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收集神兵》做人真有意思

38、武将们的场合 第三十八次

　　曹操官拜卫将军，是如今最能代表朝廷的兵力。

　　他上位后，就依照条例对朝廷的兵马进行收编整治，不但自己要招募兵马，还经常出入太尉府，与太尉马日磾商议其他兵马的任命和调职。

　　募兵后，他的势力空前壮大，天下英雄们投军本就是为了报效国家，当初投靠诸侯，也不过是一为了打黄巾军保护家乡，二是离家近这个原因。现在朝廷将正名挂到了曹操的身上，曹操以朝廷名义募兵，自然应募者众！

　　于禁、典韦、许褚、夏侯兄弟、曹家兄弟等，不消几日，便都聚集到了他的帐下。

　　现在这个时候吕布与孙坚已经发兵回去自己的辖地，走的那日，刘辩带着百官去送他们，曹操的背后站着他新得的猛将，楚则的身后一左一右，站着的是方天画戟和七星。

　　曹操认出了方天画戟就是最近在他麾下，尤其勇猛不凡的一位将士，却没想竟是国师的人。

　　他心中不免生出警惕。但对这位国师，警惕也无用。因曹操与他结交以来，已知晓他的心性和抱负。——此人心怀天下，只念苍生，自身对权利丝毫没有欲/望。一个没有欲/望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了弱点。

　　过后，刘辩亲自接见了几位被曹操选出来的优秀将士。曹操在殿前一一介绍，向少帝汇报他这几日的成果。

　　“朕的四征将军、四镇将军，还缺人呢，”刘辩笑了笑，望着殿前跪拜着的众将士，“未尝不会在你们当中。”

　　几位猛将都暗暗握拳！能被皇帝亲见，还能得到这样的暗示，他们的前途可太光明了！

　　四征将军、四镇将军，若按后世的品级计算，都是二品的官职，与曹操的卫将军也同属一等，只略低一些而已。

　　有的朝堂并不会将这些职位都封满，还是要看人才如何。

　　刘辩道：“谁叫许褚？”

　　殿前一人出列，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容貌雄毅：“回陛下，末将正是许褚。”

　　许褚才刚投曹操帐下，暂封了个小小的将领。

　　刘辩被这人的壮汉气场，吓的咽了口口水。

　　话倒是没打磕巴，流畅的问了出来：“许褚，听说你能倒拖牛尾走百步是吗？”

　　这个事迹，早在许褚入军中的那刻，就在士兵中传开。

　　许褚此人年轻时组织过村里人对抗强/盗，强/盗来势汹汹，却因为许褚的守卫极严，愣是没能突破防线。最后围得村里人出不去，强/盗们也进不去村里。后来干脆在外面提议：“你们随便交点东西，我们就走人！”

　　村里人便商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点东西让强盗们走吧。

　　其中就有几头牛。

　　但老牛认路啊！交东西那天，送出去的牛突然脱离了强/盗的控制，要往村里跑。许褚担心这些强/盗们因此发怒再跟着牛回来迫害村里，就上前一把抓住牛尾，众目睽睽之下，单手提牛尾倒拖黄牛近百步还给强盗：“你们的牛。”

　　现场雅雀无声。

　　只有那牛不停在哞叫。

　　强/盗们怕是一辈子都没亲眼见过一位这样的强人！害怕的汗水都淌了下来，连牛也不要了，拔腿就跑。

　　——这事又有趣又威武，是以许褚入军后，他的这个故事传的最快，刘辩也听了一耳朵。

　　许褚当殿认了此事：“末将生来力气大，是做过此事。”

　　“朕真想亲眼看看。”

　　许褚笑道：“这有何难。陛下移步殿外，末将就能给陛下表演一番。”

　　又想了想：“宫中不便有牛，末将给陛下表演个举石墩吧！”

　　刘辩年岁不大，大家也不怎么怕他。又见他说话间透露着新奇想看的心思，就也当他是个孩子，要满足他的好奇心。

　　“好！”刘辩一口应下，望了国师一眼，又移回视线，语气带着愉快和兴奋，“快去外面！”

　　几人移步殿外，刘辩要看许褚举鼎，没一会儿，刘协也过来了。

　　“皇兄……”

　　“协弟，过来过来。”刘辩将刘协招过去，俩兄弟小声说着话。

　　许诸找了个石墩，两手搬起，轻松举过头顶。“陛下，这已经是末将能在这里找到的最大的石头。”

　　“好好！”

　　刘辩刘协在一旁连连鼓掌，“许褚勇士，应当有赏！”

　　许诸放下石墩，跪在一旁等赏赐。

　　心中对初见的少帝倒是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只觉得这个少年平易近人，跟他们村中的孩子们也没什么差别。

　　谁知刘辩又问：“你们谁还能举起这个石墩？”

　　这......

　　几人面面相觑，这个时候若站出来，岂不是在跟许褚抢功吗？

　　——不过说时候，这个石墩比不过一头活牛的冲劲，仅仅如此的话，在场的猛将们似乎都能举的起来。

　　一人上前一步，抱拳：“末将可以。”

　　正是楚则身后的方天画戟。

　　曹操略略皱眉，心中已隐隐感觉到了些什么。

　　“好，你去举举看，”九岁的小刘协拍着手，天真烂漫的道，“你与许褚好像都很壮啊，到底谁的力气比较大呢？”

　　许褚抬头去瞪男人。方天画戟目不斜视，直走到石墩前方，两手将石墩举了起来。

　　现场除了少帝与陈留王为之惊讶，其余众人都对此见怪不怪。甚至在之前，许诸举起石墩的时候，众人也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大家都认为许诸举石，是为了哄少年天子的高兴。

