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交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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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克萨斯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悠闲的靠在软椅上，似乎面前气势汹汹且蓄势待发的布莱克家大小姐像五月玫瑰一样宁静怡人。
“我想不出您有何拒绝的理由。”露克蕾莎的黑色卷发在脑后盘成颇为英气的发髻，只有右颊侧漏出几弯发卷。她打开小桌上的匣子，露出其中灰红色的卵壳。卵壳像风中的灯笼一样忽明忽暗，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点火。右手中指上扣着宝蓝色的山茶花戒指，碎钻镶嵌的花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而她左手紧紧握着折扇的指节透露出她并不像她的语调一样把握十足。
“我当然想不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生日礼物，我的宠物，换给别人。”阿布拉克萨斯其实并不觉得不悦，只是觉得好笑。“尤其是明知道它会被熬成魔药的时候。”
“叮——”阿布拉克萨斯斜眼，发现是紧张的沃尔伯加不小心碰到了第二托盘。
“你——”露克蕾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露出了惊怒交加的表情。
“谣言说沃尔布加小姐十一岁的生日宴会上无法用魔法点亮自己在家族树上的铭牌，大家虽没有亲见，但仍止不住传言——布莱克家居然又出了一个，嗯，哑炮。”好管家格温先生对不得不用到这个词向俩位小姐欠身致歉。
沃尔布加听到这里涨红了脸。
“无礼之徒！”想要暴起的露克蕾莎看到阿布拉克萨斯对她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勉强压抑怒火，愤愤坐下。
“同一时间，一个神秘人在翻倒巷大肆采购魔药材料。我想，与其说是需要那么多的材料，不如说，他需要的是藏水于海的效果。”格温回头看了一眼听得津津有味的小主人，后者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而在此之后听说沃尔布加小姐就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通知书，之前那些令人不快的流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其实我很钦佩您的勇气。冻土栖鼯的肝脏，火蜥蜴的心弦，琥珀金鞘甲虫，腰刀豆，并不是十一岁的小巫师能轻易料理的材料。也许您能告诉我您做的改动的部分？”
“……凯尔比的血。”看出没有继续遮掩的必要，露克蕾莎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倒是意料之外。”格温跟阿布拉克萨斯对视一眼，又把目光放回露克蕾莎。“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像您这样优秀的魔药天分。相信我，因为我远比您想象的要老的多。这三百年来，您是我见过的第二有天分的人。”一瞬间，露克蕾莎的眼神热切了起来。
“您认识那位……夫人？”露克蕾莎一改之前的态度，满怀希望的问道。
“没错，您遇到的那位夫人就是那位‘第一’，刚提到的方剂就在她送您的那本书中。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清楚，第一，我送了她那本书——”看出露克蕾莎想要打断他，格温抬手示意她稍等片刻，“第二，咳，也许您应该学着相信您的家人。被布莱克家家主每晚抓起来躲在隐身咒下守着小姑娘熬魔药可不是什么好体验。哪怕那小姑娘是像露克蕾莎小姐这样美丽也是一样。”
沃尔布加被格温委屈的语气逗得轻笑。
露克蕾莎则长舒了一口气仰靠在软椅上。她用力的闭了闭眼睛。自己已经习惯了遇见沃尔布加的事就竖起全身的刺严阵以待。永远纯洁——布莱克家的家训，挂毯上曾经的被烙的只剩下黑印的哑炮的名字，父亲和叔叔平常谈论起哪家贵族出了哑炮的那种染到了脏东西般的语调，一切的一切，都让她不得不已最坏的恶意揣测自己的家族。
自己的妹妹，太柔弱，太纤细。如果自己像是荆棘藤扭成的姑娘，沃尔布加就是一根纤弱的芦苇。似乎像一阵冷风那样的打击就能把她毁灭掉了。之前自己不是没有厌恶过她的无能和累赘。但是。如果自己不站在她的前面，还有谁呢。
自己甚至不信任之前雪中送碳的那位夫人。那位夫人在生日宴后众人的异样眼光中款款走来的时候，自己还以为她是第一只向着衰弱的羔羊俯冲下来的秃鹫，一下子就挡在了沃尔布加身前呢。
今天卡莱尔格温的话，虽然让自己之前“与世界为敌”的那种横冲直撞的行为显得过于幼稚，但是，露克蕾莎马上就发现管家先生并没有说谎。
就像她刚刚才一瞬间福至心灵的理解到，为什么布莱克家的储药柜的门锁会意外的失修。为什么自己的堂叔会突然丢给自己一大笔钱让自己跟沃尔布加好好的“妆扮妆扮！去霍格沃兹不要丢了布莱克家的脸面！”。为什么自己每次消失去做魔药的时候找的借口多么蹩脚都不会惹女仆怀疑。为什么每次自己通宵熬药的第二天早上父亲也会眼带血丝——自己居然相信了他凌晨被寄了三封吼叫信的可笑说辞。
露克蕾莎再次睁开眼睛，觉得似乎血管里的血液奔流的感觉都有所不同。
直面她的卡莱尔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不同。如果说这个小姑娘之前是惯于集中自己的意志，来制造自已的势给别人压迫感，那么，现在仅仅是在微笑着注视，就略有些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既然如此，您更能理解我为何如此势在必得。”露克蕾莎转了转茶杯中的银匙，“布莱克家与马尔福家一向交好，不然您的消息也不会如此灵通，不是么。”
管家先生苦笑一下，对这种瞬间的优势转换有点适应不良。“我其实很疑惑为什么有人会杀掉会下金蛋的母鸡。”格温把话题转回最初的方向，“如尼纹蛇的智慧和他们的犹疑一样著名，哪怕是只有几百岁的幼年蛇，所见过的也超过现世所有的巫师。据说艾里阿斯隆洛特*在修订《英雄国》（Kalevala）还有《千湖之国的水生草药》的时候，他的三个脑袋的朋友给了他很多好建议。”
这个建议显然在露克蕾莎意料之外，微微张口思索着新得到的信息，难得一向强势精明的大小姐露出了少有的呆愣样子。
“而要如尼纹蛇理解你的问题，我们固然可以寻找像隆洛特那样天赋异禀的人，或者，不那么舍近求远——”
“蛇语者!”
