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收集神兵》做人真有意思

82、救凡尘 第十三次情

　　金陵省最繁华之地，在金陵城；而金陵城中最富贵的地方，在荣宁二府。荣宁二府宅邸相连，占据了大半条街，街东是宁国府，街西就是荣国府。

　　隔着围墙一望，内里厅殿阁楼，气派至极，园林草木，蓊蔚氤润。正门口两尊大石狮子威风凛凛，门前车马簇簇，来往拜访者无不都是达官显贵。

　　此乃国公府之气派。

　　整个金陵，凡是做官的都得抄录一本‘护官符’，上书四句打油诗：“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说的便是金陵四大显贵家族——贾、史、王、薛。

　　贾府不用说，荣宁二公本为兄弟，有开国之伟业而荫蔽子孙，建造国公府。二府同气连枝，互相帮衬。
　　史家乃侯门，是保龄侯尚书令史公之后。
　　王家，祖上做到都太尉统制。
　　薛家，其祖乃紫薇舍人薛公，现领内府帑银行商，正经的皇商。

　　这四家互有联姻，荣损与共，不提祖上繁荣，现状为何？

　　单说贾府，宁国公亡故后，其子贾代化袭官，贾代化亡故，其子贾敬袭官。贾敬本人不喜官场，好修仙访道，跑去城外和那些道士们住一起了。宁国府内，如今是贾敬儿子贾珍袭着官。
　　荣公这边也是长子袭官，荣公长子贾代善，娶的便是史家的小姐，也就是现在这一辈唯一还在世的贾府祖母。贾代善有二子，长子贾赦，次子贾政。
　　如今贾代善亡故，是其长子贾赦袭官，官拜一等将军；次子贾政却是被皇帝直接授予了实权官职，现今已升了工部员外郎。

　　其他三家，史家侯门，薛家巨富，王家的王子腾却已坐上了九省统制！这可是实打实的重权在握。王子腾有两个妹妹，一个嫁给了贾政做夫人，一个嫁去了薛家。有侄女王熙凤，嫁给了贾赦的长子贾琏。另有四家各房嫁娶联姻之事不甚枚举，可见这四家早已抱成了紧紧的一团。

　　进出贾府大门的，或是侯、伯、子等世袭爵位的人家，基本都同为八公之后，即镇国公、理国公、齐国公、治国公、修国公、缮国公，以及贾府的宁国公和荣国公之后人；或东安、南安、西宁、北静郡王府；或东平王府、各级将军府、以及诸位王孙公子等。

　　没有身份，没有拜帖，等闲进不去。

　　莫说楚则他们的目的是要去见他们府中的小姐，就是要去拜访贾政或他儿子贾宝玉，也得先托托关系。
　　但显然，在有神仙当队友的情况下，某些时候也是不必要遵循凡间规则的。

　　两人隐身进入了这条街，平日里贾府的大门是不打开的，仆从们进出采买时才会开个角门。本来两人直接飞进去也行，但正巧这时角门那边有动静，两人就也往角门去。只见一个衣服洗的破旧却周身整洁的老太太，牵了个还在吃手的小孩在那儿，正询问几个贾府的门仆，言语恭敬得不得了，似是在找人。

　　楚则在原地看了会儿，杨戬跟着他停下，传声问他：“怎么了？可是发现什么？”

　　楚则低声：“……只是想到……真君，”他倾身凑近，将自己片刻的想法缓缓道来。

　　适才，在看到角门处的老人时，他便觉得眼熟。之前因为大致浏览过一遍助手提供的原著，浅显的留下了些印象，这会儿让助手重新挑出原著中相关情节展现给他看后，他便知道了这位牵着小孩来贾府找人的老太太是谁。

　　——这正是发生在贾宝玉游仙之后的，刘姥姥第一次进贾府。

　　刘姥姥的女婿家，祖上曾在京城做过一个小官，昔年攀上了王家的关系，也就是王夫人父亲的关系。因都姓王，连宗认作了王夫人父亲的侄儿。如今这个侄儿落魄了，家里只留了一家四口，搬去城外原乡务农为生。那老王死了，小王娶了刘姥姥的女儿，生了一对刚刚才学会走路的兄妹板儿和青儿。夫妻俩务农怕没人看孩子，于是喊来了岳母刘姥姥共住。

　　刘姥姥知晓了女婿家的这一层关系后，劝她女婿，只道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祖上曾有过这样的关系，怎么就不能往上发展一下呢。她昔年是跟着去过一次金陵的，那边的太太小姐也都和气，笑脸对人。如今王夫人嫁在贾府，侄女王熙凤又是当家的，这等机遇，何不试试？即便被赶出来也没个什么。但若真走动起来了，那里的人好心拔下的一根寒毛，都能让他们一家过上极好的日子啦。

　　话虽如此，却到底要带着求人去，往好了说叫走动，往不好听了说，就是穷亲戚上门打秋风。她女婿面皮薄不肯出面，刘姥姥就牵着小孙子板儿出来了。出发前二人已是穿上了最整齐的衣裳，虽然破旧，但都干净体面，不会污了贵人的眼。

　　刘姥姥去到贾府角门那儿，不找旁人，也不直说是来攀王家的关系的，只说要找太太的陪房，周瑞大爷。

　　昔年在她女婿的父亲还在当官时，这位周瑞曾经找他办过事。门房便也没为难她，指着她去了后院，去了周瑞的家里。周瑞出门办事了，他娘子却在家，也是在后宅当差的，就引着见了王熙凤。

　　在楚则与杨戬低声简述这段剧情的时候，那角门处的刘姥姥已经打听到了消息，弯腰堆笑着往后门走。

　　二人没有跟过去，而是就着门房出来说话时，角门开的那一角，直接进去了院内。

　　“然后呢？”杨戬问。

　　之前楚则便把时空投影这类的概念说与他听过，杨戬很快便接收了。现在听好友一边看着目及的活人，一边就能说出她身上接下来发生的事。杨戬也只当个故事听。且他们神仙也有凡人命簿的概念，比起可以修改从而直接干涉凡人命途的命簿，这种小事不算什么。

　　楚则继续说：“然后……”

　　刘姥姥见到了王熙凤，不管王熙凤心中具体如何想，都果然是一副笑脸迎人。不仅留了二人吃饭，还大方的给了银子钱。刘姥姥千恩万谢的回去了。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这件事发生之后——

　　周瑞娘子将这事回话给王夫人，王夫人却不在上房，去了薛姨妈的梨香院，找她亲姐妹聊天去了。

　　周瑞娘子报告完，回去时被薛姨妈叫住。薛姨妈拿出了十二支宫里时兴的、拿纱堆的花，由一个小锦匣装着。说是要送给贾府的姑娘们戴着玩。告诉周瑞家的顺道送去，迎春、探春、惜春、黛玉，每人一对，给王熙凤两对。

　　说到这里，杨戬也懂了。

　　两人相视一笑，这不巧了么，送宫花！正好，他们也得要来送花，送的正是能救那些落入凡网中的花神们的，真身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