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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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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豌豆公主
父女二人商量一夜,定出了个大概,夜澜在爹的软塌上补了个眠后,就拿着从慕容倾城的鞋垫里拿出的私房银票,以及几样慕容倾城自己闲来无事给她制作的饰品,出门找商机去。
慕容倾城则疲惫不堪的躺在榻上,被这女儿折腾一夜,他累坏了!不过,他那足以迷惑众生的倾城容颜上却扬着笑意,那里不止有疲惫,还有很多欣慰:终于,他终于把女儿从后宅扔出去了。
天知道,他怕极了女儿因为他而变得没有半分女子气概,成日只会和男人们厮混在后院,不是做那些荒唐事就是做那些见不得人的阴私事!
女儿喜欢他爱他粘他,这都让他高兴,志得意满,甚至骄傲,可如果因为他而阻碍了女儿的发展,他不愿意。
他的女儿,怎么可以固步自封于后院内?
不过好在,这孩子终于懂事了!他的女儿,传承了他的容颜,又岂会没有他的智慧,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一辈子只是纨绔!
慕容倾城无比欣慰,到底身娇体弱,又因为一夜劳累,一躺上床就安稳入眠了。
不过,被亲爹认定懂事的那个人,却似乎没有多少长进。
夜澜就近从丞相府后院翻墙出去,循着记忆走上隆庆道,准备拐上这白国都城,云城里最大的商业街祥福街去打探消息,盘个店铺什么的。
可她刚走上隆庆道,还没来得及拐弯,就被迎面而来的马车,碰瓷儿了。
“哎哟!”夜澜被马车撞到,啪的一声飞爬在院墙上,要不是她身手好,就算不死也会重伤,落下个终身残疾之类的。
“哎哟!”马车里也传来一声娇嗔。
女孩子!
夜澜拍着胸口放心了,实在是看林书方看多了,她这会儿就怕听到男人娇俏软糯的说话,更怕看到男人翘着兰花指扭腰抛媚眼,那实在恐怖至极。
“奴婢该死,公子,公子,你醒醒啊!”马车里的女孩子忽然惊呼起来。
嗯?
见死不救,还是出手相救,这是个问题。
不,这不是问题。
夜澜落地,往拐弯处走了几步,到底还是过不了自己良心那一关,转身退了几步,回到马车边。她一把推开驾车的小厮,跃上那辆富丽堂皇的大马车。
救。
没办法,谁叫她师从申学霸。
当然,学霸不认她这个徒弟,认为她天分不足朽木难雕,不值当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去培养她这个扶不山墙的蠢才。可她确实跟着学霸念了几天书,学的就是医者本分,救人活命。
虽然她学艺不精,可见死不救这种昧良心不道德的事,她不能做。
马车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子正花容失色的看旁边那位白衣胜雪的人。
看来这就是她的“公子”了。
结果,还是个男人。
夜澜有一丢丢失望,到底没有因为害怕这个穿着骚包的人又是个“林书方”那样的娘娘腔,而放弃不救。
她摆手,让那女孩儿让道,她要看诊了。马车再大,里面也憋屈,夜澜看着马车底铺着的纯白虎皮,直呼有钱人,真在这儿上踩一脚,那脚印子能逼出她隐藏在邋遢外表下,再无可救药的强迫症!夜澜没下脚为难自己,双膝落在虎皮上,跪着膝行过去,这才看清里面躺着的那个年轻男人。
男人很年轻,十七八的模样,他眉眼如画,美的不像人,反而像一阵烟雾,五官立体如精雕细琢,却笼着一层什么般,让人不觉冷冽,反而觉得精致温润。现下不知受了什么伤,他紧闭双眸,眉心微蹙,显然是难受得紧。
美人。
太美了。
夜澜有点挪不开脚,没想到自己才被亲爹的美貌折服,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爱了,却才一出门竟然立刻爬上墙头,又被另一款美人击中心房。
不能做个肤浅颜狗,为美貌而折腰。
夜澜在心底告诫自己要理智,貌美如花也许是因为内里全是稻草,这人再好也好不过爹去。
更何况这架势,这摆设,这穿着,还有这人身上的佩饰,怎么看都有“林书方”的潜质。
人却不由自主的爬过去,她小心翼翼将那美男揽进自己的怀里,不知道这马车什么材质,外面明明冷得发寒,车里面却热得冒汗。夜澜口干舌燥,不安分的双手第一时间扯开男人的衣带。交领就是方便做事,腰带一扯,该松的地方就都松了。一眨眼男人已经衣衫半解,香肩半露。
明明做着不该做的事,她还给自己找到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在找到伤口哦,她要给他治疗哇。
“啊!”丫鬟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指着夜澜:“你……怎么可以……”
“救人要紧。”夜澜道貌岸然的止住那丫鬟,头一歪把她撵出马车,打着救人的幌子,暗暗惊讶这男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入手却是一把好肉身,这细皮嫩肉的,倒像手中不是肉,而是滑腻温润的千年古玉。
好摸。
舒服,手感真好!
