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兮迷了眼》木柈

55、是我太他娘的自信了。

　　海峯冲了马桶打开卫生间的门，面无表情的说：“没有错觉，她就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而且还很漂亮。”

　　“行，哈哈哈行。你说什么都行。”顾长卿看了看表说：“那我睡了，明天我要和柏溪出去一趟不在家。我给你炒几个菜，你中午随便对付一下？”
　　“出去？你俩要去干什么？”海峯忽然想到了什么双手抱拳作揖，“顾大哥我的屁｜眼一定会记住你的，菜就不用你专门给我炒了我自己可以对付。”
　　顾长卿先是一愣而后想起连着四天的青椒炒肉，低头笑的不行。秋天的青椒啊......顾长卿洗了辣椒都觉得手烧疼好半天，所以每次顾长卿都炒好多，海峯中午吃一顿晚上还可以再吃一顿，一连几天可不是得记得他吗。
　　海峯看着顾长卿一脸的坏笑忍不住打了他一拳，顾长卿怕吵醒柏溪，抓着海峯不撒手两个人无声的厮打了半天。

　　柏溪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听着门外悉悉索索衣物摩擦的声响慢慢闭上了眼睛......

　　次日。
　　天气晴好，顾长卿开车载着柏溪往疗养院走。柏溪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一声不吭。
　　“咳，你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顾长卿瞄了一眼柏溪，说：“我感觉你昨晚一直没有睡实。如果嗓子还是不舒服我一会儿带你去正规医院看看吧？”
　　“没有，睡的挺好。”
　　这种冰冷的感觉顾长卿再熟悉不过，柏溪刚回来的时候就是一直拿这种态度对他的。顾长卿没再自找没趣，两个人一路无话。

　　“于晴，好久不见又漂亮了。”于晴站在大门口等着，看到顾长卿笑的很甜。
　　“你好于晴。”
　　“顾先生好久不见，沧桑了不少帅气依旧。”于晴笑着看柏溪，说：“还再为那天的事情自责吗？没事儿的进去吧。”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听于晴说：“叔叔恢复的很好，那天的烫伤不是很严重只是柏溪没见过那个场景。现在基本已经好转开始脱皮了，阿姨最近情绪都非常稳定，见到顾先生肯定会更好的。一会儿我就不陪两位进去了。”
　　“好的最近麻烦你了，谢谢！”
　　“别客气了，快进去吧。柏溪，放松心情跟着顾先生一起去吧。”

　　顾长卿先一步进去，妈妈正背对着门给花儿浇水。顾长卿悄悄过去从背后蒙上了妈妈的眼睛，说：“妈，猜猜我是谁？”
　　“你个傻小子又来这一招，都叫妈了我还能猜不出来吗？这世上除了你还会有谁管我叫妈？”
　　“还有您儿媳妇啊！”顾长卿松开手，抱住了老人，“妈，我太想你了。”
　　“儿媳妇是女的，你个傻小子。”
　　站在门口的柏溪看着眼前的两人羡慕的不行，心里稍稍的还有那么点嫉妒。
　　“那可不一定万一我给你找一个男儿媳妇呢？”
　　老人抬手就拍打了顾长卿一下，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哎哟真打啊，哈哈哈刚刚回来的，刚刚回来就来看您了一分钟都没耽误。”
　　“这还差不多，吃了吗？什么时候走？”
　　“没吃，等着吃您做的饭呢馋死我了。”顾长卿抱着老人的胳膊撒娇，却一点都不违和轻车熟路。
　　“行，一会给你做全都做你爱吃的。”老人转脸看到了依然站在门口的柏溪，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眉头微微皱起。
　　“妈这是我同学上次来过，您还记得吗？”顾长卿对老人的变化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小心的斟酌着仔细地观察着。
　　“你，你你你是......”老人指着柏溪结结巴巴的说。
　　“我是顾长卿，妈...阿姨您还记得我吗？”
　　老人的手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顾长卿觉得有点不妙抓着老人的肩膀，“妈，妈妈妈你看看我，你听我说，我今天中午想吃饺子你给我包饺子好不好？我们一起包，叫上爸爸，让他尝肉馅的咸淡我们一家人乐乐呵呵的吃饺子好不好？”

