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兮迷了眼》木柈

68、别走

　　有点害羞的顾长卿低头笑了笑，问他：“你来干什么？”
　　柏溪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实了以后勾着顾长卿的脖子，在他耳畔吐着热气说：“千里寻夫。”

　　声音里故意揉着勾搭，气息里有意融着暧昧。

　　得教训他。

　　顾长卿发狠的亲吻他，两只手托着常年深蹲起跳后踢腿打造的‘挺｜翘’，“我真想...真想给你揉烂了啊。”
　　“揉！”柏溪轻咬顾长卿的肩头，喘息着说：“揉烂了我们融在一起。”

　　漫长的亲吻，顾长卿吻的随心所欲，吻的毫无顾忌。
　　“你怼着我了。”柏溪使坏。
　　“我还能再怼，你信不信？”
　　“等等。”柏溪转身艰难去拿自己的手机，“我看看。这里怎么...怎么没信号啊？居然没有信号？”
　　“信号？你拿手机弄什么？”
　　“弄你...那儿啊！”柏溪举着手机前后左右，南北西东的在车里找信号，“我昨晚恶补了的弄成文档保存在邮箱里了。”
　　“恶补的...什么？”
　　柏溪回头戏虐道：“经验！”
　　“......”

　　怎么能有这样的人。
　　还落在我手里。

　　顾长卿强行收了他的手机，捏着下巴笑着说：“我帮你实践。”
　　“像上次一样......”柏溪挑衅道：“用手吗？”

　　教训他，狠狠教训他。

　　“哈哈哈。”顾长卿心里咆哮的声音让他笑出来声，他含着柏溪的耳垂，说：“谁都不许...用手。”

　　雪越来越大，风更紧了。那车在雪里摇晃的厉害，那车在风里颠簸的可怕，那车在风雪交加里仿若一叶扁舟停在浪尖又被推到风口。
　　车窗玻璃上布满了雾气，时不时印下一只手掌印，偶尔划出几道指痕。那也是片刻之间马上会重新被雾气覆盖。风在呼啸，盖过了指甲扣抓玻璃的声音还有支离破碎的呻吟求饶...看不到里面，也瞧不到外边，只觉得触目惊心，惨绝人寰......
　　许久......

　　“千里寻夫？”顾长卿扶着柏溪的脸强迫他睁开眼看着自己，那双冷漠的眼睛里全是他顾长卿，他满意的问：“你寻的谁？”
　　“渣男王八蛋，混蛋负心汉。”柏溪的指甲里嵌着顾长卿肩头的血，他用尽全力，说：“顾长卿。”
　　这三个字让他完成了最后的冲击结束了许久的征程。

　　风卷着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顾长卿擦拭着柏溪脖颈上的汗水，“千里寻夫！”他玩味似得反复琢磨。
　　冰天雪地之中柏溪靠着身后的人睡熟了。也许是昨晚‘恶补’的晚睡，也许是今晨‘千里寻夫’的早起，也许是此刻‘密不可分’的酣畅，更也许是最后那句‘顾长卿’让他安心安全。

　　他累极了。

　　世事无常，就在前一刻还惆怅自己无处可去的顾长卿此刻正黏腻满怀的抱他的全世界。
　　安心安全的又何止柏溪一人。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顾长卿轻轻摩挲着眼前红肿的嘴唇嘀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长卿。”柏溪在睡梦中轻轻呢喃，“别走。”
　　“不走。”顾长卿亲吻了一下靠在他肩窝里的人，说：“我走还不是因为你。不走，更是因为你。”

　　·
　　客厅里胡馨一和海峯喝着热热的酥油茶，央吉抱着他的电脑坐在一边儿。胡馨一从包里拿出几块巧克力塞给他，“这个东西需要网络，你们这里没有。下回让送你这个的那个人给你弄个网卡。”央吉眨巴着大眼睛，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块牛肉干递给胡馨一，“唉谢谢，我就爱吃牛肉干。”她撕了一半分给海峯，“谢谢你呀小帅哥。”
　　“回来了。”才让大哥看着窗外说：“他们回来了。”
　　顾长卿一个人下了车，进了屋抢了海峯没喝的油茶喝了几口说：“直接走吧，要不明天更不好走，这会儿还是雪，我怕冻一晚上变成冰了。”
　　“哟！您老不流放了？”
　　“老子现在要留芳了！你们等我先去把车里弄热。”顾长卿拿了自己的车钥匙，打动了汽车打开了暖气，又回去把他给自己准备的一些衣服裤子吃的喝的都送给了才让和央吉，“老哥哥，等我明年再来。”
　　“好嘛，等着你。”