　　刘辩笑了：“啊，你也能举起来。这可就不好说你们谁厉害了。”

　　许诸一抱拳：“陛下，这石头太小，在场谁人都能举起，显不出谁厉害。不如换个更重些的来比！”

　　武将容易受激，特别是在厉不厉害这方面。

　　方天画戟也望着他：“奉陪。”

　　许褚对着男人咬牙。此人在曹操军中很不得人缘，一是因为他不会说话，不会察言观色，曾直接指出长官的错处，并在长官教训他时不服，还反制了长官。之后虽然领了军棍，那军棍却跟白打了一样，第二天这人依旧这么耿直。

　　下领导的面子，又跟同伙们说不到一块去，等级相差太大了。

　　更可气的是，这人长得太帅！——男人们之间，也是有嫉妒心的！

　　换个东西来比？

　　刘辩就等着他这句话了！

　　“便是如此，不如改日好好来一场比武？只你们两个参加也没意思，叫军中人都参加吧。”

　　七星少年立刻举手：“我我我！我能也参加吗？”

　　“当然可以。——唔，不过你能举起这块石头吗？”

　　七星：“......”

　　刘协提议：“皇兄不如多弄些比试的项目？譬如有些人擅射箭，便比射箭，有些人擅飞马，就比试马术？”

　　刘辩同意了：“曹将军，你觉得如何？”

　　小皇帝与小王爷要看军中比武？

　　军中本就多比试，两个行伍间，有事没事还会打一架。朝廷逢年过节也会搞一些演武助兴的项目。所以刘辩跟刘协提出的东西并不出格。

　　“彩头的话，谁赢了，就给谁军功如何？”

　　“陛下，这恐怕不妥，”涉及军功，曹操不能不反对了。

　　刘辩也没坚持：“可若不给军功，......好像没什么意思。”

　　楚则上前，抬眸：“不如选出各项目第一二三名，能在曹将军麾下任职，又能在这样的比试中获得优胜的人，一定也是个勇士。虽说不能立刻给予军功，陛下也能记下他们的名字，待日后朝中有空缺的职位时，再与朝臣商量。”

　　“嗯。不错。”刘辩点头，“金银珠宝还是要给的。这样，朕从私库里出。——国师，曹将军，这件事交于你们去办可行？”

　　曹操低头领了命令。

　　刘协又忽然提到：“皇兄都出钱了，那我也出一点吧。你们将场面办的好看一些，再过一月就是太后寿诞，届时叫各地来的诸侯们也一起观看。”

　　“寿诞庆祝十五日，你们的这个比武表演，至少持续三日吧。”

　　三日？

　　持续三日？这要有多少比试的项目？有多少人参加才能比满？

　　楚则却直接答应了下来：“陛下放心，臣敢保证，一定能比满三日，比赛一定精彩。”

　　“就交给国师了。”

　　师徒俩交换了个眼神。

　　蒙在鼓里的，曹操方所有人，还要外加个楚则方的七星。

　　七星少年此时欢呼一声：“太好了！我一定能赢！”

　　·

　　比满三天......

　　曹操跟着楚则一起回去，同坐一辆马车，车上就在商量这个突如其来的比赛的事。

　　要比哪些项目？陛下想要看到哪些项目？又要怎么样才能比的好看？

　　种种都是问题。

　　如果说一开始，这只是为了哄少帝开心而做出来的表演，现在这么一衍变，已经有了几分要在太后诞辰正儿八经当做军中贺寿礼物献上的表演了。曹操当过洛阳令，管理过一座城池，如今当了将军，管理天下兵马，也从未策划过什么大型的赛式。

　　楚则却道：“不急。具体比什么，我今夜就能列出个名单来，待明日你我再选。但要比的好看，最好个个都得是你今日带来的英雄那样，普通士兵上场可就没什么看头。”

　　“天下英雄，本就珍贵稀少，如何能弄来这么多，还要比满三日？”

　　楚则哎了声：“你说天下英雄嘛，不如就囊括天下。”

　　曹操眯起了眼睛。

　　楚则笑得高深莫测：“写信各郡县，叫各诸侯将手下最英雄的人物送过来比。若手下没有英雄的人物，去民间选一两个也行。

　　十八路诸侯，便是一郡报上一两人，也有三十多位参赛者。这样一来，三天很容易就能比满。”

　　而且诸侯们本身之间也会产生竞争，不愿意代表该诸侯的英雄在比赛中输掉，丢他的脸。

　　这样一来，来的定然都是些精英。

　　曹操心思微动，——若都是精英，来日赢了比赛的，会不会被少帝留在京城？

　　留在京城，也就是加入了他的军下。如此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坐收天下勇武之才！

　　曹操大笑：“是个好办法！”

　　又想，国师当真深不可测。

　　——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楚则与刘辩刘协决定出来的这一步计划，是坐收天下勇武之才没错，却不是为了扩充到曹操的军中，而是为了京城军权两分而做准备。

　　更有一箭三雕。

　　其一，选拔勇武之士，为大汉的官场带来注入新的血液；

　　其二，制衡诸侯。叫诸侯们送来各地人才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便就要谋划如何监军，如何削减和收回他们的兵权了。

　　诸葛亮点出的那个危险，是诸侯们拥兵自重的危险，其根源便在于泛滥的兵权。

　　兵权放下去容易，收回来可就难了。这事得一步一步来。

　　而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这实际就是武科举的雏形！也只有武力比试是能最先被人一眼看出强弱，能最先放出来展示给天下人的东西。当世人都慢慢接受了这套谁能在比试中胜出，谁就比其他人更厉害，更应该拥有好的机会和前途的逻辑，才能有文试的到来。

　　所谓温水煮青蛙，不外如是。

　　——有了武科举，文科举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