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你不觉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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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转回到五年前。
那个时候，萧菀菀尚未及笄，每天都还是开心快乐的玩耍着。
有一天，她为了摘悬崖边上的一朵小花不小心跌下了悬崖，还好一块凸起的石头接住了她。萧菀菀落地的时候，稳稳当当的坐在了石头上。因为当时山坡上的绿草很茂盛，所以萧菀它除了感觉屁股有点疼，其他的也就还好。
萧菀菀好不容易才爬回到山顶。因为那个悬崖是两国的边境，寨主是不允许她去的。所以，萧菀菀也就没敢和别人说起这件事。
只是，一天、两天，第三天，眼瞅着萧菀菀身上的淤青都退了下去，可她的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而且她的裤子也被鲜血染红了。
萧菀菀慌了，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
经过一通冥思苦想以后，她断定自己是受了内伤，而且是很严重的内伤，就是那天从悬崖上摔下来的结果。
她曾听说过受了内伤的人，即使表面一切正常，但是五脏六腑已经俱损，且命不久矣。
如今她自己不也是这样吗？虽然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却突然大出血。
她越想越害怕，害怕自己会突然S去，也害怕自己的爹娘和师父会因为自己的离去而伤心欲绝。
可是她也不敢去找寨子里的大夫，一来她觉得那些大夫只能看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小毛病；二来若是让爹娘知道了自己去过悬崖那边，免不了还要被责罚一顿。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偏巧顾廷威带人来到了寨子里。听说是来和寨主商谈诏安的事情。
虽然她不懂什么是诏安，更不知道顾廷威是什么分量的人。
但是她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既然是王爷，那一定是个很大的官儿，身边一定会有很厉害的大夫，也一定会有很珍稀的药材。
萧菀菀琢磨着：何不去求求他？或许自己还能有一线希望。若是能医好了自己固然是好，若是真的没救了，自己也好早点安排后事啊！
于是萧菀菀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以后，就换了一身衣服，紧跟着就追出了山寨。
当时她还是比较谨慎的。
她是把顾廷威拉到一边，悄悄告诉了他自己身受重伤。但是她并未告诉顾廷威自己的症状，只说想求顾廷威的大夫给自己看看。
其实就是当时的顾廷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答应让大夫给她看病的。
而且还在萧菀菀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人还拉了钩，许下了庄严的誓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崽！
等到完成了庄严的拉钩仪式，萧菀菀告诉了顾廷威自己叫“菀菀”，第二天到寨子来直接找菀菀就行了。
然后，萧菀菀便跑回了家。
不过那个时候，寨主夫人已经发现了她带血的衣裤，并帮她打理好了一切。
知道了自己不会S，萧菀菀的心这才踏实下来。
但另一个问题又开始困扰她：第二天若是大夫真来了该怎么应付呢！
只是，第二天，萧菀菀等来的不是看病的大夫，而是屠寨的官兵。
等到萧菀菀跑走以后，顾廷威却还是楞楞地站在那里，仿佛被封印了一般——他还是头一次去牵一个姑娘的手！
软软的、柔柔的，那感觉有点怪，但又很美好。
顾廷威的心里第一次泛起了涟漪。
只是第二天，顾廷威有别的重要的事情要做。
于是他便直接安排了大夫去寨子。但是没到晌午，大夫一行人就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说是寨子已经空无一人了。
顾廷威又风风火火地赶到寨子，映入眼帘的只有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焚烧的痕迹。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顾廷威也没有必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一群土匪的状态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那个受了内伤的小姑娘怎么样了呢？
