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兮迷了眼》木柈

74、遇见你是我们佛宝的福气。

　　顾长卿哼着小曲重启发动汽车，说：“小顾最近老夸我呢，那是您不知道。”
　　“看看看看。”妈妈举着手作势还要打他的吓唬顾长卿，说：“真是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要不是因为你在开车我就打你了。”
　　“妈，大过年的你舍得打我？”顾长卿十拿九稳一副笃定的样子，继续说：“大过年的谁会打孩子，过年就是特赦令就是‘免打金牌’你还打我...唉哟！妈我开车呢，注意安全唉哟您还真打呀！”
　　“怎么不真打，‘免打金牌’？我打你个特赦令，我打你个尾巴翘上天的。”
　　“哈哈哈，阿姨打他打他，打到他‘满地找牙’！”
　　“哈哈哈你看小顾都让给我打了。”

　　载着一车的欢声笑语去往回家的路，是一条充满欢乐的路。除夕的马路上车少人更少，都早早回去团圆了。街面上的店面也都差不多关门了，有的灯笼都已经点亮了。
　　过年喽！

　　柏溪拎着东西，顾长卿帮着老人换了鞋倒了水。
　　“唉哟我真是没想到小顾住这么好的房子。”妈妈放下手里的水杯，“我去转着看看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阿姨您随便看，您要是喜欢就住下来我才高兴呢。”柏溪把拿过来的东西都放在主卧里。
　　“妈我陪您看看，行啊让你爸爸也一起。”妈妈推着爸爸，一个屋接着一个屋看。
　　“这是卫生间，这里是厨房。”顾长卿走在前面打开门，说：“这是个书房，不过现在还没放几本书。”
　　“小顾眼光是真不错，这房子的采光是真好，视野也好。”
　　“这边是......”顾长卿走到了练功房门口，“这边是他才弄了一个练功房。”
　　“我知道的嘛，你和妈妈讲过，小顾要弄一个舞蹈兴趣班。”妈妈放开轮椅的爸爸一个人走进去，说：“是小顾专门给你弄的吧？”
　　“是...吧！”顾长卿有一点拿捏不准妈妈的意思，一时不敢接话了。
　　“小顾有心了。你这小子，傻人倒是有傻福。”
　　“阿姨说什么福？”柏溪跟到门口话听了一半。
　　“我说小顾你有心了什么都想着我们佛宝。”妈妈走了一圈，趴在窗口看了看，又走到爸爸身边，说：“遇见你是我们佛宝的福气。”
　　柏溪笑着没说话，故意走在最后面在顾长卿耳边轻声说：“遇见小顾真的是佛宝的福气呢！”
　　顾长卿伸手揉了一把柏溪的屁｜股。

　　·
　　年夜饭。
　　直奔一顿吃遍海陆空的主题，顾长卿是热菜凉菜摆满了整整一桌子。把他会做的拿手的，知道的看见的全都做了出来。
　　“还有呀？”妈妈都有点不敢相信了，说：“这还往哪儿放呀？你们俩也弄的太多了！”
　　“不多不多，主要是过年嘛就得丰盛。”柏溪拍拍手说：“这摆满了桌子看着都高兴！”
　　妈妈端着菜碟子笑着说：“高兴是高兴但这也太丰盛了。”
　　“妈没事儿，都是小盘子小顾他心里高兴呢。”
　　“高兴啊，别提多高兴了叔叔阿姨能来我们四个一起过年我简直高兴的要疯了。”柏溪笑着说：“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顾长卿偷看了一眼，心说：原来你不睡觉是因为这个啊？
　　“快来吧，快来坐下一起吃。春节联欢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妈妈还是感慨，“太多了，我明天回去了要好好给老张夸一夸我们小顾。他儿子找那儿媳妇啥都不会还天天的给我显摆呢，我也得夸夸好好夸夸！”
　　“......她夸她儿媳妇和您夸小顾...这......”顾长卿有点懵。
　　“得夸，好好夸夸小顾，是吧？”柏溪另有所指冲顾长卿挤眼睛，朗声说：“小顾贤惠，小顾能干，小顾最漂亮！”
　　“哈哈哈行，让咱妈好好夸夸小顾。”

　　“佛宝你去，给我把我的小包拿过来。”妈妈嘱咐顾长卿，说：“就在刚刚小顾帮忙拎的那个袋子里有个红色的绸缎面的小提包。”
　　顾长卿依言屁颠屁颠去了，拿出来一只小提包，惺惺作态道：“给妈妈！谢谢妈妈。”
　　“谢谢我什么呀？你以为是大红包啊？你想的美！”妈妈拿着小包拍了顾长卿的脑门一下，说：“等到你自己说我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年月去，正好今儿是个好日子...小顾别忙活了，来你坐下。当着佛宝他爸爸的面儿，阿姨和你们两个说几句。”

