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馒头的故事》浪漫豆浆

17、突变

　　第二日，天刚亮，小鱼就起来了，站在屋子右侧的布帘前喊道：“先生，先生，起床了，天亮了，我们要进城了。”
　　“先生，先生，快起来啊！”
　　过了一会柳绦才慢悠悠的掀开布帘，只着白色棉布里衣，手里拿着青色外衫。
　　小鱼一把抓住柳绦手里的衣服说：“先生，先生，今天看起天气很好啊。很适合外出的。”
　　柳绦看着蒙蒙亮的天色，无奈的说：“小鱼，现在天色尚早，那里看的出天气很好啊。”
　　“先生，先生，今天的早晨格外的清爽，连风都凉凉的，适合外出啊！”
　　柳绦笑着说：“那是夏天要过去了，秋天要来了。”
　　小鱼摇了摇柳绦的衣服，一脸迫不及待的说：“可是，先生，我真的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我们应该早点出门啊。”
　　柳绦将衣服穿在身上说：“小鱼，现在还早，我们坐马车只需一个多时辰就到县城了，不用这么早去的。”
　　小鱼眼睛一亮，问道：“坐马车啊？先生不是会法术吗？你用法术带我去吧！”
　　门被推开，沙冰冷冷的看了一眼柳绦，将小鱼带到自己怀里，说：“我带你去。”
　　小鱼扭了扭被困住的身体，低着头不敢看他，一脸通红，说道：“不用了，有先生带我就好了。”
　　沙冰改为双手圈住小鱼，略低头，看着怀里不安的人。
　　两个人之间突然流动的暧昧气氛让小鱼大气都不敢出，心跳的很快。望着她的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的感情，漂亮的睫毛随着眼睑跳动，挺直的鼻梁，丰润的嘴唇。
　　这种很熟悉的动作却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小鱼用力的挣扎着，想摆脱那种压抑感。突然身上的束缚一松，她被柳绦拉到了身后。
　　沙冰身体僵了下，一言不发的走出了门外。
　　柳绦看着门口的身影，说道：“小鱼，我们乘坐马车去城里。”