顾廷威心里不免惦念：或许就算没有这场杀戮她也会命不久矣吧！
顾廷威自小一个人长大，极少体会到亲朋友人的关心与惦念，虽然此刻有些感伤，但他觉得这种感觉不会持续太长的。
算了！他们只是见过一面而已，又何必那么悲哀呢！
想到这，顾廷威虽然心里不舍，却也多少能释怀了——至少她的爹娘不会为她的离去难过了，也算是了了她的顾虑。
“只是，这寨子是自己刚刚想要诏安的啊！难道会是和自己有关系吗？”
冷静下来以后，顾廷威也曾有过这样的念头，而且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些年来，顾廷威一直在派人暗中打探，却没有一点消息。
他不知道自己追查的目的究竟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还是仅仅想知道那个叫菀菀的小姑娘是否尚在人世。
直到前两天，他又看到了萧菀菀。
如今看着就坐在自己对面的萧菀菀，顾廷威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兴奋，嘴角也一直微微向上翘着，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而已。
“王爷，丞相到城外迎接您了！”
白衣男子的声音自车外传来，随即马车也停了下来。
顾廷威听闻，并没有开口，只是掸掸衣袍，拉抻整齐。
“晋王殿下长途跋涉，一路辛苦了。老臣特地带了小女和众人来迎接殿下。”车外的丞相站在车旁双手作揖，恭恭敬敬地向顾廷威禀报。
顾廷威一听，冷哼一声。估计外面的人也没有听到。
丞相陈同生是当今皇后的弟弟，皇太后的侄子。按着辈分来说，顾廷威还应该称呼他一声“舅舅”。
只是，顾廷威向来孤傲、为人冷漠，对这些人情世故、规矩礼仪根本不放在心上。况且他早年便去了封地，表面上和朝里的那些老臣重臣更没什么交情可言。
如今，他面对着车外肃立的一众人等根本没有什么好气，只不过是接受下级拜见那么简单且程式化。他只要养尊处优的坐着就好了。
而车外的人，自然也知道车里这位爷的脾气秉性。
顾廷威的母亲当初是皇帝的侧王妃，曾备受宠爱。奈何红颜薄命，还在王府的时候就没了。后来皇帝登基，才被追封为皇贵妃的。
而顾廷威天资聪颖、文韬武略，更是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生的身形挺拔、五官俊美。在诸位皇子中，是最出挑的一位。
只是，顾廷威在九岁的时候就被封了王，早早去了封地——远离了皇宫和皇城，就远离了权力的中心。与其说是封王，倒不如说是“流放”。
对此，人们心里都明白。只是事已至此，谁又敢站出来替年幼的五皇子说话呢？
按理说，一个没了娘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一呆就是十几年，换了别人即使不抑郁，也会变得性格懦弱，不善言辞，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而顾廷威却没有。
恰恰相反，他强势、坚毅、做事果决，不讲情面。
丞相就曾听说，顾廷威封地内知县的独生儿子，平日里斗鸡走狗、滋扰乡邻，其手下更是仗势欺压百姓。当地百姓怨声载道，却又敢怒不敢言。
后来，这知县的儿子仗着自己老爹的权势，强抢民女，还当街打死姑娘的家人，正好被顾廷威撞见。
这一行径彻底将民众一直以来压抑的怒火点燃，于是众人将知县儿子押至县衙，让其给百姓一个交代。
没想到那审案的县令竟然徇私枉法，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于是，顾廷威表明身份，让人把县令和知县儿子当场打死，还把跑来求情的知县罢了官职，查抄家产返还百姓，打了二十大板后赶出晋州。
自此，当地百姓对顾廷威更加拥戴。
只是，朝廷官员说打S就打S，说罢免就罢免，有点说不过去。可皇帝不追究，吏部也没办法，只得乖乖又分派了别人去任职。
新上任的官员倒也识时务，自此廉洁自律，谨言慎行，努力做好父母官。
因为顾廷威爱民，又性格冷酷，所以在朝中的官员中间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在五年前，顾廷威一夜之间就把一个欺压百姓甚苦的土匪山寨剿灭了。
众人虽觉得这是土匪作恶多端，咎由自取，但又不禁唏嘘那五十多条人命。
只是，这样的事谁也不敢多问，只得心照不宣的闭口不谈。
按着规矩，分封的王爷没有皇帝宣召是不能擅自回朝都的。不过，如今皇太后六十大寿，各路的王爷都要赶回来拜寿了。
顾廷威坐在车里，好像并没有想要见他们的意思，于是就连车帘都没有掀起。
