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26章 ...
-
江暖热情地说:“快进来呀,坐这里。”她邀请杨辰坐在于书良旁边。
魏柔和于书良两个人坐在一条长沙发上,此时两人往旁边坐了坐,给杨辰留出了坐的地方。
杨辰小心翼翼地在于书良旁边坐下,“谢谢你。”
魏昕把门关上,若无其事地坐了回来。
“其实具体的计划我还没想好,”魏柔说:“大家想喝点什么吗?我去厨房拿。”其实她想好了,但万万没想到,还有杨辰。
“怎么能让你拿?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江暖立马站起来:“我记得厨房里有酸奶和橙汁,想喝什么报一下。”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杨辰,你想喝什么?”江暖特意问。
杨辰犹豫了又犹豫,最后小声说:“酸奶,谢谢。”
江暖笑着说:“不客气。”
魏柔说:“我和于书良都喝白开水。”
江暖应下了。
于书良握住魏柔的手,魏柔也没有挣扎。
饮料喝完之后,也差不多到送客的时间了,大家陆陆续续地走了。江暖回了房间午休,于书良和魏柔还在客厅坐着。
魏柔起身要走,于书良紧紧拉住她。
“我要上去。”魏柔陈述。
“我陪你。”于书良陈述。
于是两个人牵着手爬楼爬到了15楼。
魏昕见是魏柔和于书良敲门,他开门让他们俩进来。
“你们俩这是妇唱夫随?”魏昕还有心思调侃。
魏柔打量了一下魏昕的房子,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姚继颖竟然没有和魏昕在一起,这可真让人感到意外。
很普通的出租房,只是门口竟然有一双女孩子的运动鞋。沙发布的颜色有点小清新,沙发上的抱枕看起来很软,餐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百合花,这些看起来一点也不魏昕,毫无疑问是邢欢欢的手笔。
邢欢欢现在一定在房间里,魏柔和于书良对视了一眼,推断成立。
于书良说:“比不上你们双宿双栖。”侧面承认了妇唱夫随。
魏昕无意识地摸着后脖颈,“你们都知道啦?谢园园和姚继颖也知道。江暖知道吗?要是都知道的话,那我们也不瞒着了。”
魏柔说:“江暖不知道。”
魏昕想骂人,实际上他也骂了出来,他说:“她是煞笔吧,这都看不出来?”
也不能全怪江暖傻,如果魏昕和邢欢欢光明正大,就像魏柔和于书良一样,江暖绝对能看出来。但邢欢欢和魏昕瞒地太狠了,如果不是阴差阳错,魏柔和谢园园都发现不了。
“我下午就告诉她。”魏昕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和邢欢欢在一起的事情昭告天下。
魏柔来这一趟不是为了此事,而是为了杨辰。
“为什么突然把杨辰带过来?”魏柔质问魏昕。
魏昕说:“我觉得他需要来,我就把他带来了。”
“那你也应该提前跟大家商量一下。”魏柔说,“那都是你觉得,你觉得的就是对的吗?”