　　天色大亮后，小鱼和柳绦来到了罗有家。一进院子不当紧，很多人都在罗有家，小猴子也在。小猴子一看到小鱼，脸红了下，又马上迎着他们说道：“先生来了啊！”转头对小鱼低声说道：“昨天黄昏，我将车子清扫了下，今天还铺了软草，坐上去就不会觉得烙了。”
　　原来村里的姑娘媳妇听说有马车要去城里，都来凑个热闹，一大早的就聚在罗有家里。后来算了下人数，除去小鱼和柳绦，竟然有六七个人一同要去。
　　马车是罗有家的，就是木驾车套上马，停在罗有家门口。那木驾车也极为简单，几块木板拼成，两侧中间有把手。
　　推让之后，小鱼先上了车，其他的姑娘媳妇也一同坐上去了。最后竟留柳绦站在车旁。
　　一个粗嗓门的媳妇喊道：“柳先生也上车啊，小猴子坐左边，你坐右边不就成了。”
　　小猴子也说道：“是啊，先生，我做车左边驾车，你坐右边就行。”
　　柳绦眯着眼睛捋了捋胡子说：“不用不用，在下跟着车后就好了。”
　　那媳妇又喊道：“这哪行啊，先生莫不是嫌弃与我们妇道人家同车吗？”
　　柳绦摇了摇头说：“非也，在下年少时常走路，这几十里脚程尚可应对。”
　　大家伙儿听了之后就不在勉强。小猴子吆喝一声，马车开始朝村外驶去，那柳绦还真的不紧不慢的跟在车后面。
　　女人们聚在一起无非是谁家的儿子娶了媳妇，谁家的媳妇生了孩子什么的。刚出村没多远，那个粗嗓门的媳妇说道：“罗有家的，你姐姐不是在城里袁家伺候吗？趁时间给我们讲点大户的新鲜事儿。”其他姑娘媳妇也同声附和。
　　小鱼他们本来就要去袁家的，一听也出声央求。
　　罗有家的娘家姓李，闺名李桂，不过三十出头，模样俊俏，脾气也好，加上娘家是城里的，因此很多村里的姑娘媳妇喜欢到他们家去说话，听点新鲜事。她看大家都看着她，也就不推辞，开始说起袁家的事来。
　　“这袁家祖上原本在京城做官，几十年前才迁到此地。袁老太爷只有袁老爷一个儿子，为了开枝散叶，袁老爷娶了三位夫人，有三个儿子。袁大少爷和三少爷是大夫人所生，二少爷是三夫人所生。大少爷和二少爷现在在京城做官，家里由三少爷操持着。袁老爷是善人，每月十五设有粥棚，更是时常接济穷人，方圆几十里没有不交口称赞的。”
　　“那三少爷更是一个玉一般的人，几年前开始替袁老爷管理外面的事，生意竟做的越来越大，听说连京城里都有店了。三少爷不但人长的好，脾气也好，对下人更是少有责罚。听姐姐说，有次一个下人偷了少爷一块玉佩，少爷只是将他撵出府而已。只是袁家三少爷到现在尚未婚配，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配上那样的人。”
　　听到这里，那些媳妇们开始互相讨论了。
　　一个对车上的姑娘说：“我看咱们兰芝这么俊俏，说不定会被三少爷看上呢。”兰芝是兰珠的妹妹，今年不到十六岁，已经知晓男女之事了，听完这话，脸上飞起一片红。
　　另一个却说：“这袁家这么富贵，三少爷莫不是有什么病不成？”
　　粗嗓门的媳妇说道：“人长的再好看不中用哪行啊，你们说是不？”
　　这话引起一阵哄笑，连小猴子都扭过头去看着路边的大河。
　　“那二夫人呢？”小鱼突然问道。
　　“这二夫人，”李桂沉吟了下，才说：“二夫人在十几年前便去了。”
　　小鱼听了没有说话。
　　李桂又说道：“听说二夫人原是大户小姐，袁老爷从京城迎娶后带回老家的。二夫人人长的很好看，打扮齐整，一笑起来就更好看了。听我姐姐说，当年她还是小丫鬟的时候，老爷最疼二夫人了。十几年前，二夫人有喜，谁道竟生出一个妖怪来。”
　　“妖怪？”众人一听，不再说话。
　　“是啊，好像是个女婴，可是一出生边能说话。老爷大怒，本是要溺死那婴儿的，可是门口突然来了和尚，也不知道对袁老爷说了什么，袁老爷不再溺死那婴儿，却请和尚做法。谁知道第二天二夫人就带着孩子跳河了。”
　　众人一阵唏嘘。
　　柳绦不知怎的脚步慢了下来，突然落后了马车一大截。小鱼出生虽说当时只有佛门上门，难保没有其他人知道此事，但是为何这些年来少见滋扰？
　　这时候，众人也发现了柳绦落下，粗嗓门的媳妇喊了声：“柳先生，莫不是累了？不如上车吧！”
　　柳绦脚步一紧，跟了上来，笑着道：“无事，尚能跟上。”
　　那媳妇又喊道：“没想到柳先生身子岁不壮，倒有十足的体力啊！也该讨个媳妇了啊！”
　　众人听了打趣道：“莫不是你嫌弃你家掌柜的了？”
　　粗嗓门的媳妇脸也不红，说道：“我家那位哪能跟先生比啊。柳先生不过四十出头，将来小鱼出门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多无趣，不如趁早讨门亲事，也好有个照应。我看东头罗金家的女儿小凤就不错，虽然是退婚耽搁了年龄，可是脾气、德性都不错，不如我们给你撮合下吧！”
　　“我看也行。”另一个媳妇说：“有次我看小凤偷偷的看先生，那脸红的啊。”
　　其他媳妇一听，觉得有事可做，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插上一句，这“柳先生讨媳妇”的事就越搅越混了。
　　小鱼越听越坐不住，不禁出声喊道：“先生，先生。”
　　柳绦看她一脸焦虑的神色，眼睛里也似乎急的湿了，知道她担心自己真的会答应。心中不禁大悦，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给小鱼了一个安慰的眼神后，他清了下喉咙说道：“多谢诸位好意，柳绦在村中多受照顾。只是柳绦已独身惯了，暂时还无婚配意愿，以免耽误了别人的姻缘。”
　　小鱼一听这话，稍稍安稳，冲着柳绦眨了眨眼睛。众人一听这话，有劝解的，有安慰的。
　　柳绦看着小鱼的笑脸，心头热乎乎的、满满的，心道：“守得你一人足矣。”
　　突然，柳绦停住脚步，耳边响起沙冰的声音：“有变，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