　　然而不管顾长卿怎么说话怎么想挡住老人盯看柏溪的视线都是无济于事，老人就是死死的盯着柏溪，双手的颤抖立刻变成了全身的颤抖。
　　“你先出去你先出去，我一会叫你你再进来。”顾长卿转过头对柏溪说：“快，先出去。”
　　“你你是...你是不是要走了？你就是要来带走我的佛宝的是不是的？老柏呢？你们骗我，你们这些骗子老柏是不是被你们弄进太平间了？是不是？”
　　顾长卿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老人，安抚她说：“妈妈我不走，我就是学校有活动文艺汇演，我不是都给你看视频了。我能去哪儿呢？爸爸在爸爸在，我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老人一把推开顾长卿，嘶吼着：“你们都是骗子，想糊弄我他走了他一声不吭的走了你们就想带走老柏，你们还想骗我合起伙来骗我。是不是还想把我关起来？”顾长卿准备上前再一次抱住来人，就看见他猛的举起暖水瓶往顾长卿的身上扔，“滚，你们都滚。我要去找老柏。你们都是骗子我要让老柏看清你们这些骗子你们都是白眼狼，你们都是骗我的，把老柏还给我。把我和老柏分开然后想把我关起来是不是？”老人疯狂起来，砸碎了花瓶掀翻了桌子，地上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柏溪呆在了原地...有很多人进来有的从左边碰他有些从右边撞他。顾长卿不停的在说话嘈杂的声音让柏溪只能看见他的嘴巴一开一合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柏溪看见妈妈乱砸东西，他想上前制止他想去抱住妈妈可是又想起顾长卿刚刚让他先出去，柏溪又想先出去但他的腿脚就像灌了铅又戴上了千斤重的脚镣根本...根本挪不动步子。

　　妈妈推翻了电视，电源线又拽翻了旁边的落地钟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声沉重的声响。顾长卿从背后抱住了妈妈，柏溪亲眼看见妈妈手里拿着的玻璃碎片扎进了他的手臂渗出的血染红了妈妈和他的衣服。柏溪紧攥双手浑身颤栗着。
　　“让让，柏溪你让一让。”于晴推着爸爸进来，“林阿姨，你看看这不是柏叔叔回来了吗？”
　　“唔唔唔唔，呜呜。”爸爸坐在轮椅上对着妈妈叫唤。

　　一瞬间妈妈静止了像武侠小说里被点了穴的人，她盯着柏溪爸爸看，顾长卿见机柔声细语的说：“妈我不走爸爸也不走谁都不会走的，也没人会被关起来的。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我们中午包饺子好不好？我想吃爸爸也想吃我来尝生熟，让爸爸尝肉馅咸淡。妈妈你说好吗？”顾长卿站在妈妈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妈妈，你看看我我是佛宝啊，你再看看那是爸爸。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吗？我们永远在一起。”顾长卿抱住老人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挥挥手示意其他的人出去，继续说：“马上到冬天了，你不是还要给我们腌酸菜吗？下雪咱们就吃酸菜馅的饺子，好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柏溪听到于晴对身边的人说，让她准备镇静剂。
　　“不走？”妈妈的嘴里嘟囔着。
　　“不走，谁都不走。谁也舍不下我妈妈的饺子，谁走得了啊！”老人点着头，顾长卿搂着她往卧室走，说：“爸爸累了，咱们陪爸爸睡会儿，睡起来以后我们包饺子吃好不好？”
　　“嗯、好。不走好。”

　　喧杂的声音静止了，刚刚还熟悉整洁的房间变得面目全非一地破碎，像极了现实生活；物是人非时过境迁。

　　保洁阿姨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摔碎的或者是坏了的收拾干净了，能换的也都换上新的按照原来的地方摆放在原位。
　　“杨姨，剩下的我明天再买。”顾长卿出来拍了拍保洁阿姨的肩膀说：“添麻烦了，谢谢你。”
　　“哪里话儿应该的。林姐睡着了？”
　　“睡了，打了一针睡醒就好了。”顾长卿帮忙扶起了落地钟，捡起地上的沙发靠垫拍了拍。
　　“给我吧，我拿去洗干净再送回来。”保洁杨阿姨从顾长卿手里拿过靠垫。对他说：“你也去大夫那里看看你的伤，还流血呢。”
　　“小伤。”顾长卿看了看说：“一会儿就好了。那你先收拾，我过去看一下。”
　　“好，你忙你忙。”

　　顾长卿走带柏溪面前笑了笑伸开胳膊柏溪被他抱了个满怀，那温暖熟悉的感受让柏溪的鼻腔酸楚难忍。
　　“吓到了吗？”顾长卿抚摸着他的后背，叹了口气说：“没事了没事了，别怕。今天怪我，我走了那么久都没来...怪我没想那么周全。我应该先过来一趟然后再带你来，怪我都怪我。别怕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太他娘的自信了，哈哈哈哈不过没事儿，一会儿妈妈睡醒就好了。”
　　柏溪的下巴搁在顾长卿的肩上，闭着眼睛重重的点头。
　　“你相信我吗？”
　　“信，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