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收集神兵》做人真有意思

30、人道主义援助 第三十次匡

　　大乱平息，天子回宫，各功臣论功行赏。

　　吕布接任并州刺史，算是子承父业，除此之外，因救驾有功特赐爵位，受封都亭侯。——吕布终于封侯，志得意满。

　　曹操获封卫将军，这是武将中位同九卿的封职。总领京城防卫部队，金印紫绶 ，二品品级。开将军府置官属，掌握禁兵，预闻政务。

　　因这次在动乱中京城守卫部队暴露出来诸多问题，刘辩决定重启禁军。所谓禁军，即京城的皇城保卫军队，之前京城的防护主要由两支军队构成：

　　一支主要负责城内的守卫工作，执金吾的正规京城防卫部队。长官职称叫做‘执金吾’，是守卫京师的最高统帅，担负京城内的巡察﹑禁暴﹑督奸等任务。在董卓作乱时，上一任执金吾不明不白的死了，这支部队也被渗了个透顶。

　　一支就是先帝亲自成立的西园八校尉。先帝在时，这支军队只受命于他，其下封了八个校尉，担当校尉的有十常侍之一的太监蹇硕，以及袁绍、鲍鸿、曹操等人。但实际上，那时先帝事事都要靠蹇硕传递消息，可想而知宦官势力对西园八校尉的实际影响。

　　先帝离去后，根基尚浅的刘辩根本无从拿到的校尉军的直接统领权。之后十常侍动乱，蹇硕死；鲍鸿因为贪污军饷被弹劾诛杀；袁绍又丢下了这个烂摊子带着自己的兵马去了冀州......等这支兵马传到曹操的手上时，已是被拆的七零八落。

　　刘辩回宫，有感第一重要的事就是京城的防卫空虚，下定决心要重构京防，两队合军！

　　驰兵来援的长沙孙坚军队，朝中几位表现良好的文臣，如殚精竭虑的老臣王允、当日在殿前以简击贼的烈臣丁管等，各有封赏抚慰不提。

　　乱后朝廷空缺下来的岗位，也都有大臣推荐人才补位。只要陛下回宫，皇位安定下来，这个朝廷便又像是接入了电源的机器，能够再次运转。

　　而这一切封赏中，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陛下亲口新封的国师——

　　封赏那日，国师本人就立于殿前，芝兰玉树，熠熠生辉。满朝文武心中纵有千万疑虑，当其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天子的旨意上，其他的功臣都写作册封，只有国师写的是尊奉。

　　尊奉楚则国师，开国师府，金印紫绶，正一品品级。预闻政务，为国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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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三公之一的司徒，王允下朝后越想越不对，——好家伙！开国师府就算了，还金印紫绶？正一品？那是三公的品级啊！有印章绶带，还是个有品的实职？

　　这是国师？

　　——这是太师吧！

　　前有董卓，后有李傕郭汜，王允对此疯狂PTSD！

　　他叫来相熟的几个朝臣来家里商议，交谈间都是同样的忧心忡忡。一人道：“我观陛下对他颇为迷信，敬爱之意更甚太傅。”

　　太傅袁隗叹了口气，没说话。

　　一人又问王允：“司徒大人为何不在殿前就出言反对？”

　　王允也叹道：“老朽惭愧。那位来历不明的国师，周身气度实非凡人。我望之自惭形秽，竟一时说不出反对的话。”

　　满堂安静，片刻后，响起众人的叹息。

　　他们又何尝不是。

　　——可就因为这个，就叫皇帝顺利封了位国师，事后想想真的叫人悔断肠子！

　　有人气愤道：“若非是‘国师’这二字迷惑，不会叫我等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是啊，如果是封的太师、太保之类的名号，绝对叫人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但国师？——听起来不就是那种每天只需作法保佑皇室江山的出家人？

　　......谁知道少帝还会给他金印紫绶，给他品级？还为‘国师’二字定下了基调：国之师。

　　“不过虽说品级位同三公，陛下却未说他在朝中担任的职能，是否也是没有实权的意思？”

　　“呵，那董卓之前要自封太师，说了自己的职能吗？”

