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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南城 “终于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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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说要放弃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
我的爱就有意义
我们都需要勇气
去相信会在一起
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
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沈黎也跟着哼起了这首歌,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方向盘。每次去南城,沈黎都是自己开车去。沈黎的车上只有这一首歌-梁静茹的《勇气》。就好像多听即便这首歌,他也能获得不顾一切的勇气。林菀怕他开几个小时的车,太累,也说过让他坐高铁,路上还可以休息休息。沈黎没答应,他觉得这一路上带着春意的温暖,总能让他想起过去。林菀明白,就再也没提过。
南城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城市,小到从南城的西边开车到南城东边,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南城没有高楼大厦,大多是小院,院里都有种的树,基本上都是槐树,还有的家里种着许多花草。小院挨着小院,也有的几个小院一溜儿的挨在一起,就是个胡同。沈黎的家就在挨着一条大街的胡同里,在这个胡同的对面,也有个胡同,往这胡同里走一些,有一个不大的福利院,里面也就二三十个孩子。南城很适合养老,他妈其实很舍不得他家的小院子,只是沈黎工作忙,不能三天两头跑回来照顾她,所以她就跟着沈黎去了华城。
沈黎下了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福利院。刚进院,迎面便来了个女孩子,眉眼弯弯,让人很亲切,在孤儿院里这样的工作人员很受孩子喜欢,尤其是特别小的孩子。“先生,你好,请问您找谁啊?”女孩子看着眼前眉目清冷的男人问道,“我找……”沈黎话还没说完,左肩便被人拍了一下,扭头便看见一张笑盈盈的脸。就是这张脸学生时代的时候不知道引来了多少女孩子,其实沈黎也生的好看,但不怎么爱笑,成绩好,却总冷着一张脸,许多女孩子即便倾心,也只是“远观”。
沈黎看着许嘉彦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听许嘉彦对那个女孩子说:“舒冉,你再叫几个人,把我车上的东西搬下来。”然后又对着沈黎说:“走吧,去我书房。”两人一前一后便离开了。
许嘉彦是沈黎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性格好,长得好,总能交到很多朋友,有时候也会介绍沈黎给他的新朋友,每次介绍沈黎给朋友的时候他总说,这是我的“青梅竹马”,引得别人哄笑,沈黎冲他翻白眼,他就朝他做鬼脸。许嘉彦没什么志向,他觉得在南城这个小城市生活就挺好的,他父亲就是这家福利院之前的院长,他父亲退休后,他便接管了这家福利院,他虽没什么志向,但也不是浑浑噩噩,好吃懒做的人,又加上认识的人不少,沈黎也会时不时的给福利院经济上的援助,所以福利院的孩子生活也非常不错。
“我这也没啥好茶,沈大夫就凑活着喝吧。”许嘉彦嬉皮笑脸的将手里的杯子递给沈黎,沈黎白了他一眼,还是接了过来,“你这次回来,待几天还是和上回一样李阿姨今年也没回来?”说完,许嘉彦便看着坐在对面的沈黎,当年沈黎父母是经人介绍,相亲认识的,而那个介绍人正是许嘉彦的妈妈。沈黎爸爸对沈黎妈妈一见钟情,沈黎妈妈也觉得沈黎爸爸人不错,老一辈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没过多久就结婚,生孩子,沈黎妈妈本就有心脏病,不过从小家里照顾的好,没什么大碍,可生沈黎的时候,偏偏难产。沈黎爸爸在产房外跪地祈求,哪怕自己少活几年都没关系,只希望妻儿平安,许是祈祷足够虔诚,沈黎妈妈鬼门边溜了一圈救了过来。可也被医生告知说再也不能怀孕,沈黎爸爸爱她,更觉得对不起她,在给沈黎取名字的时候,本想取沈李,结果沈黎妈妈觉得不够雅致,最后取了黎明的“黎”,赶走黑暗的曙光,沈李,沈黎。
沈黎摩擦着杯子的边缘,回答说“人老了,身体也不好,不想她来回奔波,许叔叔呢?还好吗?”
“哎,还是老样子呗,每天喝喝茶,聊聊天,有时候还来我这和小孩玩,喜欢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然当初也不能有这福利院啊。”许嘉彦笑着说道,
“阿彦,他有没有联系过你”沈黎似是小心翼翼,又是满心期许,希望能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许嘉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紧紧盯着他的那双眼睛也黯淡了,房间里一下陷入了一片寂静。
小从不联系他,他知道他心里是怨他的。
对于沈黎来说,他从少年开始他的生活就和苏从严丝密缝的缠绕在了一起,织成了一张大网把他牢牢地困在里面,现在所有人都要求他出来,可他早已经成了时光的俘虏,长满利刺牢笼,稍稍一动就鲜血淋漓。沈黎他不是个脆弱的人,可正是因为他不吭不响,痛苦没有宣泄的出口,才会伤他更深。
表面风轻云淡,内心满目疮痍。
“阿彦,如果我当初坚定一点,是不是苏从就不会想要出国,我对不起苏从,也对不起林菀。”沈黎弯着腰,头伏在胳膊中间,连带着说出的话也显得那么无力。
“阿姨做到那份上了,身体又不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一辈子忏悔都能弥补不了,小从或许也是因为无法面对李姨才选择出国的。跟林菀的协议也不是你要找的她,她自己心甘情愿,谁也拦不住。”许嘉彦看着这个从小就志高意满,少年意气的发小,心里也十分的不忍,叹了口气。
沈黎从福利院出来后,便回到他小时候住的小院,院里槐树正是开花的季节,满院的花香,都是记忆里的味道。院里三处屋子,主屋变成了祠堂,摆设都不曾变过,只是曾经在这院子里生活的人都不在了。沈黎也只是一年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要打扫打扫,然后在主屋里上根香,晚上睡在偏屋,他曾经睡的地方。沈黎都安置好后,回到了偏屋,偏屋本身采光就不好,又接近黄昏,屋里暗暗的,沈黎和衣躺在床上。一阵风起,槐花香阵阵从窗户飘进屋里,沈黎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