就算内里是稻草,这皮囊确是价值连城、值得倾囊的好皮囊。
虽然心猿意马,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很快,夜澜就找到让男人蹙眉所在,她双手拉着这已经被她解了衣裳的男人,使了一个巧劲儿,便将这手长脚长的男人翻了个身,让他面对面爬在自己怀里。
这个时候,夜澜也看到那罪魁祸首,胳在男人肩甲处的夜明珠。看来是刚刚马车碰到时,他随着惯性倒在夜明珠上,自己却被夜明珠胳伤,晕倒了。
唉,什么男人。
这种伤法让夜澜吐槽无力,这会儿不想那倒胃口的“林书方”了,她只觉得这股子娇弱劲儿,哪儿是男人,这分明是个豌豆公子!就是童话故事里躺在十床被子上也会被一颗豌豆折腾的睡不好觉的那种矫情又叽歪的公主的男生版。
夜澜心里在吐槽,想着这如画眉眼含泪嘤嘤嘤嘤的娘劲儿,不由打了个哆嗦,小心肝儿都要融化,也不嫌这画面不爷们儿了。脑子却很正常,想他皮肤这么白,胳一下也能蹙眉晕厥,岂不是有淤青?
那怎么可以!
维护美男,人人有责。
绝对不能让任何伤痕破坏美景!
她不允许。
这么一想,夜澜急了,拉着怀中男子的衣领就是一扯,再次暗叹交领广袖就是好脱,她就这么轻轻拉了一把,她的双目就被他白花花的后背刺得阵阵晕眩。
真是可恶啊,区区一个男人,皮肤怎么这么好,骨相怎么可以这么美妙!
犯规啊!
心里喊着犯规,夜澜的双手已经第一时间拢上那一处碍眼的淤青,揉弄起来。
嗯,不揉散淤青,这片白花花的美背就只是被抓破的美人脸,不划算!她想着不行,揉得更加卖力。
男人疼得厉害,不出片刻已经满头大汗,一清醒就开始挣扎,却因为被夜澜用巧劲儿固定在怀里,他的挣扎,无效。
他根本使不上力,可这……这……这怎么可以!
一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姿态,男人就心急如焚,羞愤难当。她怎么能堂而皇之的对他做这种事?!
登徒子!
不要脸!
男人恨得想破口大骂,他要弄死这个毁他清白的混蛋,张嘴却是再隐忍不住的一声低吟:“嗯——”
“醒了?”夜澜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对方的死人名单还被贴上混蛋标签,听见那一声红酒般销魂的轻吟,她心头狂舞,犹如擂鼓。
怎么这么好听,耳朵怀孕啦,原来耳朵也会怀孕!
这是什么极品美男,大满足,怎么办,她好喜欢啊!