　　“这位国师与董卓不同吧，董卓私拥强兵，以强军压迫，他却只有一人，何以这般如临大敌？”

　　王允道：“这你便想错了。此人虽无私军，但却有结/党。朝中如今手握兵权者，并州吕奉先、京中曹孟德、长沙孙文台都与他交往甚密。且那日当殿刺杀董贼的七星少年又是他的人，实乃不得不防。”

　　七星少年在那日如何的凶狠，已是被所有目睹者烙印在心头的恐怖刻印！王允甚至因此做了个噩梦。

　　强兵在他，这也是当日朝堂上，王允没有开口反对的原因之一。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王允道，“太傅、司空，你二人与我进宫一趟，面见太后。现在陛下只授予了他品级，还未确定实权，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

　　三人入了宫门，轮番与太后劝进。

　　陛下那边已是表现出对那人的盲信，颇有几番先帝盲信十常侍的样头。他们心中忐忑，只能来从太后这边突破。

　　这位新封的国师楚则，在他们口中，若放任下去，那必是再世的董卓、张让之流。虽有救驾天子的恩德，但给个普通赏赐也就够了，如今这样太出格，反而突出了此人的野心。太后本身也是从这些乱象中经历过，听了几位的危言耸听，神情也变得极为严肃。

　　太后严肃点头：“本宫知道了。”

　　三位老臣退下后，她便以太后之名立刻召见了这位新出炉的国师。

　　然而，

　　真到面对面与这位国师说话时，何太后竟感到几分莫名紧张。

　　她是一国太后，可如今她的年纪也不过三十多。如此近距离的对着这样一位美男子，量是太后也不免有片刻失神。

　　国师站在她面前，一身的光华内敛，眼眸沉静。那是一种能将所有的惊心艳丽都压下去的沉静。

　　何太后对他心动，却又因为他这身沉静的气质生不出任何亵渎的心思。

　　她闭了闭眼，提醒自己，几位国老提出的事情关乎国家，事关重大。

　　“楚国师，你可知本宫为何召你。”

　　楚则不卑不亢，面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回答。

　　......

　　出了宫殿，目送国师离去，何太后仰面望天，烈日刺目。

　　她的眼眶中有一点湿润。

　　直视烈日，这个担惊受怕了一年多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陛下在何处？”

　　她不是个心机深沉擅长权谋的女人。如果可以，她也想不理会这些事，但他们孤儿寡母，天下谁能靠得住？

　　半个时辰后，刘辩来到太后宫中。何太后重新打量了下自己的这位皇帝儿子，第一次问出：“......辩儿，你可敢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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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师府。

　　楚则与七星同乘一轿，七星下轿后左右张望，神情愉快活泼。他抬头念出新挂在府门上的牌匾：“国、师、府。——哥！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吗？”

　　“暂住罢了。”

　　楚则淡淡回答，七星却更显高兴，没心没肺的道：“那我们日后会再搬去哪儿？比这里还大吗？”

　　——其实想想本丸，那的确是比这里大。

　　进了府内，奢靡富贵一眼能望见。府内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游廊白墙、玉石栏杆。时至九十月份，更是处处遍布鲜花卓锦，一片盎然华贵的生机。

　　七星睁大眼睛兴奋的四处乱看，可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哥？为什么我看着这里这么眼熟？”

　　“你可能是来过，”楚则道，“这里原先是董府。”

　　现在的朝廷根本没有余力再建造一座新的府邸，董卓死后，他在洛阳霸占的宅子便空了。刘辩本是想让楚则住到宫中，在宫中设出一座宫殿来给国师居住，也方便他来向楚则请教。被楚则拒绝了。

　　他不在乎住在哪里，但住在宫外对他而言更方便。

　　刘辩便同意他随便在洛阳挑选一个无人的宅邸居住，楚则就点在了董卓这儿。

　　在他们来之前，这里原先的仆人全都被遣散了。如今新的管家带着一批新的天子赐下的仆人入住了进来，将牌匾换了，府内打扫一番，衣物被褥什么的，全部换成新的物件。陛下还一同赐下许多宝物绸缎，通通被收纳进了府中库房。董卓之前也在库房中敛财不少，他死的急，朝廷还没来得及派人清算他的家底，如今来了楚则，少帝干脆下旨道：府中一切尽赏国师。

