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收集神兵》做人真有意思

33、土豆培育计划 第三十三次

　　他是付丧神。——这是七星化形后，时/政刻在他脑子里的概念。与此同时，还有器灵、刀子精之类的有关自身定位的词语。

　　说他是神，他是付丧神；说他是妖怪，他是刀子精。

　　他也可以是灵体、是器物的精灵、是所有时空中，人们对七星刀这一印象的总和。

　　“早上国师府吃的是粥，我把后厨的配菜都端过来了。”七星美滋滋的掀开饭桶上盖着的白布，顿时香气飘散，是比昨天在破庙那顿更香的味道，一人伸长了脖子看：“天呐有肉！是肉粥！！”

　　蔬菜肉丝粥，气味浓郁香甜，只闻着就口水直流。

　　那是肉啊！

　　都多少年没吃过肉了。——神仙竟然会给他们肉吃吗！

　　又有一个护院过来，提着从马车上拿下来的一个白布围成的包袱。也散着热气。

　　七星打开，里头是一个个胖大白软圆滚滚的大馒头！

　　“一人两个够吃吗？”七星问，语气自然随意，仿佛是在和自己家的人在说话，“不够的话，就再叫他们去街上买去。”

　　反正在七星看来，京城街中的包子铺，包子馒头那是无穷无尽的。

　　至于钱嘛，莫说少帝的赏赐，之前董卓在府内的库房里还留下了不少呢！就这么吃能用到多少，董卓敛的财，再叫这么吃一百年也不一定能吃完。

　　佃农们个个幸福得冒泡。

　　——呜呜太走运了吧！这辈子到破庙里当乞丐，遇到国师府，真是太走运了！

　　跪拜神仙远没有吃肉重要。

　　大家见到肉粥馒头，七星再说起来吃饭，就陆陆续续的都站了起来。众人拿碗排队，因为昨天排过一次，知道谁都能吃得上，所以今天这队伍排得比昨日还整齐。

　　护院们也一人来拿了个馒头，七星自己也没吃早饭，跟着一起吃。

　　现世的达官贵人提起贫苦百姓，惯用下贱、刁民等词形容。但实际农民再淳朴顺从不过，给他们一块地，即便十成要收取上来九成的农利，他们也都老实上交。千百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世上，强者压迫弱者，不仅要剥削弱者的利益，侵占弱者的地位，还要抢夺弱者的话语权。

　　叫弱者堵上嘴，喊也喊不出，哭叫也无声，还得被集体冠上用以诛心的污名。

　　所以他们，才会在苦难的人生里，将希望寄托给天上的神。日夜祈祷上天会有一双公正的眼睛。

　　鲜香的肉粥，吃着吃着，眼泪就混到了粥里。

　　能看见他们的神仙，真的来了吗......

　　·

　　九卿之一的司农，掌钱谷，负责教民稼穑。下属部门有太仓、均输、平准、都内、籍田这五个令丞，分别负责掌理粮食库藏、物资供应、物价调节、国库出纳、皇帝亲耕田等。此外还有盐铁买卖，都是司农的活，管理着国家财政，亦称大司农，实权在握。

　　作为九卿，若按后面的品级表示，那就是二品的官。

　　如果不是皇帝一封圣旨过去，这位司农大人根本不会为了种子之类的小事来国师府跑一趟。

　　不过能来国师府，接触接触这位新上任的国师也挺不错。国师官位高，虽说现在还不知道在朝中担任什么职能，到底位置是在他之上。待他来试探试探这位仙人一样的国师大人，究竟心性为何。

　　“下官见过国师大人。”

　　司农面带笑容，入府后，见到楚则，与他寒暄道。

　　“司农大人。”楚则也循礼节，寒暄后便打算进入正题，与他说说城外实验田的事。

　　方天画戟的到来打断了这些，楚则道了句抱歉，让司农大人在厅堂稍等，他去去就来。这一去，便带回来了一个猛壮的汉子。站在楚则身后跟着楚则一起进门，看起来颇为凶煞，气势骇人。

　　进门时，国师身后的男子低了低头，才没让门框碰到自己。

　　见厅堂内的司农官盯着他，方天画戟目光凌厉的看过去，司农立刻浑身一震，手中捧着的茶杯杯盖敲击，发出一阵慌乱的响声。“咳，”司农官放下茶杯，“这位是......”