“蛇语者!”
露克蕾莎和沃尔布加异口同声，对视的眼中是新的希望。
承诺好会尽快安排与德国那位联系的事宜，卡莱尔送走了欢喜的姐妹花。
阿布拉克萨斯有些兴趣缺缺的摸着面前的龙蛋。不知道自己那位宽容的朋友如果知道自己在分开不到几个小时就开始给他本来就不怎么美好的未来上扔几个麻烦会是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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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灵魂并不稳定。他的力量过于强大，与外界的联系却太少，就像沉重的大树，确只通过纤细的主干连在地上。”拉古纳雷克担忧的话似乎还回响在自己耳旁。“否则，背叛之刃的残存在他身上的力量会蛀蚀掉他本就纤细的枝干——我甚至不知道这真的发生他的灵魂会怎样。”
“那要怎样才能稳定？”
“让他与世界有足够的交点。”拉古纳雷克强调，这是他唯一确定的。
我并不希望这个让人琢磨不透的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离开。阿布拉克萨斯想。
如果这样，我，会为你制造足够的交点。
朋友，爱人，追随者，甚至，仇敌。
如果有必要，我甚至会让你成为世界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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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嚏！”汤姆揪着面前的青灰色纸巾擤着鼻涕。希望只是普通的着凉而不是什么人在念叨他。
“来来,汤姆,喝杯梅尔布的爆爆姜黑茶，保证不到明早就把你这小小的着凉从你的小脑袋里炸飞出去！”阿古纳雷克略有心虚，讨好的把一杯可疑的黑色液体递给汤姆。
汤姆闻着手中抱着的甜茶散发出的那股浓浓的辛辣味道，觉得塞了半天的鼻子终于通个那么一丝气。
“小小的着凉？拉古纳雷克你头壳被噬脑兽啃了么？这大冷天的……”
“天哪，梅尔布嬷嬷，这还没到八月末！”拉古纳雷克又递了一沓纸巾给汤姆，一边为自己辩白着。
“哦，我错了，冤枉了你，噬脑兽怎么会啃一具空壳呢。”面前这位女士显然是为了让汤姆听懂而说的英语，但仍然掩不住铿锵有力的德国口音，那射出来的每一个词都恨不得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如果你下回再穿越边界瀑的时候不记得给带过来的人加防水咒和保暖咒，我就让你知道在水里住上2周体验下人鱼的生活。”
汤姆回想着旅程的最后一段，纵飞的蝙蝠顺着瀑布逆流而上把他们送上城堡，俯瞰之下，深浅不一的绿像一幅精致的水粉。
当然在蝙蝠最后穿过瀑布进入城堡地界的时候就妥妥的被浇了个透心凉。
其实上到城堡顶部才发现，城堡主体是低于地面的，就像建在了一个巨大的天坑上面。坑底与城堡的基层还有着相当大的落差，被护城河，啊不，护城瀑布环绕。真的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饶是看了那么多奇幻大片还是忍不住赞叹这主城建的真漂亮。城堡里的装饰也颇具韵味。就像抬头就能看到的枝形吊灯，在哥特风的中央主梁上有着短短一行字。嗯，看不懂。汤姆果断的放弃了。
“‘美，不意味着得到。’或者说，‘不因美而给予’。”拉古纳雷克看到汤姆的动作，高深的做先知状讲解道。
“得了吧，谚语什么的之所以成为谚语，就是他指出了人们最经常犯的错误。”梅尔布嬷嬷把湿毛巾扔在装十三的拉古纳雷克脸上，拽着汤姆往浴室去，一定要把这孩子洗的粉嫩嫩热乎乎的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交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