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总在咳血》碎月醉

1、楔子

　　[明月藏辉，星子零落]
　　烛火昏黄，只能勉强照亮柴房一隅，依稀看见两个灰衣人就着昏黄烛光填埋着什么，动作慌张匆忙，连柴火堆摇摇欲坠也不曾发觉。
　　"噗通"
　　终于它垮下来了，低沉的实木砸到地上的声音，也像是心脏被重重一锤的声音，沉闷，沉重。
　　空气中漂荡开淡淡的血腥气，不难想象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人，人活——”惊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目呲欲裂，显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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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平时就偷奸耍滑，我看在他几个的老子跟着老爷在外行走，多有宽容，却没想到闹出这种事情来！”貌美妇人以帕掩鼻，似是不愿意再看这腌臜场景，索性扶着丫头的手转身就走，“今儿最后关照一回，就去报了病丧消了户籍，连这不知廉耻的丫头一齐裹了到城外，自去填埋了吧。”
　　“是，夫人。”一种下人战战兢兢，不敢多言。
　　光地上两个年轻女子，四肢扭曲，面目全非，只有一领薄席铺盖，稍微遮掩几分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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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府里实在不太平，前前后后，这个月都去了多少人？”
　　“旁的人又有什么关系，你瞧瞧东院里的那位，眼瞧着时日无多，若是老爷再不回来，怕是……”
　　“那确实，说起来东院里的那位，当真如传言里那样？”
　　“传言？呵，劝你一句，在这府里可别再多说了，见了也只当没看见才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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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相流变，残月如钩，密云欲雨。
　　“人当真死了？”一人神色惶恐，但一瞥到亡者，却又多几分痴迷。好歹记着自个儿的身份，到底还是叫害怕压下了色心，只是难□□露出几分同情。
　　“闭嘴！”另一个人厉声警告，“如今说死了，那夫人就是死了！”
　　虽然明白知道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亡者过去的身份地位也烟消云散，但在提到的时候，提到那个美丽的女子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尊称夫人，不敢带上任何前缀。
　　点点红光飘荡，到底不敢叫这如玉的美人沉没泥沼，到底寻了深处废弃的破棚暂且搁置，预备过几日再另寻机会安葬。
　　远远的，空中飘来几句议论——
　　“夫人是没了，大公子怎么办呢？过了下个月也才只刚满十岁呢。”
　　“你操心什么，大公子已经去书院念书了，老爷一向喜欢他……”
　　“难为的也就是小公子了，怕是大公子知道后就……”
　　“你敢说出去吗？”
　　“谁都不知道今儿的事……”
　　是啊，只要这两个人再也不会出声，谁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天知地知，你知，我也知。
　　沼泽地附近是连绵不绝的芦苇荡，靠近干地处才有几株桂花树，只是枝叶零落稀疏，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有闲心在这野草不生的地方种的，也真是难为这几棵丹桂，好好的正开花的时节，花还没长好，就要在这夜里为人藏污纳垢。

作者有话说

　　一段童话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