　　“这是舍弟，来投靠的。”

　　同七星的经历那样，楚则也编了个瞎话。

　　司农不太能相信。这人长得如此高大，面貌英俊成熟，看起来可比国师年长。

　　这一身的血色纹身......周身气势，一看就知道手中人命定是沾了不少，怕不是哪个绿林好汉来此投靠？别说亲兄弟，就是表弟堂弟也不像。

　　司农略过这茬，道：“不知国师叫在下来府中是有何事？陛下旨意让下官过来，说与新种有关，不知是和种子？国师要有什么打算？”

　　楚则招来几人，叫他们将他昨夜放在房中的盆栽拿出来。

　　那几盆盆栽，是他昨夜在某僻静无人的山坡上，花费了极多的营养液催生换代，培育出来的。

　　农桑一事，隔行如隔山，他也是昨夜亲自动手后，才发觉里头学问众多，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明白。

　　助手调出了大量的相关农业知识，楚则以此为指导，并与白博士彻夜连着线，将这些在这个世界找到的目标种子们培育种出来。

　　白博士专研时空学，对农学懂得也不多，同样调着资料，对比着在看。

　　“实在不行，我去给你抓个农学生过来。”当时，白博士有气无力的说。

　　星际各个星球气候地形都不一样，所以养殖种植业也发展的挺火。因有着各种高科技，比如全自动的机械式耕种收获等，和几乎解决了所有销售环节的天网，再加上完全省去运输成本的远距离传输技术。

　　每个人足不出户，都能在天网下单后，在自己的收货仓里接收到全星际的新鲜美食。

　　“这边作物与作物环境都大不相同，”楚则那时便想，“还是得找一个本地的专家来。”

　　于是今日入宫，他便与刘辩提出了这点。

　　楚则拿起土豆的盆栽。

　　这棵土豆已经被他完全培育成熟了，所以装它的盆也挺大，看着就眼沉。

　　司农官见这位年轻貌美的国师提起那石盆，轻松的跟揪了棵草在手上，又望了望他身后站着的壮汉，不禁眼皮跳动，感觉到了一丝武力上的重压。

　　“这是土豆，”土豆，也叫马铃薯，别称地蛋、洋芋等。星际并没有这种植物，也许是后期变异了。楚则这是延续了助手在其他世界中搜集的资料里的称呼。

　　这东西产于南美洲，如果不是他能使用A级基因普罗羽人，也不能在一夜之间飞个来回。普罗羽人，是普罗星球的智慧生物，普罗星被包裹在一层高压的气旋中，普罗羽人中的每一个都能在此等恶劣的空中环境下飞速飞行，同时也能制造恐怖的气旋，将敌人包在气旋里撕裂。

　　基因库与基因拟态使用，是在联盟成立后，人类与其他种族共同建立的新东西。起初当然是因为人类的□□十分脆弱，虽然有科技，却无法摆脱工具在凶残的宇宙环境中立足。当外星生物们压迫得人类没有办法时，人类的科学家自愿献身，拿自己做实验，去让人类也拥有怪物一样的身体和利爪。

　　后期经历过胜利，也经历过普通民众们，对胜利英雄非人类身躯的恐惧、驱赶、造谣、辱骂。历史在血与泪的斗争中滚滚向前，直到科技再次进步，人类在星际站稳脚步，其他星球的智慧生命们，都开始羡慕和想要拥有人类的科技开始——

　　基因拟态技术成熟，基因库，因为其他星球的智慧生物中，也有想要学习科技这种东西，而自己没有手脚不方便的。大家互享基因，略过曲折的项目落地过程，用户体验倒是都还不错。比如人鱼族从此可以去陆地上行走，人族长出翅膀或尾巴，再收起来也很简单，不会被同类骂是异类。

　　昨夜，楚则长出翅膀不止飞去了这一个地方，也不止带回了一两粒种子。

　　比如土豆，这东西在南美洲，已经被当地人当做主食种植。楚则这次过去不仅带回了被种植过的土豆花叶结出的籽，也带回了几个土豆的成熟块茎，以及被他找到的野生的土豆。按助手的说法，这东西的种植方式一般是将块茎切块发芽，埋进土里。但其上花叶出的籽也能培育出土豆，只是成熟体会有巨大的差别。

　　为了更多的对照，他就去找了许多。反正都放在他的空间纽中，多带些也不麻烦。

　　同样，还有被他找到的番茄、玉米、辣椒等物。他带了许多回来。

　　只是，并不能完全拿到就用。

　　“土豆的亩产量很高，当主食也能吃饱。我欲推广此物，解决全国饥饿。”

　　楚则捧着大型盆栽，对司农解释道。

　　“哦？这倒是个没见过的新鲜东西。”

　　此时，司农官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楚则：“但它亦有不少问题待解决。比如土豆最易感染病害，真菌病、细菌病、病毒病、支原体病害等它全部易染。也有虫害，块茎蛾、线虫、蚜虫......”