魏柔看着魏昕,“杨辰是未成年。”她说不出来话了,姚继新当年被绑架的时候12岁,杨辰才6岁。
她不是不想帮,她只是帮不了。她的计划并不缜密,无法排除发生意外的可能,以姚继新成年人的心智和身体也许可以克服,但杨辰实在是太弱小了。她不敢冒险。
魏昕说:“救几个不是救呢?一个和两个没有什么区别吧。如果计划不通,那就再想,如果无法实施,那就努力。我只知道,如果不救他,我,你,我们都会后悔。”
魏柔半晌没有说话。
于书良说:“这种精神上的病不好治,也不是说治一次就能成功。那么多医生十年的努力没有治愈,他们十年的挣扎也没有康复,不是说我们有计划就能实施,实施了就能成功。”
“你不要说‘救’谁,可能我们谁都救不了,不添乱就是很好的结果了。”
魏昕最不爱听的就是这种话,精神病不好治,治不好,治一次不会成功。在希望中品尝绝望,在绝望中等待死亡,像极了他的宿命。他多希望魏柔也能救救他,但他没有提要求,因为他知道魏柔是和他一样的同类,因为他不愿意让任何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病情。
他渴望被人拯救,却又恐惧被人了解。
“杨辰和姚继新的承受能力不一样,需要两个不同的计划。”魏柔说:“今晚视频讨论,别带杨辰,明天午休的时候再叫上杨辰。”
魏柔说完也做出了决定,左右都是尽人事,听天命,听一个天命是听,听两个也是听,干脆一起。
当晚几人就召开了视频会议,为防止计划泄露,也为了远离江家两个幼稚鬼的争吵,江暖、魏柔都去了于书良家。
王道辉也进了会议,他来旁听,人齐了。
“既然我们决定帮杨辰和姚继新,那大家就要付出百分之一百的努力,同时要做好无济于事的准备。”魏柔首先说,做这件事很可能吃力不讨好,必须要付出百分百的努力。
“先来讨论杨辰。他是被害妄想症,患病十年,病因是十年前绑架案留下的心理阴影。对于他这种病情,我的计划是‘排除潜在伤害,塑造开朗性格’。”
江暖在备忘录里把这两句话打了上去。其他人,有的记在了本子上,有的和江暖一样记在了手机上。
魏柔开始解释自己的计划:“被伤害的妄想来源于内心的恐惧还有外界环境的些许影响,更多的是内心恐惧的放大。从明天开始,我们可以轮流陪伴在杨辰身边,把他容纳入我们的队伍,让他感受到集体的温暖。”
“我把排班表发到群里。能让杨辰有安全感的地方只有教室和他家两个,由此推断,他没有安全感的时间段是课间去洗手间,午休和回家路上。大家可以在表格上填写自己的姓名和可陪伴时间。”魏柔说。
魏柔不知道该如何治疗,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所幸有一盏灯亮着,提醒她前路有没有走错。
身为指路明灯的王道辉从头至尾都没有发言,他是一个睿智的人,并且对魏柔付以百分之百的信任。
几个人商量着把表格填写好了,然后定下了明天午休讨论关于姚继新计划。他们兴致勃勃,一腔赤诚,从不严弃,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姚继新和杨辰能够恢复正常的生活。
他们不是医生,却试图医治心灵的伤痛。甚至他们中有好几个人,连自己都身处黑暗之中。
对此,魏柔一天比一天看得开,反正她说不准哪一天就不想活了,能帮一个是一个吧。
她对死亡的态度越来越轻描淡写,越来越不认为死亡是生命的终点。如果死亡能让她得到解脱,让她能够自由自在地追寻梦想,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死亡。
第二天,天公不作美,阴云密布,雨来得又快又急。
八个人仅有四把伞,只好两个人共撑一把伞。于书良撑着一把伞,伞下除了他还有魏柔。
忽然,江暖大声质问:“欢欢,你为什么和魏昕走在一起?”
邢欢欢的脸瞬间就红了。
“小暖,你小点声,都听见了。”邢欢欢不好意思地恳求着。
魏昕笑了笑,手搭在邢欢欢的肩膀上,反问:“你说为什么?”
江暖环顾四周,除了她,没有人感到诧异。
“好啊,你们都知道,就不告诉我。”江暖,生了一肚子的气。
谢园园解释:“暖啊,其实我们也只是推测,没有确定。”
江暖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不过,欢欢,魏昕,恋爱是聪明人的游戏,你们玩不明白的。”她语重心长。
魏柔说:“先回去吧,还下着雨呢。”
于是江暖不再说话了,几人继续走着。
魏柔说:“小时候,你给江暖撑伞,每次肩膀都会淋湿。我一个人撑伞走在后面,其实挺难过的。”
于书良紧紧握住了伞把,他手中拿的这把伞的伞面很宽,是魏柔特意准备的。他撑着这把伞,浑身上下都没有被淋湿。
“我,阿柔,我……”于书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欢喜至极,想紧紧抱住魏柔,想解释当时的一切。
魏柔说:“为了不让我再难过,阿良,你别打伞了好不好?”她温柔地问着,伸手握住了伞柄。
于书良垂眸看着她,说:“好。”
魏柔打着伞向前走了,于书良还站在原地。大家以为他们闹矛盾了。
伞面比较大的姚继颖和杨辰走到于书良身边,姚继颖问:“一起撑吗?”
