。
九道十八弯是赛车跑的地方,至于机车能不能跑,得看关系硬不硬了。
魏柔提前请求江析帮忙协调,幸好九道十八弯这个赛车场地有江析的股份,跑机车没什么大问题。
“给头盔。”魏柔把头盔递给于书良。
于书良看着面前的机车,愣愣地接过头盔。
“你什么时候练的机车?我,我还以为你忘了。”于书良把头盔戴上。
“答应过你的,我一直都记得,偶尔就去车场练一下。”
魏柔会在江析的赛车场练机车,她没有故意隐瞒,只是也没有明说。
“上车。”魏柔拧着车把,只等于书良上车,她便会如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去。
于书良刚把腿翘上去,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阿柔,你有摩托车驾照吗?”他问。
魏柔说:“当然有,上来吧你。”
她没满十八周岁怎么考摩托车驾照?她考不了。
所以她考的是一个职业选手资格证,和驾照差不多吧,只是比驾照难了一点点。
于书良终于上车了,他从来不担心魏柔的车技,他只是担心两个人在路上被交警查到。
没有驾照的话会很难搞。
毕竟法律对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的公民还是有一定的限制条例的。
魏柔带着于书良停在了九道十八弯的起点线。
此时这条赛道之上空无一人,只有蜿蜒的车路和令人热血沸腾的赛程。
于书良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小魏柔。
那是魏柔第一次看到职业赛车手在九道十八弯上激烈追逐。
小小的魏柔说:“我一定要在这里参加职业比赛。”
她的眼中充满了希冀的光芒,仿佛世界上有一座又一座的高山,等待她去攀登,而她已经做好了登山的准备。
“准备好了吗,阿良?”魏柔问。
“出发吧!”于书良回应。
离弦之箭,势如破竹,魏柔驾驶的机车在宽阔的赛道上行驶,犹如游鱼入海,野马脱缰,自在驰骋。
她在惊险的弯道上依旧未曾降低速度,甚至利用离心力作为过弯的动力。
魏柔的眼中是热切的光芒,她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在她心目中的圣地赛车,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儿时的心愿,但更重要的是于书良。
“阿良,还需要加速吗?”魏柔问。
“加速!”于书良大声喊。
他紧紧抱着魏柔的腰,声音的震鸣传到了魏柔身上。
“哈哈哈哈哈!”魏柔大声笑着:“听你的,加速!”
于书良紧闭双眼,贴着魏柔的背。
这次可真是舍命陪君子了。
其实坐赛车还行,但坐摩托车可真是给于书良年轻的生命抹上了一层阴影。
九道十八弯名不虚传,十八个弯一个不少,完整的赛程要跑五圈,呜呜的风声像极了梦想逝去的声音。
每个人都要成长,修剪自己的枝杈,以便更加适应这个社会。
就像梦想这种东西,有时候就被修剪掉了。
“我,魏柔,要做一个企业家!”魏柔大喊。
不做赛车手了。
直到此刻,魏柔方才释怀。
释怀儿时的梦想,释怀母亲将她的梦想打碎,释怀父亲没有及时把她找回。
魏柔接受了自己的命运,遵循母亲的遗愿,接过父亲的产业,成为一个企业家,一个商人。
她将做些精打细算的活计,甚至偶尔还要发挥自己擅长的阴谋诡计,不,神算妙计。
其实这种生活和职业她也并不排斥,只是对魏柔来说,只有赛车是篆刻于生命中的热爱,至于其他,都是退而求其次。
“你一定会成为优秀的企业家。”于书良说。
他闭着眼睛,抱着魏柔的腰,呼呼的风声在他耳边响着。
“你善良、勇敢、聪慧,你宽容、大气、果断。阿柔,无论你想做什么,你都会成功的。”于书良喊:“我也会帮你的。”
“好啊!你当工程师,帮我设计出全世界最一流的汽车,我们一起赚大钱啊!”魏柔喊。
魏柔的态度鲜明可见,她请求于书良继续工程师的梦想,不必为她而改变。
放弃梦想是一个抽筋换骨的过程,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炽烈的疼痛,痛到夜夜难以入眠。
其实他们已经足够幸运了,因为他们在很年轻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未来的方向。
这就足够啦,倒也不必奢求太多。
从九道十八弯回到家中,于书良蹲在马桶旁边,不停地干呕。
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但又什么东西都想吐。
“这就是害喜吗?”于书良喃喃自语:“可真他*的难受!”
“你在说什么呀,阿良,你怎么样?要不要喝水?”魏柔在厕所外面说。
“没事,我喝点水。”于书良站起来,打开厕所门,接过魏柔手里的矿泉水。
“对不起,我不该开地那么快。”魏柔道歉,她看着少年苍白的面色,开始后悔。
怎么能开那么快呢?看把于书良搞成什么样子了!
“我真没事儿。”于书良强调。
“话说你调查魏昕的事情怎么样了?”于书良转移话题。
魏柔遗憾地说:“非常不幸,我们将要在法庭上见到魏昕的父母了。”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能把事情搞得那么大?
“不愧是你魏小柔。”于书良给魏柔竖起了大拇指,面带敬畏。
“呕—”于书良又反胃了,他赶紧再次蹲到了马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