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维度情人（科幻）》干易

6、第 6 章

　　这枚航天器其实在冲出太阳系，到达太阳系外环绕的奥尔特小行星带后，已经用光了所有燃料。它不得不漂浮在那陨石林立的小行星带中，长达数十年。

　　终于有一天，幸运之神光顾了这艘航天器。一颗名叫格雷泽的恒星恰好途径奥尔特星云，捕获并带走了星云中小部分天体。这其中，就包含这枚载有五万枚人类受精卵的航天器。
　　再后来，航天器着陆于格雷泽星系内的一枚小行星上。人类的种子在行星上生根发芽。航天器中的智算AI哺育出第一代人类的星际移民。

　　从第一颗人类受精卵呱呱落地，智算Ai教会人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求生。如何在附近环境中求生？如何在这颗行星上求生，如何在整个格雷泽恒星系内求生？
　　如何面临一场也许根本无法躲避的灾难。
　　至此，人类的所有智力和精力全部奉献于星际旅行和扩张。
　　明天和彻底的灭顶之灾，永远不知道谁会先到。只有走出去，不断的扩张才是人类最根本的生存之道。
　　而现在，所有科技全都围绕这一理念而发展：如何能繁殖更多的人类，并不断扩张人类的生存空间。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按流程处理除人类之外的生命和文明。

　　“所以，”颜铭拿起附近桌上的一盘食物，说：“没有必要同情他们，就像没有必要同情我们盘中的食物一样。我们更需要警惕的是，不要成为别人盘中的食物。”
　　看着颜铭用叉子将盘中的食物捣碎，放入口中大口吞嚼，凌达沉默，不再说话。

　　颜铭带领七月契约的队员，干的就是刀尖上添血的事情。星际航行中有数不胜数的危险：陨石群、磁暴射线、致命粒子流、各种无法预料的恶劣环境。别的不说，最近一次行星之旅，如果那只偶遇的黑洞再大一些，他们就将永远深陷其中无法逃离。
　　现在这短暂的放纵，正是他们辛苦换来的。
　　凌达无声地张张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但显然，他也没有完全被颜铭说服。

　　哇偶……
　　当颜铭二人还沉浸在各自的神思之中，大厅中发出声众人惊叹，两人转头查看。

　　刚才那个跳钢管舞的B型杏奴，如今已经像堆垃圾般被抛弃于黑暗角落中，衣衫不整，昏迷不醒。现在，那盛大而灿烂的镭射舞台中央，站立着位更加光鲜亮丽的变种杏奴，他正是Hu.R型变种人蜚玉

　　蜚玉是现场唯一没有身穿胶衣的变种人，是DNA融合实验室刚刚改造出来的最新型号杏奴。他不仅拥有旧型号杏奴具有所有优点：姣好的五官，白皙的皮肤，火辣而韧性十足的身材，更加令人称诡的是，他被融合了某种特别的硅基基因，全身每寸骨骼都由强韧的金属有机合金组成。

　　据说，在特殊的时刻，蜚玉的呼吸会带着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声，让他变得无比性感迷人，而那时的蜚玉，浑身皮肤会逐渐透明，显现出体内那些散发着迷人金属光泽的骨骼群，身体的每块肌肉都会如精密机械般配合动作。
　　这是融合实验室为这帮星际拆迁队队员送上的特制变种人，并且号称：E性变种人将极大地刺激这帮男人的血性，挑逗他们荷尔蒙至最高处。
　　.....

　　蜚玉轻轻扭摆着他那纤细又强韧的腰肢，从舞台上翩然而下，来到充满浓烈酒味的台下，
　　只这一举动就引起哗然一片。蜚玉的腰肢裸..露在外，因为体内激素的变化，后背处皮肤隐隐透明，可以清晰地观察到他身上每寸肌肉纤维，随着他的动作精密而准确地蠕动着。这具半人半机械式的身体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令所有在场之人立刻血脉贲张。
　　星际开采队队员本就对机械蜜汁着迷，更别说这种性感而新鲜的融合。甚至连平日里以冷静著称的凌达，也用欣赏的语气说道：“他确实非常迷人。”
　　这几乎是凌达在这种公开场合下最露骨的表达措辞。

　　颜铭无声地撇撇嘴，直言问道：“你上过他？”
　　凌达有些局促地轻轻摇头。不过，颜铭能从他闪动的眼神中看出凌达的跃跃欲试。能让凌达都乱了分寸的变种人，可见一般。
　　“不妨去试试看。”
　　凌达犹豫着没有做声。颜铭揶揄地笑笑，拍拍他的肩膀的同时递上一杯烈焰。凌达过于理性和文雅，颜铭希望他在这种场合中能多点热血和冲动。
　　......