“忍忍,马上就好。”夜澜不由自主的吞下口水,下巴抵在那男子的肩头,温凉的肌肤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她却固执的温声细语的在他耳边呢喃。
清白人家的年轻少爷哪儿经历过这等阵仗,当即脸红得像淌血,身上登时发烫,因为过于白皙而泛起了本能的肉粉色,可他到底还算清醒,依然强行挣扎着要脱离夜澜的怀抱。
夜澜哪里会放他?
“乖,不揉散淤青有的你疼!以后别带这种东西出门了。”她轻声哄着,一脚踢开那伤人的凶器,夜明珠。感觉怀中人的颤栗,她心生怜惜,真想把他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不对,等等!
夜澜忽然惊醒,她刚刚在想什么?把这男人揉进怀里疼爱一番?
这事不对!
夜澜脑海中警钟大响。这不是她会有的想法。在男女平等的现代活了十几年,她见过的男人比她吃过的猪肉多,可她从来没有因为男人好看就要把男人揉进怀里好好疼爱的想法!
那这想法从哪里来?
夜澜一阵后怕,难道先前死掉的那个又回来跟她抢身体?
不要啊,好不容易穿个越,延长了一段生命,不要轻易就收回去啊!
“你……放手……放了我……”男人再顾不得颜面,放下身段低声乞求。
夜澜回神,待要再劝他别动,却发现两人的脸颊不知何时竟然贴在一起,两片脸颊都烫人。
“不放。”夜澜轻轻一笑,失神的吻上近在咫尺的圆润耳垂,贴上那修长的天鹅颈。
他太美了,她不想放。
“不,不要!”男人触电般猛地浑身一颤,慌狠了。她居然这样对他……怎么可以……他立刻拧着双手推拒,却抵不住忽然被吻住了敏感处,一阵妖冶的颤栗感由脊椎而起,他的身体因为被她碰触而疯狂,而这失控的感觉,让他混乱,让他支离破碎。
“不,你不能……”
“!”夜澜猛的惊醒,她在做什么?
强迫别人,看人家好看就动手动脚什么的,这,不是犯罪吗?
真垃圾!
“好,这次先放过你。”夜澜允诺着,迷恋的在他颈间深深嗅着,手却慢慢放松。她看着他眉心的慌乱和眼底的无助,心底有些难过,她不想这样欺负他的。
面上却不显,她斜着嘴角一笑,端的是魅惑邪性,怎么看她都不像个好人,却做着救人的姿态。
男人被她戏弄的羞愧难当,干脆闭着眼睛咬住嘴唇,不想面对这事实。
他气得发抖,恨不得这混账立刻消失。
事已至此,夜澜知道不能更过分了,又见那片淤青已经被揉散了,她见好就收,轻车熟路的为对方拢好被她拉开的衣衫,抓着刚被她绑好的腰带,依旧依依不舍。
就这么分开,她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总不能因为看他美就强迫他跟自己来场露水情事。
那不对。
“这个给我留个念想。”夜澜看来看去,抽出他头上那根固定发冠的玉簪,塞进他的手中,并指着自己的发髻,示意他给自己簪上。
男人一愣,古怪的看着她。
这女人居然让他给她簪发?
她居然允许男人动她的发?
还要拿走他的发簪?
他的心中荡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舍不得?那我跟你换?”夜澜以为对方舍不得那根玉簪,想想也是,哪儿有白拿人家这么贵重宝贝的?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连露水情缘都算不上。虽然在她看来这马车里最便宜的就是这根玉簪,可依这玉簪的水色,照旧价值连城。她便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块玉佩,塞到他手中,意思不言而喻,她要用这玉佩换他的发簪。
在夜澜的再三催促下,男人到底抬手将自己的玉簪别入夜澜的发髻,并接下她硬塞来的玉佩。
这可是私相授受!
虽然他不情不愿,可这东西一交换,他就……
不过,他连清白都没了,私相授受又算得了什么?
想起自己被她解了衣衫,被她摸了抱了还被她亲吻了,和这些相比,私相授受真不算什么了。
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