　　柏溪瞅了顾长卿一眼，放下手里的水壶乖巧的坐在顾长卿旁边的座椅里。
　　“我和他爸爸是共同经历过风雨的。虽然他们父子有点不愉快但是佛宝很争气证明了自己，他爸爸现在虽然这样了...不说了。”妈妈拍了拍爸爸的手，喝了口水继续说，“老乔走之前和我和你们的爸爸聊过一次，时间很长但是只聊了一个话题......”
　　“妈，妈？怎么大过年的还要老佛爷‘训话’？”‘你们的爸爸’这句话引起了顾长卿的注意，于晴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大意。
　　“你别吵，听妈妈说完。”妈妈肩膀一沉，“其实佛宝他都是和我们讲过的，旁敲侧击的都说过，只是我们老两口不愿意承认而已。你头回来，在我心里就觉得你是来抢我儿子的小妖精，现在看看你俩谁是小妖精还说不上呢。”
　　妈妈打开了包拿出是一只翡翠镯子，那只镯子柏溪认得。“阿姨你......”
　　“阿姨我要用这对镯子换我儿子下半生的幸福，行吗？”妈妈把另外一只镯子从自己的胳膊上撸下来，拿在手里对柏溪说：“老乔说的对，我们得学会尊重！无论是年纪大还是年轻的都得学会尊重他人的个人生活尤其是感情生活。”她把镯子塞进柏溪手里，笑着说：“拿着吧！”
　　“阿...阿姨我！”
　　“怎么的？一对镯子都换不来你叫我一声？”

　　叫什么？
　　柏溪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妈你这是...这是同意了？”
　　“要我怎么不同意呢？”妈妈握着顾长卿的手，戳了一下他的太阳穴说：“你见到小顾那双眼睛都放绿光了，你乔阿姨早就给看出来了。你说说你丢人！再说小顾人也好，为了你你看看还给你专门弄个练功的地方，还打算弄个培训班。对我们老两口也好，平白多个儿子我为什么同意？你啊，也是总是这样。把我和你爸爸想的有多固执啊，你说说之前你是不是跑了？刚入秋那会就剩小顾一个人来了你是不是跑了？幸亏没耽误学习，要是耽误学习我就打死你我。”
　　“妈我知道了。”
　　“小顾虽然我们是同意了，但是学习是肯定不能拉下的。以后你的成绩我也要看的。”
　　“阿姨我知道了！”柏溪点点头，握紧了那对镯子其中一只还有余温。
　　“知道了还不快点改口，改了口我好吃饭了我饿了，我老头子都要饿死了。”
　　“唔嗯嗯。”
　　“妈！”柏溪含着眼泪，“妈妈，爸爸。”
　　“响亮，好听比佛宝叫的好听！”妈妈牵着爸爸的手，说：“今天我们一家好好的过个团圆年。”

　　除夕夜，没飘雪，饭菜香，情意长。
　　原来今天妈妈的一反常态是因为...心疼他的佛宝。
　　时隔七年，柏溪终于又和爸爸妈妈一起过年居然是因为顾长卿。时隔七年，柏溪再一次改口叫‘爸爸妈妈’居然也是因为顾长卿。时隔七年，柏溪再一次被爸爸妈妈所接受居然还是因为顾长卿。时隔七年，柏溪能回到以前的生活里居然全都是因为顾长卿。

　　如果没有顾长卿。
　　应该就没有柏溪。

　　原来我们早就连在一起了，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你，原来我们早就是分不开的。

　　“快吃，小顾还在发呆呢，快吃啊！”
　　“妈你让小顾‘呆’一会吧，得了我这么大一个帅哥，还有你这么漂亮的妈妈还有这么潇洒的爸爸他该是要高兴疯了呢。发会呆算什么？是不是小顾？”
　　“啊？”柏溪干笑了笑，“是，得了这么天大的好事儿，我明天早上得去庙里烧香呢。”
　　“唉哟，这孩子。”妈妈一边自己吃，一边给爸爸喂。今天除夕她不许他们两个帮忙，她要自己给爸爸喂。

　　吃完了饭的时间比平时晚了，爸爸困的不行已经睡下了。妈妈坐在沙发里和他们两个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
　　“你别说，今年的春晚还挺好看的。前几年的我都觉得没什么意思。”妈妈打了个哈欠。
　　“就是，今年的是好看一些。”顾长卿拍了拍妈妈，说：“先去睡吧这都快十二点了呢。明天还会重播的，别熬了。”
　　“行，那我老人家就去睡觉了。你俩再守一会儿吧。”妈妈对柏溪说：“以后佛宝欺负你你就告诉妈，我帮你打他。”
　　“谢谢妈妈。”
　　“行了，我自己收拾去睡吧，你俩不管了一会再吵醒你们爸爸了。”

　　卧室的门关上了，柏溪回首紧紧攥住顾长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