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强不就行了吗》伊吹甜酒

10、交锋 但聊到现在

　　PART10
　　早餐时间，工作人员敲响了每一位乘客的房门，提醒她们可以前往餐车用餐，克蕾茜穿戴整齐在走廊等待，只听卡恰门内传来一声极为不耐的：“不用了谢谢。”
　　她当然不知道卡恰替她值守到天亮才刚回房休息，但自从她昨晚终于想开后，对卡恰的定位则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现在的卡恰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下属，而是她大计的最关键人物，她自然对她有无限的耐心。

　　既然还有时间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她替她带一份早餐回来就好。
　　克蕾茜没有丝毫的不悦，一个人走向餐车。

　　虽然从今日起，她不再甘心为家族的附属品，但是父亲给她交代的事情她还是会好好完成。在她们贵族的世界里，不管自己关起门来怎么内斗，但家族的荣耀永远都是第一位，唯一的区别就是谁来承袭罢了。

　　她拢拢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卷发，心情格外晴朗。

　　父亲昨天说她的运气很好，并不是毫无道理。
　　克蕾茜刚刚走进餐车的车厢，远远的就看到莉兹·塞特托着腮坐在窗边的位置，正看着窗外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克蕾茜的嘴角噙上一抹笑意，并没有心急，而是先去柜台给自己选好早餐，才缓步朝莉兹的位置走去。

　　“嘿。”克蕾茜表情惊喜，倒真像是突然发现她一般，“莉兹·塞特？”

　　莉兹心念微动，慢慢转过头来，先看了克蕾茜好一会，报以与她同样的表情：“你是……温莎家的姐姐。”

　　她们都同样想接近对方，虽然心怀各异，但也算不谋而合。

　　“怎么这么巧。”克蕾茜顺势在她的对面坐下，“我们上一次见面，应该还是在我父亲的宴会上，我们同在圣森特的时候都没有再见过面，居然在这里碰到。”

　　那还是为了庆祝温莎公爵成为摄政王的宴会。
　　莉兹想尽办法才求得塞特将军带她同去，自然是永生难忘。

　　“是啊，”莉兹微笑，“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出过远门，真的是有缘了。”

　　“你长大了，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我差点都没认出来呢。”克蕾茜和她客套，“我后来和塞特将军还碰见过几次，但就是没再见过你。”

　　莉兹嗔怪：“我长大了，还天天跟在父亲身后像什么样子。克蕾茜姐姐如今不也很少与公爵大人同时出席吗？”

　　哪里是很少，克蕾茜和杜兰最近几年从未同框过。
　　最开始的时候，杜兰还需要女儿为他塑造慈父的人设，好在宴会上与各个人物讲些家长里短的亲密话，从而拉近家族之间的关系。而自从杜兰掌控大权后，所谓的亲切慈爱反倒成为了负担，他需要更加高高在上、严肃、神秘，所以在后来的时间里，则换成了儿子克罗伊的出场次数更多。

　　再后来，她接管了露彼，他们之间自然更需要避嫌。除了互相知根知底的贵族之间，她做生意的时候甚至很少使用温莎这个姓氏，自我介绍到“克蕾茜·琳”便戛然而止。
　　她就像个被剧集砍掉的角色，完全在温莎家族的社交圈中边缘化。

　　“是呢，我现在工作繁忙，也很少能和父亲碰面。”克蕾茜借坡下驴，自嘲地笑笑，“你是赛特将军的独生女，自然与我不一样，赛特将军应该巴不得你像小时候那样亲近他，我父亲却总是想尽办法躲开我，生怕我又给他添麻烦。”

　　莉兹果然如她所愿，露出心疼的表情：“怎么会呢，公爵大人走的是‘严父’路线，哪有父亲不爱女儿的道理？”

　　“不要安慰我啦，”克蕾茜冲她挤挤眼睛，“一直聊我的事情，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记得你今年也到了上大学的年纪，定下来要去哪里了吗？”

　　她自然是明知故问。

　　莉兹撅嘴，一副苦恼的样子：“爸爸是帝国军校的荣誉校长，我还能去哪里。”

　　乘务员举着托盘向她们走来，安静地将对应的早餐放到她们面前。
　　克蕾茜道了声谢，将煎蛋卷分成小块送进嘴里，接着与她闲聊：“我记得你喜欢音乐，我以为塞特将军会让你选自己喜欢的学校，学习艺术之类的呢。”

　　气氛越随意，得到的情报越多。
　　社交学的魅力在克蕾茜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莉兹也深谙此道，状似无意地提起克蕾茜的苹果汁看起来更好喝，能不能和她交换：“喜欢有什么要紧，还是家里的安排更重要，我记得克罗伊哥哥也是念的帝国军校，可姐姐就并没有去那里呀。”

　　克蕾茜交换杯子的手一顿。

　　以父亲对军队的狂热程度，她怎么会不想去呢。
　　但她在这方面的资质平庸，虽然招生部因为她的家族让她通过了考试，可父亲看了她的分数后却逼她放弃，转而去外国学习商科，再回来的时候就成了敛财工具般的，在家庭聚会上只能参与关于经济的话题了。
　　反倒是克罗伊的地位水涨船高，一副被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做派。

　　这瞬间的停滞便将她的处境暴露无遗。
　　克蕾茜自知圆不上，只能尴尬地笑笑：“家族的安排一定比我们的个人意见更正确，如今克罗伊和我各有所长，互相帮助也挺好的。”

　　“是吗，我可不觉得，”莉兹乘胜追击，“替家族活动的继承者们到处都是，但是能将露彼经营到这种规模的，我印象里只有姐姐一个人呢。”

　　这句话便算是站队了。
　　克蕾茜挑眉，她本以为这趟对话只是她在与塞特将军的独女拉近关系，但聊到现在，怎么竟像是她们在……各取所需？

　　“你知道下个月要在露彼上举办升学宴会的事情吗？贵族的新生们都会来，露彼的总管说给塞特家发送的邀请函并没有回应……”

　　莉兹小口啜饮着和她交换来的苹果汁，眨巴眨巴眼睛：“我不知道欸。”

　　“既然今天正好遇见，我就直说啦。”
　　“你愿意来参加吗？”克蕾茜试探地打直球，“就算是为了我。”

　　莉兹闻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啦，克蕾茜姐姐都亲自邀请我了，我怎么会拒绝！”

　　她们一直聊到早餐时间结束，两人异常亲近地手挽着手走回特等席车厢，才依依不舍地在各自门前告别，竟像是多年未见的亲姐妹似的。

　　临近火车快到站的时候，克蕾茜才先一步从房间里出来，用房卡刷开了卡恰的房门。
　　房卡是她刚刚找列车的工作人员要的，当然不合法，但温莎永远都有自己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