　　“等等，”司农官听得头大，“如此难伺候的蔬菜，为何要推广？”

　　“因为它亩产极大，能活人命。”

　　“亩产能有多大？”司农官怀疑的问道。

　　“亩产，”楚则换算了一下，“150石。”

　　“亩......——多少？”

　　司农官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楚则波澜不惊的道：“亩产150石。不过，这是在平常的状态下。”这里说的平常状态，指的是土豆苗培育良好，种植方式科学，土壤水源空气等环境，都合乎它的生长规律。

　　土豆在这样的环境下，普通而言亩产4000斤到10000斤。也就是2000公斤往上。

　　本朝以石来计重，一石约14公斤左右，换算过去，大约亩产150石。

　　“但，现今种子还未育好，大抵产量要打上折扣。少算一些，可能只有100石，再少，或许只有七八十。”

　　司农官震惊的听着这人胡扯。

　　他在说什么啊！

　　这位国师......是疯了吗？拉他过来听这样的胡扯。——亩产百石？还算少些，七八十石？！

　　他知道亩产七十石是个什么概念吗！

　　——稻米，亩产四石就已经算得上丰收了，小麦通肥饶之率，计稼墙之入，亩收三石。

　　七十石？

　　疯了吧！

　　可见国师一派认真，又有猛汉立于其后，叫他不敢拔腿走人。

　　司农官喉干舌燥，吞咽了下，将适才放下的茶杯捧起，润了润喉。

　　他目光放到了那盆栽上：“......国师莫说大话，这菜叶看着也不大，怎么就能亩产七十石？”

　　楚则道：“土豆叶片也能吃，当真正主食用的，是它的块/茎。”

　　说着，他就动手拔起这棵土豆藤，一棵绿藤，带着泥土翻出来，提溜出根/茎/上的七八个圆滚滚胖土豆！

　　“这————”

　　司农官惊讶了站了起来！

　　他拿了一颗放在手上，圆滚滚带着些植物的凉。竟然很有些重量。

　　——如果这东西真能吃，那亩产七十石......不，至少亩产四五十石还是有可能的！

　　“怎么吃？”司农官此刻已完全打起了精神！民以食为天，如今突然听得这样的消息，兴奋激动之余，他还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

　　——如果国师所言属实，那这东西种起来再难伺候也要种！这是宝贝啊！

　　楚则笑道：“煎炸烹炒，什么吃法都可以。不如司农大人留在府中吃个午饭，就用几样新菜来做。”

　　“几样？”司农目光炯炯，“国师大人，还有别的？”

　　“有。玉米、番茄、辣椒。目前只叫七星他们在封田内种下了这些，今天请司农大人过来，就是希望大人能为此做些指导。”

　　这些作物培育所需的环境、土壤湿度、光照要求皆有不同。

　　只有楚则那经过了他和助手特殊调整过的田地里才可以做到同时播种，这是为了缩短实验的时间。

　　但问题也有很多。拿土豆来举例，易感病毒是一个方面，还有更重要的，比如若储存不当会产生剧毒；且连续耕种土豆的产地，会产生退化现象，土地中的钾元素疯狂流失。

　　历史上，爱尔兰曾因为土豆的引进而人口翻倍。但之后土地连续耕种，肥力损毁，导致土豆大规模退化减产，饿死两百多万人。

　　“在推广给百姓之前，我需要司农大人帮助，能给我一些对此地种植较为了解者，帮助将适合此地百姓耕种，适应环境，无害温和的新种培育出来。”

　　并且一些注意事项，比如某些作物的某些阶段不可食用。这些也要靠官员们记录推广。

　　“好，好。”司农官连道两声好，“待我回去，就叫太仓令带人过来，一定全权配合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