　　天边染上夜色的时候，两辆车先后驶上回家的路。两边的草场已经被白雪覆盖，远处的山都看不太清晰了。顾长卿说的没错，这雪要是真的下一晚上明天就真的走不了了。
　　柏溪面朝着顾长卿一直盯着他看，顾长卿给他嘴里塞一块牛肉干他就慢慢嚼着吃，塞一块巧克力他也慢慢含化了。最后顾长卿忍不住了，问他：“你怎么了？”
　　“你会，变吗？”
　　“当然会啊！”
　　“为什么？”柏溪坐直身体，问他：“为什么会变啊？”
　　“会变老呀。”顾长卿两只手都握着方向盘不敢松懈，他留着眼睛盯着路嘴巴冲柏溪嘟了嘟，说：“我会变老啊，头发白了满脸皱纹，戴老花镜牙可能也得掉还得装假牙。”
　　“你会变心吗？”
　　“嗯？”顾长卿勾着嘴角，“那可不好说。”
　　“......”柏溪重新坐好，目视前方，“你给我唱歌吧。”
　　“算了。”顾长卿笑着打开了车载音响，他说：“荒郊野外的，别再招来什么。”

　　到了西海雪就停了而且之前西海的雪也没有牧场那边的大，路上并没有太多积雪。四个人找个家餐馆，随便吃了点热乎东西。
　　“唉长卿，要不今晚我们住这儿吧，明儿再走？”海峯喝了口热茶，“这又没下雪。”
　　“不行！”顾长卿还没来得及说话，柏溪一口否决，“不行。”
　　“怎么了？你们...你俩回去有事儿？”胡馨一看着柏溪。
　　不但是胡馨一，海峯和顾长卿也都看着柏溪，柏溪不惧目光坚定的说：“我们有事儿。”
　　“有事儿吗？”桌子底下柏溪踩了顾长卿一脚，“有事儿啊我们确实有事，大事。今晚儿必须回去。”
　　“啊～～”海峯木纳的点点头，“这会儿快八点了，回去就得凌晨了。”
　　顾长卿询问的看着柏溪，见柏溪没有改变的意思，他苦哈哈的说：“那也比咱俩上次早啊。”
　　“明天还要上班，真是命苦啊。”胡馨一见缝插针。
　　“放假，明天休息。”柏总财大气粗。“胡｜总辛苦明天算带薪休假。”
　　“走，现在就出发。”

　　压着最高时速，终于在两点以前进入市区。胡馨一已经睡了，顾长卿打开车窗：“谢谢了哥们，祝你幸福。”
　　“老顾柏总误会咱俩了，你好好和他解释一下！”有仇必报的海峯压着声音，带着别样的感情说：“咱俩睡帐篷的事情。”
　　“快滚吧！”
　　顾长卿根本没留意到副驾驶上猝然睁眼的柏溪，他的头还在车窗外巴兮兮的和海峯道别呢。
　　“......”柏溪看了一眼时间，等着顾长卿。
　　“嘿，这海哥......唉哟我去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出声？”
　　“四十八秒。”柏溪一脸冷漠，“整整四十八秒顾长卿。”
　　“什么东西？”顾长卿把车开进停车场，停好车问：“什么四十八秒？”
　　“你看了海峯四十八秒。人家都走了你还看着呢。”
　　“不是，哈哈哈。我说你是不是吃醋啦？”
　　“我...我吃屁！你俩还睡帐篷了我还给忘了，我‘恶补’了我知道这叫‘野战。’”顾长卿被严肃的柏溪逗的不行，仰头抬手搭在眼睛上，“你笑什么？你是不是承认了？今天也是...那种环境下是不是特别的...能刺激你？”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笑？”柏溪气不过，开门走了。
　　顾长卿锁了车紧随其后，柏溪开门进屋，他的手刚刚放在开关上的时候被顾长卿大力转过身吻住了。

　　钥匙掉了；鞋还没换。
　　“能刺激我的不是环境。”顾长卿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柏溪身上，说：“是人，是你。”柏溪立刻感受到微妙的变化，又听见他问：“咱们今晚有什么大事儿非得回来？”
　　柏溪脱了衣服蹬掉了自己的鞋，扶着顾长卿的肩头轻轻一跳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柏溪攀在他的肩上，低头用鼻尖蹭着他。
　　蹭到自己心猿意马，蹭到自己全身燥热，蹭到七年前的大学校园，蹭到七年后的‘一纸合约’。他微微喘息含着顾长卿的耳垂，说：“你说呢？”

　　这人太坏了啊。
　　当初怎么没发现呢？

　　“你，你不是人民教师吗？”顾长卿放不过他，更放不过手里的挺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现在发现也不晚啊。”顾长卿没有空闲的手，他托着柏溪腾不出手。但是柏溪非常细心，没等他授权就把他的上半身扒的干干净净。亲吻倒气的间隙里柏溪哼哼唧唧：“去洗，先去洗。”
　　一路上唇齿较量，柏溪一手揪着一只顾长卿的耳朵，顾长卿托抱着他走的踉踉跄跄撞到了椅子踢翻了垃圾桶。到了卫生间不过几米的距离走了近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