　　远处狄凯波喝得酩酊大醉，他推开一众人等，欲将蜚玉扑倒。
　　然而下一秒，蜚玉灵巧地在地上打了个滚，躲了开来。众人哄堂大笑。

　　“你可知道蜚玉的前身是什么吗？”凌达喝着酒，看狄凯波像条死猪样躺在地上。而蜚玉则整理好凌乱的头发，若无其事冲众人天真的笑。
　　颜铭摇摇头，他对所有的变种人，就像对他盘中的食物般，除了满足基本的生理需求外，并没有更多的兴趣。
　　“变种人大都是融合实验室利用实验室中存储的基因标本改造而成的。而蜚玉最初，其实是位Hu.w型变种人。”
　　“额？”颜铭眼中，露出略有些惊讶的目光。
　　Hu.w型变种人是人类在星际旅行中发现的集中型劳动生物，在人类发现他们之前，已经形成了极其初级的文明。人类将这种生物按规定流程消杀处理后，带回标本，并改进成为一种新型变种人。这种变种极其吃苦耐劳，团体协作能力强大，曾被人类简称为白蚁人。后来，他们成为人类非常好用的建筑劳力。基地所居住的戴森环大半由这些变种人在恶劣的环境中所建。
　　难以想象，那个如妖艳贱货般的蜚玉最初竟然是这种类型的变种人。

　　“融合实验室经常做各种杂交试验。他们选中蜚玉，刚开始，用他改造的变种人并不受基地欢迎，也没什么人光顾，但因为其强悍的对痛苦的耐受性，融合实验室索性在他身上继续改进，尝试将实验室内各种古怪基因在他身上融合。慢慢地，蜚玉终于变得越来越迷人。”

　　暧昧的音乐声中，妖孽般的蜚玉和身边众人亲吻，他将烈酒灌入身边男人的口中，纵容那酒醉之人对其上下其手，嘴角却带着种天真甚至懵懂的微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颜铭觉得蜚玉的眼神有些飘荡，视线总是若有若无掠过他的身体。

　　“但无论这些杏奴如何漂亮，也无法逃过人类给他们安排的命运。”凌达接着说道：“在一次公众聚会中，蜚玉被玩坏了。他的躯体几乎被几个酒醉之人撕成碎片，送到融合实验室的时候已经快停止呼吸。”
　　“变成那种模样，实验室的科学家都已经对他失去兴趣，。然而就在人类打算放弃他让他自生自灭的时候，他居然活了下来。并且自愿成为融合实验室最激进的实验品，让科学家在他身上嫁接各种可能的基因。”

　　“后来呢？”颜铭心不在焉地问，他注意到，那个蜚玉在人群中像条鱼一样不断滑溜，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完蛋了，但没想到，蜚玉嫁接了某种硅基基因后，竟奇迹般强壮起来，并且变得越来越迷人。”

　　哗啦一声，蜚玉终于扑到在颜铭怀内，撞翻了颜铭手中酒杯。
　　颜铭扶住蜚玉，蜚玉趁机将嘴凑到颜铭颈下，发出嘤咛低吟。
　　颜铭低头，这才发现他手掌的位置，正是蜚玉那光.裸的腰肢。手中一片滑腻的同时，竟还能感受肌肉纤维的清晰颤动。

　　轰隆一声，大厅内炸开了锅。船员们从没在公开场合看过自己的舰长失态过，眼前场景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兴奋起来。
　　男人们以“誓要将自己的头拉下水的气势”在底下高声呼喊。各种不堪入耳的粗俗话语劈头盖脸向中间两人砸来。
　　......

　　颜铭不用看也能知道蜚玉火辣的目光。他抵着自己下颏悄声说：“喜欢我吗？”
　　颜铭微微晃动身体，巧妙避开蜚玉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部位，同时向蜚玉身后的人群中扫视。
　　那些被烈酒烧蚀成红色的眼底中，潜藏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大多数是精虫上脑时的疯狂，他们喜欢看到理智的人类变成野兽，喜欢看到美丽的尤物被残暴地撕碎。
　　但也有妒忌、猜疑、不屑和冷目，诸多复杂的目光交织于其间。

　　人类，真是最难以捉摸的物种。这个念头淡淡飘过颜铭脑海。

　　他慢条斯理地把几乎将整个身体挂在自己身上的蜚玉撕扯下来，有些轻佻地拍拍蜚玉的脸颊，趁众人起哄的当口，凑到蜚玉的耳边，低声说道：“今晚你给我老实点，乖乖挑个人挨操。要是敢挑事，我就把你扔到外面，真空会让你立刻自爆而亡。”

　　说完，颜铭推开蜚玉，向刚才那个向他献媚的胶衣杏奴走去，一把将他拎起，横抱在身前，不失礼节地向众人微微鞠躬，说道：“各位，时间不早，我先告辞。”
　　七月契约号全体船员轰然大笑，今天他们的头儿换口味了，居然开始喜欢这种小辣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