于书良摇摇头:“你们先走吧。”
他在细密的雨中行走,雨珠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不一会儿就把他的头发和衣服浸湿了。
而他慢慢走着,想着儿时的魏柔。
十岁之前的魏柔,是于书良的白月光、朱砂痣,他愿意用一切最美好的语言来形容小魏柔。
他喜欢在清晨听魏柔一声一声地喊着他的名字:“于书良,于书良,该去上学了!”
他喜欢魏柔珍而重之地对待他制作的各种手工制品,看魏柔小心翼翼的神情,仿佛他制作的东西,是无价的珍宝。
他喜欢魏柔伸脚让他系鞋带的傲娇模样,她会娇娇地说:“于书良,你能帮我系一下鞋带吗?”
他太爱十岁之前的魏柔了,这份爱后知后觉,却又刻骨铭心。
于书良进了房子,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坐到魏柔的旁边。
魏柔感觉到于书良身上的凉气,刺得她往旁边坐了坐。
“阿柔,我有话跟你说。”于书良轻声说。
“开完会,先说姚继新的事情。”魏柔说。
“关于姚继新,我的计划是策划一场假的绑架案。”魏柔轻描淡写开口。
谢园园首先提出异议:“这个计划不容易实施。都4G时代了,报警速度那么快,万一惊动警察就大动干戈了。”
魏柔说:“我已经有了解决办法。据我所知,谢园园家已经研制出新一代信号屏蔽仪,两个信号屏蔽仪就足够屏蔽我们的计划区域。”
谢园园点头:“好,我跟我爸借。”
魏柔继续讲述计划的原因:“姚继新的病一犯再犯,初步判断是因为社会恶性绑架事件引起的。他贪食的根本原因是恐惧,所以疯狂地储备食物。相对应的,我们的目的其实是帮助他战胜恐惧,这种恐惧食物无关,它扎根于心底,在每一次吃饭时都催促姚继新多吃一点。”
江暖悄悄跟姚继颖说:“你哥哥太惨了。”
邢欢欢的眼泪已经悬然欲滴。
魏柔话指魏昕:“魏昕,虽然你和魏家已经完全无关,但安保公司是你控股的,你舅舅在帮你管理。”
魏昕笑了,“要人当劫匪?可以。”
“不,麻烦你调十个人出来,帮忙控制现场,排除安全隐患,保证人员安全。”魏柔说:“保镖演不了绑匪,气质不对,姚继新可能会一眼认出。绑匪另有人选。”
魏柔将一份地图投屏到电视上:“这是绑架计划的地点。”
姚继颖打断了魏柔的话:“绑架计划太难听了,换个名字吧,哪怕叫什么曙光计划,启明计划也好呀!”
魏柔的手点了一下手机屏幕,说:“好,起个名字。去病计划怎么样?”
“霍去病23岁就没了,这个名字不好。”姚继颖心惊胆战地,这个名字太晦气了。
“那你说叫什么?”江暖问。
姚继颖思考片刻,说:“新光计划吧,霍去病的弟弟霍光少说也活了六七十岁,我觉得‘光’字非常吉利。”
“新光计划”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魏柔继续讲述她的计划。
“这是城西荒地,人迹罕至,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到时候劫匪会把姚继新带到这个小房子里,我们的作用是帮助姚继新战胜绑匪。”魏柔说。
“计划实施时间定在四月,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打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