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极限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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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钟声敲响，霞光染红一片天，攀上云层的火焰绣上四纷五落的余辉，整座城市被一层通透的绯色笼罩。
外语一班教室内，黑板密密麻麻，课桌歪歪扭扭，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教室，耳边的喧哗融入空气。
虞望从桌上抬起头，睁开眼满目都是揉捏在一起的黑字。
他打着哈切，慢吞吞把笔记本塞书包里，刚拿起练习题，余光看见还有一道空没写，顿了顿，从书下抽出笔，瞟了眼原文，内容大致浮现在脑中，斟酌半晌他填了个“C”上去。
教室一侧是一面空大的落地窗，日光斜射而入，虞望站起身，往窗边走去，隔着玻璃他投下目光。
楼下有两条大路，一条横跨校园，直通西门；另一条绕到楼后，是环校路。
其他的小路连接大路各个部分，联通各个区域。
午课下后，走读生就能回家了，而住宿生还得留下来上晚自习。
耳边“嗡嗡”声响彻天穹，抬头看去，空中错落的私人飞机零散排布。
曾经虞望记得自己这样形容过这些飞机。
——晚霞的星星。
以前虞望觉得这些飞机散发着科技的魅力，是人类文明成果的一大表现。现在看来……
不过是城内人炫富的小把戏，连同拖尾都染上挥之不去的铜臭味。
虞望呼出一口气，提起书包，踏出教室门。
“虞望，等！”
傅夜喘着大气跑过来，又重复喊了一遍：“等一下，虞望！”
虞望回过头，傅夜刚好停在他面前。
傅夜从书包夹层的里翻出一本书，书中夹着一个粉色信封，封面干净无暇，脚边稍微有些没有对齐。
他小心翼翼地递给虞望：“帮我个忙。”
“你怎么不自己去？”虞望反问。
傅夜红着脸说：“要是我敢去，我就不叫你了啊！”
“我现在风评这么差，”虞望推开这份情书：“到时候……”
傅夜惊呼：“喂喂喂，别整皱了！”
“就近原则嘛，实在不行你让赵柯递递。”傅夜眼里的请求都要溢出眼底了。
虞望实在受不了，一把抽过：“知道了。”
“对它轻点，这可是我今天一整天一个字一个字吐露的真实情感！”傅夜急忙喊道。
临走前又补上一句：“好兄弟，我的幸福交到你手上了！”
脚步声消失，空旷的走廊又只剩虞望一人，虞望从书包里抽出一个不常用的本子，把情书夹进去后，又塞进夹层。
“喂喂喂，我们不来喊你，你就能变蜗牛是吗？”
远处走廊，熟悉的男声传进虞望耳里，他回身转去，莫以寒抱臂站在赵柯旁边。
虞望哽咽了一下，喊道：“来了。”
跟上两人，莫以寒特意往旁边挪了两步，脸上写着四个大字“莫挨老子”，好像刚才喊话的人不是他似的。
月明星稀，走回家的时候天都黑透了，虞望赶紧从抽屉里翻出信签纸，琢磨检讨第一句话怎么写。
对不起？
都写好多次了，那换个开头。
考试前还迟到，如您所说是态度问题，不过最后我也考了第一……
不行，有点骄傲了。
我严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宝贝儿砸，看看谁回来啦～”
虞望笔一滑，肩膀战栗了下，他刚刚好像没听见开门声，反应过来连忙用书盖住这张纸，恰好此时女人出现在他身后，大大抱住他。
“妈……你先放开我，勒脖子，要……喘不过气了。”虞望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严梅丽闻声松开手。
严梅丽一头时髦的大卷发，面上化着精致妆容，脖间带着的大金链子刚刚还咯着虞望的脑袋，曾蒙砸的那又开始隐隐作痛，看装束貌似刚刚从宴会中离开，又急急忙忙地赶回来。
虞望怔了怔，手臂不由自主地滑动一下，露出了书底下一角。
微小的动静，两人同时投去视线，虞望下意识掩住，严梅丽皱了皱眉头，毫不留情地揭开那本书。
“检、讨、书？”
严梅丽斜着眼看他：“你又犯什么事儿了？”
转椅往后退了又退，虞望感觉身后一凉，他立马作出投降地姿势，小声说：“这事说来话长……”
“老陈说好久没有见到你……很是想念，想让你明天去学校和他……叙叙旧。”
空气凝固了大约十秒钟，虞望喉结滚了滚，刚从椅子上抬起一点角度，一直手压到他肩上，稳稳把他按回去，严梅丽皮笑肉不笑：“小兔崽子…真是，几年没管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妈，冷静……”
虞望最后说完这句话。
……