　　楚则与七星在新家安顿下来，挑完住处，用完午饭，七星想要四处逛逛，楚则点头同意，随便他玩去。

　　管家给他递上府中人一应目录并卖身契，楚则翻开看，大户人家的人员结构还挺复杂：前院后院，外院内院。有护院武士、账房先生、丫鬟仆婢、洒扫马夫......等分工许多。

　　管家姓陈，直言老爷换他老陈就行。

　　新来的府中老爷当然要熟悉下所有的下人。老陈叫来府内所有员工，男一队女一队，共五十多人皆低着头站在了楚则面前。

　　老陈安排的妥当，老爷坐着，有温茶享用，屋檐遮阴。仆人们站在院中，缩手低头，不敢说话。

　　老陈躬身站在楚则身边：“老，老爷，这边几个是负责前院的洒扫，这边几个是负责......”

　　说话间，他其实也错开眼，不敢直视这位老爷的仙姿。

　　楚则听了会儿，点头示意了解了。

　　其实对他而言，都不需要这场介绍，早在踏进这个府门的那一刻，助手就扫描了全府。现在府中有什么，不论人或物，他都了如指掌。

　　“这十几个是丫鬟，”老陈挥挥手，十几位青春女子低着头站到了队伍前面，“您看下，哪几个合您眼缘，可作一等丫鬟贴身伺候？之后还有小厮挑选。”

　　老陈对那些女孩说道：“抬头。”

　　女孩子们抬起头，一个个看样貌甚至都不超过十六岁。

　　她们生来便是丫鬟，母亲是丫鬟，父亲是仆人。若能在某个府邸中一代一代的生活下去，那也能做个过得不错的良仆，世称作‘家生子’。

　　但时逢乱世，多得是转眼便破亡的大户人家。她们便也就只能出来，重新找活。

　　如果是一般的府中要丫鬟，会去找些年纪很小的女孩儿来养在府中，或跟着府中千金少爷一同长大。但也会有像楚则这种刚来京城，府中什么都空的人。这时，她们这样有过‘丫鬟培训经历’的良婢便就有了市场。

　　楚则离开座位，走下廊院。

　　几个女孩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位越走越近的新老爷，一时几近痴迷。不怪她们，她们自己也控制不住。

　　正这时，吕布一人从正门进来：“国师可在？”

　　看见楚则，吕布笑着几步跨进院中：“走走走，曹孟德请吃饭，洛阳有名的大酒楼。文台兄也在，我说来叫你，他们便都在那儿等着呢！”

　　一看楚则这院内的情况：“训仆之事回来再做就是。我可过几天就回并州了。”

　　吕布被封并州刺史，如今朝廷安定，过几日他当然就得回去并州。孙坚也是相同，几日后也得回去。

　　“怎么不见七星小兄弟？”

　　楚则道：“他去街上玩了。”

　　那日在孙坚的军中，几人都一同喝过酒谈过天下，彼此间都很对胃口。

　　吕布这样说，楚则也就放下手头的事，跟管家说若七星回来，该去什么地方找他。便跟着吕布出去了。

　　两人并未坐轿，而是步行前往。一路上，行人莫不停足侧目。吕布道：“我现在知晓为何你之前都要蒙面，这样出行，实在很不方便。”

　　楚则说：“是啊。”

　　又走了一阵，吕布突然道：“现在人人见我，都奉承我是都亭侯。”

　　“那便恭喜了。”

