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我回家了》燕南老徐

11、第11章

　　于书良：“阿柔，你总是伤害我。”
　　魏柔摸了摸鼻子：“无意识地，真抱歉。”听起来也没多少抱歉的意思。

　　于书良：“我却总是喜欢你。”

　　江暖看着于书良，恍然大悟：“于书良，你想泡我妹啊？！”

　　魏柔抬眼：“于书良的意思是，他喜欢我，就像他也喜欢你一样，朋友之间的喜欢谈不上谁泡谁。而你，江暖，我建议你说话的时候能够谨慎一些，泡什么泡，难道泡你妹你很高兴吗？”

　　江暖莫名其妙咽了咽口水，魏柔的话咋一听非常在理。俗话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重逢以来魏柔何曾说过这么长的话，那这重重掩饰下的事实是什么呢？

　　于书良真的要泡魏柔啊！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哦。”江暖说。她不再说话了，“如果爱，请深爱，如果不爱，请离开。”，这是来自她内心的嘶吼。

　　等18个人差不多来齐了，班主任登上了讲台。

　　“大家好，我叫姚继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将是大家未来三年的班主任，今后大家多多指教。”姚继新看起来才二三十岁，大概一米八九的样子，人有些许虚胖，长着一张十分讨喜的小圆脸。

　　王凌凌想：安市姚家，没有我们家有权有势，很好。

　　江暖想：姚继颖的哥哥，我和姚继颖的关系可好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凑凑近乎，少写些作业？

　　魏柔想：这人，不是有病吗？看来病治好了。

　　姚继新打眼一看，班里不够18个人，有个座位还空着。

　　班里人少就这点不好，谁来了，谁没来，老师看一眼就一清二楚。

　　问了一遍是谁没来，哦，是姚继颖。
　　那没事了，昨晚姚继颖一想到第二天开学，心情格外激动，连夜上吐下泄去了医院，至今未归。

　　开学第一天也没什么好说的，明达班的同学们大多数都是知根知底的，从幼儿园一直到现在都是同学，彼此是什么德性知道得一清二楚。说好听点，这叫总角之交，说难听点，他们连彼此小时候光屁股拉屎都见过。这么说就一点也不文雅了，虽然这是事实。

　　“相信大家比我更熟悉这个班级，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个机会来认识一下大家。”姚继新的措辞让令人听着感到格外舒适，无论是以他班主任的身份还是姚家继承人的身份都不必谦恭到这个地步，但他就是谦恭至此，不由得给这群心高气傲的公子小姐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哪位是班长呢？”姚继新问。
　　江暖站起来：“老师，我是班长。我叫江暖。”
　　站起来？
　　魏柔瞥了一眼江暖，好家伙，金鸡独立。

　　在姚继新的角度看不到江暖打着石膏的腿，他说：“好，江暖同学请坐。”

　　之后他又叫了团支书、学习委员、文艺委员、体育委员等班干部，一一认识过后，他说：“如果大家没有异议，那咱们班的班委就暂时不变动了。”

　　“报告老师，我有异议。”王凌凌，抬起了她瘦小的胳膊，举起了她纤弱的手。

　　“总是江暖做班长多不公平，我提议重新选举。”王凌凌看不惯江暖当班长了。

　　谢园园举手：“老师，虽然王凌凌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但还是江暖最能服众，没有必要重新选举吧。”

　　邢圆圆举手：“而且江暖都当了五年的班长了，期间尽职尽责，兢兢业业，忽然重新选举，她心里该多难受。”

　　明达班一下子乱起来了，大家各抒己见，七嘴八舌，姚继新也听不清谁说了什么。

　　魏昕拍了拍桌子，扬声说：“要我看，不如让魏柔当班长。”他的嗓音嘹亮，盖过了教室里其他人的声音，让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他的这番话。

　　魏柔：“……？”殃及池鱼，这年头战火波及地也太快了吧。
　　江暖第一个表示赞同：“妹妹当班长再合适不过了。”
　　于书良在一旁煽风点火：“魏柔好啊，她做班长我们绝对都服气。”

　　谢园园：“魏柔当班长的话，我相信江暖也不会反对的。”
　　邢圆圆：“魏柔是江暖的妹妹，魏柔做班长一定也是江暖的意愿。”
　　王凌凌：“我觉得也是。”

　　魏柔心想，好话歹话都让这几个会说话的人说了，其他人保持沉默是因为什么呢？是沉默地默认，还是沉默地反对呢？

　　新任班主任姚继新：“既然争执不休，那就重新选举，大家准备一张小纸条，写上你选出的班长。一会儿我收。”

　　江暖嘟囔着：“什么争执不休，不都说要让魏柔当班长嘛。”

　　魏柔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复杂的心情，如果她还是曾经的魏柔，那个善良的、开朗地、热心的魏柔，她一定不会拒绝班长的职务。