窗外的灯都黑得差不多了，虞望轻轻关上药箱盖子，蹑手蹑脚地把药箱放到客厅，回卧室时途径严梅丽的房间。
……怪不得之前感觉心悸。
卧室的灯被严梅丽强制关闭，白炽灯光下，那顶干花编的花环格外显眼
本来还想问问，现在问好像……
虞望脑后一疼。
细细回想，好像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住在记忆里的男孩，仅有一个称呼，却承载那段重新萌芽的时光。
「小石」
“滴滴”
桌旁的手机亮了亮，“狙击小队”旁多了一个红点。
大柯：［《极限对决》激情盛夏来场激情对决吧！］
大柯：四缺一，都是熟人，谁来？
寒：忙
虞望：作业都写完了？
大柯：不写
大柯：来不来，小号这是
虞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电脑。
虞望：来。
这是款市场上爆火很久的大逃杀游戏，甚至是同类型游戏中制作最精良的。
虞望平常也就陪陪朋友玩，但赵柯是真喜欢。
成功登录帐号后，赵柯立马发了组队邀请。
赵柯的游戏名只有两点，在一号位置——队长位，昵称旁边挂着段位，剔透的表体搭配光滑的质感，很明显已经“白钻”了。
这……就是你说的小号？
虞望咽了一下口水，他打开个人界面。
上次玩的时候还在一个月前，据大柯所说上个星期开学前赛季已经更新，所以已经掉段了。
毫不意外，从“黄金”掉到“银铁”。
「..」：4p开麦？
虞望把右下角的麦克风打开了，扬声器很快传来一道声音，吓得虞望赶紧调小声量，鬼鬼祟祟偷看隔壁门有没有起来的动向。
“这谁啊？”
「青梅煮酒」旁麦克风一闪一闪的。
赵柯冷冷回道：“我朋友。”
虞望眉头都要扭在一起了，他拿起手机，点开赵柯的聊天框。
虞望：都是熟人？
大柯很快回复：2p煮酒，3p我们学校的
大柯：某种意义上，也算都是熟人
还没等虞望反驳，匹配成功的声音覆盖过语音声，加载完毕后，眼见预备场人山人海，音响内3p的麦克风始终没淡下来。
“大神，真的不考虑考虑帮帮我们吗？”上飞机了，「风霜雨雪皆不如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这是各高校同时举行的第一次比赛，赛方允许邀一位编外人员参加的。”
煮酒“啧”了一声，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他去我去。”
“嗯？”不如她问：“谁去？”
煮酒直说：“那两个点。”
语音静了那么几秒，3p激动地说：“这好办啊，下个星期我直接给他开后门，大神你说到做到。”
飞机飞到“学校”上方，三人全体跟随煮酒，由于学校在航线上，空中滑翔的人格外多。
赵柯脱离队伍，滑去了旁边房区。
学校上方平台跳伞声刚小，立马冲上来枪声，虞望在一楼隔间捡了把冲锋枪，刚走出来耳边快速划过两声枪响。
虞望成功倒在地。
这人又补一枪，虞望成功升天。
他尴尬咳嗽两声，评价道：“这人喷子玩得挺溜……”
赵柯笑了一声：“真是难为你了。”
话语刚落，他转口一问：“青梅，你现在什么段位？”
“嗯嗯？”煮酒扫完二楼的人，听见楼下的脚步声，翻过窗户卡在围栏旁，视角看见有人进门上楼，掏出手雷扔在楼梯口，脚步声渐近，“砰”的一声。
大屏下方一闪。
【青梅煮酒 用手雷击杀 2百5 （灭队）】
他爬进楼回道：“黑曜，怎么了？”
“没事，”赵柯机瞄扫下吉普车上的人，看了眼旁边的击败报幕：“这把不太好打。”
“对了，下次把段位隐藏关了，分不清你的号。”
不如她也注意到报幕，他缩在一个角落，切出浏览器打开一个网站。
赵柯解决完房区，正往学校方向赶，忽然耳边刮过一声枪响，他直线掉了一管血，岌岌可危的血条贴在边框表面，但凡来个人机给他一拳，他都能倒下。
暹娱直播，某直播间内，弹幕刷起一片“哈哈哈哈哈”，右下角男人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手上的狙击枪显示正在换弹，读秒完毕他再次开镜，刚刚那位幸运儿已经躲到树后，封了个烟。
弹幕狂刷，在线人数从10w飙到10.5w。
［别笑了哥，你百分百断了。］
［B王刚刚说什么来着？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还不发抽奖礼包，愿赌服输啊。］
“喂喂，我肯定爆头的，是系统出错了。”男人的声音散漫，匍匐着往旁边爬了爬。
“看这一枪，直接带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极限对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