　　吕布纳闷的看他一眼，没说话。

　　如今顺利封侯，吕布得意之余，又颇感觉到几分失望。

　　好像真封侯了，也就那么回事。

　　一路走来，洛阳街市繁华，两侧隔不了多远就有做生意的人。也有小摊贩，铺着张灰布，或是在案面上，或是直接铺在地上。

　　街边的乞丐窝在墙角，遇人瑟缩，眼神闪躲。

　　到了酒楼前，这条街就更热闹了。好几家做吃食的店面都开在此处，是以这儿巷道里的乞丐也特别多。但见到达官贵人，根本不敢上前，生怕惹来无妄之灾得一脚踹。

　　若是在地上捡到些掉下的吃食，往往好几个人争抢。他们争抢也争抢得无声，一会儿就自己决出了胜负。绝不叫旁人注意到惹来驱赶。

　　这次聚餐由曹操牵头，一切如同那日在孙坚军中饮酒交谈的后续。

　　孙坚将他的儿子孙策也带了过来。十七岁的孙策少年意气、英姿勃发，站在孙坚身后，实乃虎父无犬子，曹操望之称赞。几人都与孙坚兄弟相称，孙策便自降一辈，称呼各位叔伯。

　　见到楚则，孙策问道：“早听闻国师之弟当日朝堂刺董壮名，那位七星兄弟，今日没来么？”

　　楚则无奈笑了下：“不巧，他刚出门玩去了。”

　　想当初，七星第一次离开他独自去玩，回来后还不高兴了一阵。说是一个人瞎逛没意思。

　　现在跟他待久了，再不说这一个人没意思的话。

　　孙策没见到那位与他年龄相仿，却在京中大放异彩的小英雄七星，稍显有些失望。

　　几人入席，觥筹交错间，也接着上回谈到天下大势。

　　孙坚言：“如今天下，天子虽已回宫，但陕西牛辅，西凉羌胡，还是叫人有几分忧患。”

　　牛辅是董卓的女婿，当初董卓进京，便叫女婿牛辅坐守陕西。西凉的羌胡人早就不太平，之前也跟董卓交往密切。

　　董卓才死了没几天，牛辅那边会如何动作还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曹操提出这点，显然他认为牛辅那儿还藏有危机。

　　可是要让朝廷派兵去剿吗？让谁去？让周边的诸侯去吗？周边的诸侯会不会出兵是两说，便是出了兵，后果是胜是败，还是被联合起来一并造反......战争一旦打起来，那就谁也说不清后果了。

　　而且从名义上来说，牛辅只是娶了董卓的女儿。若他今后也这么老老实实的，此时的朝廷实没必要劳师动众的打他。打仗不仅要人，要军马，还要粮草和钱呐。

　　正如袁绍每每所说，朝廷初定，未可轻动。

　　但也正因此，才叫人感到忧患。

　　曹操举酒大笑：“文台兄何必为此忧虑，西凉虽有董卓，却不是还有马腾吗？”

　　马腾？

　　若不提及，孙坚还真想不起这个人。

　　马腾乃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代，其父曾任天水兰干尉，失官后留居陇西，娶羌女生下马腾。马腾少时贫困，彰山伐木砍柴为生，后从军，曾一路做到偏将军，征战有功，武力不凡。但后来三辅作乱，马腾加入了叛军，连同韩遂等人一起叛变了朝廷。

　　“他？”一个叛军？

　　曹操笑道：“正是他。董卓在时，马腾、韩遂就屡屡争权。现在董卓死了，他们二人必然不服牛辅。牛辅一人成不了气候。”

　　“但若牛辅不成事，反倒叫马韩二人成了事也不妙。”

　　曹操看向楚则：“国师怎么看？”

　　楚则举杯的动作一顿：“马腾此人，樵夫半生，只有争权夺利之心，却无一统天下之志。”

　　曹操问到时，助手便立刻调出了三国演义中马腾的片段，加上楚则之前通篇读过此书，如今又已验证这个世界的确与这本书关系匪浅。

　　是以楚则才如是说。

　　三国演义中，马腾后期也身为凉州主公割据一方，但在袁绍的儿子与曹操的战争中，却选择了帮助曹操打袁绍。但凡他有统一天下之心，也不会帮着强者打弱者，如此简单的就投降了曹操，叫自己的儿子马超带领万余人去帮助曹军获得胜利。事后果然被那时的曹丞相封为征南将军，开将军府置家眷。

