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夜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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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小影回去”，这件事江月考虑很久了。
按常理来说，昨天的两天是今天和明天。江月是真的没辙了，才说昨天和今天。
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要是以太狼狈的姿态回家，会不会对小影有影响？能不能安稳送小影回去？
现在江月命都在资本手里，他怎么护佑别人的命？
进门前，看到羽沁姐发的消息，江月只是心寒了一瞬，很快接受现实。
江月有暗戳戳给她传递“求救信号”，名校毕业高材生不至于看不懂。
但江月也理解她的苦衷，毕竟她不能在公司一手遮天。
再说，这根“救命稻草”还是她找来救急的。
于情于理，江月还得感谢她。
江月自嘲式地笑了笑，又认命地闭上了嘴。
……
窗外玄月被乌云遮蔽，缠绕在建筑群间的黑暗肆意游荡。江月有一瞬，希望那个黑影真实存在，真的要了他的命。
夜深了，不是送小孩回去的合适时候。
“我话说太早了，”江月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再留你一晚吧，明早送你回去。”
“好。”这次换小影，有点闷闷不乐。
晚间，一切收拾完毕。江月把小影安顿好，完完整整扔床上。自己半坐床边，轻挨着小影，温柔问：“你家在哪啊？”
小影还是那个回答：“我没有家。”
“好，”江月很轻易接受这个答案，接着问：“那你住的房子在哪？”
“在这附近，明天……我会指路的。”小影小声回答。
“嗯，”江月轻笑一声：“小影很乖，为什么会和父母闹矛盾？”
“大哥哥，我没有和父母闹矛盾，”小影揪着被子，看向他：“我没有亲生父母，那对夫妻是我的养父母。”
听完这句话，江月狠狠共情了：“你真的好像世界上另一个我啊。”
“这是什么意思？”小影呆呆地问道。
江月掰着手指数：“你长得和我很像，我有养父母，没有亲生父母……小时候也经常爱被欺负。”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收留你两天吗？”江月缓缓问。
小影摇摇头。
江月卖了个关子：“先不告诉你，等你长大，如果还记得我的话，肯定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看小影整个人陷入沉思状态，江月不禁笑出声：“好了，孩子就该活在孩子的世界，别试图探寻大人的意思。”
“时间不早了，”
“晚安，小影。”
江月理了理小影的被子，埋头钻进自己的地铺。
夜色更深时，小影从床上爬起来，小声说了句：“晚安，月……哥哥。”
江月睁开眼，他从地铺上爬起来，钻进柔软的被窝，而然身边空无一人。
……
翌日清晨，江月一如昨日，比闹钟先醒。
“最近睡眠这么差吗？天天都是我叫闹钟起床。”江月揉着睡得发晕的头，自言自语。
不对，江月感觉身边空空的，而且……
他怎么又在床上？
小影呢？
江月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家里找了半天，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唯一与小影有关的，只有餐桌上的字条：
「大哥哥，我知道你工作忙，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所以我自己偷偷回去了。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不会忘记你的。」
上面的字方方正正，典型认真小学生字，江月很欣慰这孩子这么懂事，这种情绪在放下纸条的瞬间消失殆尽。
空唠唠的家里，独他一个人。这本就是他的生活，为什么会感觉缺了点什么。
……
江月习惯一个人，所以很难和其他人打交道。生活工作中，除了徐羽沁，与江月交谈最多的只有客户。
现在小影走了，江月也可以心无旁骛地处理这些糟心事。
……
公司早点间，洁净的玻璃倒映徐羽沁干净利落的短发，她眉毛细浓，红唇齿白，那双醒目的丹凤眼，净添几分佛性。
徐羽沁面上一丝不苟，飞快地冲泡速溶咖啡。
八年前有一张报纸，里面有篇社会新闻，关乎“乱.性女畏罪自杀”，如果有人注意到插图里的那个女人，一定会觉得那女人的眉眼和徐羽沁有几分神似。
好巧不巧，这张报纸江月恰巧有一份，贴在厨房被油烟熏黄的墙壁上，是租房前房东留下的。
江月很早就在她办公室门口站着，见到她来，喊了一声：“徐工，等你好久了。”
徐羽沁打开办公室门：“进来说吧。”
办公室门关闭，江月坐在沙发上，轻唤了一声：“羽沁姐。”
“小月亮，”徐羽沁坐到自己的办公位，“我说过，那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已经答应了。”江月直接了当：“只是需要你的一点小帮助。”
“哦？说来看看。”
……
夜幕降临，江月准点到了“龙腾广场”。
李虎在后门等他良久，见着人影，他不自觉地咽咽口水，龌龊的想法在脑海盘旋。
江月走到李虎身前。之前坐着，身高上，两人看上去没什么区别，直到江月真站在李虎面前，李虎直观看上去矮一点。
“李经理。”江月礼貌喊人。
“嗯。”李虎应道。
李虎主动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说完补充一句：“没准备好，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以再给你一些准备时间？”
江月面上依旧带笑，那是他对外的一层保护色，做销售的总要对客户展现最好的姿态，对李虎也不例外。
“当然准备好了。”江月拍了拍手，身后齐刷刷出现数十位工程师：“我们公司所有的精英都出动了。”
“李经理，这可是我们的诚意呀。”江月对他和蔼笑笑：“您可要好好考量。”
江月看着李虎的眼里充满怔愣，意识自己被摆了一道后，一株火苗从眼底燃气，没一会便燃成一束旺火。
在十几人眼皮下，李虎这个高高在上的李经理，没办法当众否定些什么，更没法直接带走江月。
何况江月措辞并无纰漏，举止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很体贴地给他们公司特殊照顾。
要知道，只为考察结果上单单经理一栏，在大晚上出动公司所有的精英，这已经向贵公司展示很高的诚意了。
李虎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挤出一句：“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