众人皆知顾廷威冷酷，不好亲近。于是顾廷威越是不说话，车外的人越是摸不着头脑，不敢轻易再说话，只能俯首肃立一旁安静等着顾廷威的吩咐。
萧菀菀坐在一边，觉得这个顾廷威真是矫情，不通人情。刚刚还和自己话那么多，如今就和别人摆上谱儿了。
萧菀菀忍不住用手指杵了杵顾廷威的胳膊，又朝着车外努了努嘴，示意他和人家说句话。
顾廷威一皱眉头，从来还没有人敢指使他做什么。但是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又怕一会儿萧菀菀再弄出别的什么事儿来。
顾廷威没办法，深吸一口气吐掉，开口说道：“嗯，有劳丞相了！”
“殿下，老臣……”丞相一见顾廷威有了回音，赶紧伸手拉住了身边女儿的手，想要上前接着多说两句。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顾廷威便又开了口：“易恒，走吧！”
易恒正是那名白衣男子。
只见易恒上前，对着丞相双手抱拳：“丞相，王爷舟车劳顿，咱们还是赶紧进城吧！”
“哦……是！是！是！”丞相赶紧侧身让出一条路，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年前，顾廷威曾回朝都述职，与丞相的女儿陈语嫣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顾廷威向来对别人都是冷冷的，对女人更是没什么感觉，所谓一面之缘更有可能是他都没有正眼看过陈语嫣一眼。
但是，陈语嫣却对相貌堂堂的顾廷威动了心思。而她的这种心思也被丞相发觉了。
陈语嫣一见顾廷威根本就不理自己的茬儿，心里不免有些气恼。但奈何少女的心思作祟，使得她又忍不住想要去多看一眼顾廷威。
于是，她便偷偷抬头向着马车望去。
偏巧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了车帘，露出了车内的萧菀菀。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两脸错愕。
萧菀菀错愕于陈语嫣的美貌。她想不到世间居然还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而陈语嫣错愕于和顾廷威同乘一车的女人到底是谁。不是说顾廷威身边没有女人吗？
这个女人虽然穿的简单寒酸，但肤白胜雪、五官精致，那一双大眼睛更是明亮清澈，让人一眼难忘。
陈语嫣纵使心酸，也不得不承认萧菀菀的容貌要在自己之上，内心便暗暗记恨起了萧菀菀。
等到顾廷威的马车驶过身边，丞相想要招呼女儿上车，却发现陈语嫣呆呆站在一旁：“语嫣，怎么了？”
“爹爹，马车里有个女人！”陈语嫣尚未缓过神来，声音里还透露出不可置信。
“哦？——哦！”丞相想着这只不过是顾廷威年少气盛，图新鲜带在身边的。
可是，陈语嫣却不依不饶：“爹爹，不是说王爷身边没有女人吗？”
“那只是别人说的，究竟怎样，爹爹又怎能知晓？”丞相知道女儿这是吃醋了，和家里自己的那些女人一样，所以也就不想过多理会。
“可是，王爷不总是说自己已有婚约，拒绝了所有人家的小姐吗？”
“语嫣啊，既然如此，那你又是在做什么呢？”本来丞相就不想带着陈语嫣一起来，奈何陈语嫣软磨硬泡，自己心一软就带来了。
可是刚才的情形，简直让他丢尽了脸，人家连问都不问就从自己身边过去了。合着，他这是引荐了个寂寞啊！
“她们能和我相提并论吗？”说到这，陈语嫣忍不住傲娇起来，“我是丞相的千金，当今皇后那是我亲姑姑……”
“那你就更不能出什么差错，否则更丢人。”丞相一甩袖子，向着自家的马车走去。
“爹啊，你是没看见那车里的女人，穿的那么寒酸，她有什么资格坐在王爷身边啊？”陈语嫣甩着两只胳膊，一边嘟囔着一边迈着小碎步追在丞相身后。
丞相没再搭理陈语嫣，让人把她送回了丞相府。
但是丞相终归是记住了陈语嫣说的话，自己也开始暗自思量：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马车内，顾廷威觉得过于安静。
顾廷威回头看了萧菀菀一眼，发觉她的脸色有点异常，连忙问道：“怎么了？”
“刚刚的那个女孩子，太漂亮了！”萧菀菀实话实说。
“是吗？”顾廷威面无表情，“没看见！”
“你也真是的。”萧菀菀觉得只要是美好的东西都应该赞扬一番的，于是开始给陈语嫣抱不平，“人家来，肯定是想和你见面的，可你连话都不和人家说。”
顾廷威没有回答萧菀菀的问题，只是抿嘴笑看着萧菀菀对自己的美貌不自知：你不觉得她没有你好看吗？
“你干嘛？……干嘛这么看着我？”萧菀菀被顾廷威看得有些难为情，后知后觉的脸一红，只好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顾廷威茅塞顿开：原来这样管用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