　　可见他也是怀着如同当初的吕布那样，朴素的想要升官发财庇荫子孙的愿望。当初加入叛军，也是看着西凉的官府窝囊势弱，叛军势强。后来归顺曹操，以子为质。都是因此，谁强帮谁的意思是，我只想过更好的生活，所以要站在厉害的那一边。

　　吕布撑着脑袋喝酒。

　　反正不是在说他。

　　曹操道：“国师真乃神人，足不出户便真能知晓天下事？——那你观韩遂如何？”

　　“韩遂，”这位之前也是军吏出身，曾用名韩约，还曾劝过大将军何进诛杀宦官，何进没听，他便自请回西凉老家了。在西凉遇到贼人叛乱，阴错阳差间韩约加入了叛军再不能回头，就此改名韩遂。

　　“韩遂有割据一方之野心，比马腾危险，但他为人如何，孟德兄不比我更加清楚？”

　　楚则说完，曹操大笑：“的确，此人之前在京城时，也曾与我结交。不过这点国师是如何得知？”

　　楚则但笑不语。

　　吕布道：“早说过他是仙人，仙人知天下，这有什么奇怪。”

　　......

　　用过酒宴，楚则与吕布一道来一道走，离开的时候，曹操望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思绪。

　　如今国中过了个位比三公的国师，朝廷文武官员间皆响起了纷纷的议论声。王司徒召集相熟的官员到自己府中商议这事，其他官也没少干。而曹操因为是与楚则一道护着少帝回宫，似乎被不少人认为是站在了国师的那一边。他京中的几个朋友都来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他当然没有站国师。如果楚则哪一天当真表露了他的野心，成为下一个董卓，那他曹操也会如同当时策划着如何刺杀董卓那般，将这位仙人置于死地。

　　不过，曹操却是亲眼看得见吕布对国师的言听计从。好在再过些时日，吕布就得回并州上任了。他一离开京城，国师便再无私兵调遣。

　　当每每想到这里，他又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国师本人是他亲自结交的，如何品貌心性，他亲眼所见，不是那等野心小人。

　　.

　　回到国师府，七星已经回来了。

　　楚则稍作休整，便对七星道：“你随我出门一趟。”

　　“嗯？去哪里呀？”

　　管家要过来安排车马，楚则拒绝了，说：“我们走着去。”

　　“那老爷，府中仆人的安排......”

　　“等我回来再说。”

　　楚则带着七星出了门，这次他带上了口罩，走起来便快了许多。

　　“你今日逛了哪些地方？”楚则问。

　　七星跟着他身后，快活的回答：“都是些街市。买了很多东西呢！”

　　“有看见那些人吗？”楚则指向巷道街角哪些脏兮兮的乞丐。

　　七星不解，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固然是有乞丐的。就像是墙角有泥，一棵树上会有腐烂的树叶。“当然啊。”

　　“你问我要去哪里，我就要去这些人聚集的地方。”

　　“去那里做什么？”七星快走几步，凑到楚则身边，“哥哥想要仆人，为什么不去找牙行？乞丐里少有能用的。”

　　七星是这个时代的刀剑，他会有这种想法无可厚非。

　　至于为什么楚则要去乞丐聚集的去处——

　　他未向七星详细解释，因为这说起来很长。他去那里，主要是，要拿到一些样本作为证据。

　　何等的证据？

　　这个世界，这个星球，人类居住在这里，尚且不能温饱的证据。

　　他需要一些样本，某个常年饱受饥饿之苦的人的毛发、衣物等，最好能知道这些人的来源，为何会吃不上饭沦为乞丐。

　　以及当地土壤、水源之类的样本。

　　星际无边无际，面对诸多未知的星球，不乏有很多星球开荒者。

　　但实际对于一个星球的发展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干预。每个星球都有它自己的成长轨迹，强行拉近科技，不亚于加速衰老，是一件极其自大、恶意的事情。

　　所以联盟星球开荒局也一直秉承着这样‘不干扰’的道德，如果有谁私自强行给某个星球拉高科技，一经发现，必然是要上星际法庭的。

　　只有一种情况除外。

　　——如果该星球居住的人类，尚处于不能温饱的苦难之下，那星际再给出去的东西便不叫做强行拉高，而叫做人道主义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