　　魏柔在纸条上公公正正地写下一个名字。

　　姚继新很快收齐了小纸条，并让王凌凌上台唱票。

　　“魏柔、魏柔、魏柔……”王凌凌把小纸条逐个打开，念出纸条上的名字。

　　姚继新在黑板上写下魏柔两个字，并写起“正”字，每当王凌凌念一遍魏柔的名字，姚继新就写下“正”字的一画。
　　王凌凌继续唱票：“魏柔、魏柔……魏昕、魏柔……”

　　选举结果出来，共有17人参与投票，魏柔得了16票，魏昕得了1票。

　　魏昕看着自己名字下那孤零零的一票，低声骂道：“艹，别让老子知道是谁投的！”

　　魏柔看着这个结果，忽然预感到接下来的三年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了。

　　“哪位同学是魏柔啊？”姚继新问。

　　魏柔站起来：“老师，您好，我是魏柔。”

　　“好。众望所归，那以后你就是班长了。”姚继新措辞精确。

　　魏柔勉强扯起嘴角，说：“好的。我能力有限，今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魏昕笑着说：“我看谁敢指教魏柔。”但话里话外都没有说笑的意思。

　　哦，忘了介绍了，魏昕，安市魏家幼子，要论起远亲来说，该叫江暖、魏柔一声表妹。他还有另一个羞耻又中二的称号：明达校霸。

　　总之魏柔的班长职务就这么定下来了。

　　在投票之前，很多人都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这个结果出来之后，所有人也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魏柔本来就是班长啊。

　　高中课业繁重，大多数学生中午都选择在学校吃饭，趴在桌子上午休，住宿生会选择回宿舍午休。江家买了一个学区房，简单装修了一下，江暖、魏柔、于书良中午就在那里午休。

　　“姚继颖下午应该就能回来了。”江暖说。她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里的海绵宝宝笑得好大声，另外两个人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

　　魏柔把碗筷摞在一起，于书良端起来拿到厨房去洗，很快，他的手上沾满了洗洁精的泡沫。

　　魏柔就站在厨房门口看于书良洗碗。

　　“妹妹，你应该还记得姚继颖吧？就那个高高瘦瘦的姚继颖啊。”江暖又说。

　　魏柔想了想，认真地告状：“记得。五年前，他和魏昕捉弄我，让我摔破了头。”

　　江暖扭头看魏柔，难以置信地问：“那是他们干的？”她说着就站了起来，一蹦一蹦地向轮椅走去，地板“咣咣咣”地响。

　　“你要去做什么？”魏柔连忙走过去扶住江暖。

　　“你别蹦了，楼下该找上来了！”厨房里洗碗的于书良喊着。

　　“我，去找他们算账啊！”江暖坐在轮椅上，打着石膏的脚直愣愣地翘着。“你还在那儿说什么风凉话，你没听到他们害魏柔摔破了头吗？”后面这句话是对于书良说的。

　　“然后你找上门去，做什么？用你骨折了的脚跟他们打架吗？”于书良冷冷地嘲讽着。

　　“那我不管，我就要去。是他们害妹妹摔破了头进了医院，要不然魏永欢也不会直接把妹妹从医院带走了。”江暖说：“都怪他们！”

　　魏柔笑了：“姐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五年都过去了，不差这两个月，等你养好了伤再去找他们算账嘛。”

　　“可我还是很生气。”江暖拍了拍轮椅。

　　“别气了，都过去那么久了，我都快忘了。”魏柔面不改色地撒谎。

　　魏柔才不会忘，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魏柔这个人最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她永远记得当初从安市到海市六个小时的车程，面无表情的母亲和额头上伤口的刺痛。她把五年前的这件事说出来，当然是为了挑拨江暖和姚继颖、魏昕的关系，一肚子坏水的垃圾人不配和江暖当朋友。

　　于书良第二遍冲洗着碗筷，清水将碗筷洗刷地光亮如新。他低着头，脸色晦暗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魏柔又回到了厨房门口，被魏柔安抚好的江暖坐着轮椅回到了沙发旁边继续看海绵宝宝。

　　“下学了一起去买个洗碗机吧，总不好叫你一直洗碗。”魏柔说。

　　“别买了。如果洗碗的时候都有你在，我愿意洗一辈子的碗。”于书良抬头盯着魏柔看。他的眸光锐利，从不会给人深情的错觉。

　　所谓情深似海，不过静水流深。

　　魏柔只是说：“还是买一个吧。”

　　于书良不接话，他拿毛巾擦干手，然后把双手伸到魏柔面前，说：“阿柔给我涂护手霜。”

　　“好。”魏柔从旁边桌上拿起护手霜，挤到于书良的手上，细致地涂抹着，像对待世上的珍宝。

　　于书良执起魏柔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谢谢阿柔。”他轻声说。

　　“你们腻腻歪歪地以为拍偶像剧呢？”江暖撇了撇嘴，总觉得这两个人奇奇怪怪地。

　　是真的奇怪。

　　如果说两个人是互相喜欢吧，魏柔也不像喜欢于书良的样子。如果说魏柔不喜欢于书良吧，也不能这么说。

　　所以说，恋爱果然是聪明人的游戏吗？像我这样的人连看都看不懂。江暖一边看着海绵宝宝一边深沉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