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女王》达不了思思

12、第 12 章

　　十二、三朝回门
　　夜澜等人刚在厅内落座，苏兰领着沉晨进来了。
　　“主子！”沉晨俯身先冲夜澜一礼，又对她下首二位行礼，看到面前两个美男也只是愣了一下，目光灼热了三分，并没有任何失礼之处。他不卑不亢道：“恭喜主子成家！”
　　“赏！”夜澜高兴，谁祝她新婚快乐她都赏，她指着苏亦愉让沉晨认了“夫人”，又指慕容倾城，道：“这是我父亲。”
　　“！”这回沉晨愣了，引荐夫人也就算了，毕竟荣华公子声名在外，他们又才刚成亲，腻歪点才正常，可他没想到主子还会对自己引荐她的父亲。
　　这就意味深长了！
　　他俯身跪地冲慕容倾城叩首，口称“老爷”。
　　“机灵鬼！”夜澜笑着赞了一句让他落座，并把自己抢到沉晨这宝贝的事跟爹和亦愉说了一遍，又对慕容倾城道：“爹才是闺蜜真正的主子。”
　　“我不事经营，你们看着办就行。”慕容倾城并不居功，在座几人都是灵敏的，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对彼此在夜澜心中的地位心知肚明，说话也就更显随意。
　　寒暄几句后，夜澜直奔主题，道：“铺子怎么样？”
　　“小的就是为此而来！”沉晨愁眉苦脸，竖着一根手指道：“一天，开业一天，连镇店之宝都没了！”说着，他从怀里取出账本和一包银子，双手捧上。苏兰接下那些东西，下意识先看苏亦愉，被瞪了一眼后，乖乖捧给夜澜。
　　“什么都没了？”夜澜问，翻了一眼账本，她脑壳儿疼，不想看，转手抛给苏亦愉。
　　“什么都没了！”沉晨道：“原本还本想上点新货，又怕扰了主子的计划，就没敢自作主张。小的昨天就来了，恰好碰上喝喜酒，这才不告而别，今日重新来过——”言外之意，“闺蜜”又关门两天了。
　　“哈哈！”夜澜笑，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包银子一份为四份，一份给慕容倾城，一份给苏亦愉，余下两份都给沉晨，道：“这个月都不换，你按着原来的计划做就是，这是进货的本金。下一个月的情况等下个月再说。”
　　“用不了这么多！”沉晨连连摆手。
　　“收下吧，又卖空了呢？你不必天天跑，一个月来一次，核定计划交付总结。”夜澜转而看向慕容倾城，道：“至于镇店之宝——爹，再拿点啥出来呗？”
　　那么高级的东西，她只能找这个手工达人啊！
　　好吧！慕容倾城不言不语，脑子里只剩还有什么足以做镇店之宝给她。

　　新婚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三日已过，到了苏亦愉回门的日子。亲家到底是太师府，还是王后娘家，不好失了礼数，夜寐儿亲自督促着让林书方备下一车回门礼，早早的站在相府大门口，看着夜澜和苏亦愉上马车。
　　夜澜无官无职，当然没有规制的马车，相府的马车哪儿能跟荣华公子的马车比？苏亦愉原本怕伤了夜澜的脸面，只想着服从相府安排忍耐即可，反正就这一回，虽然看不上相府的破车，到底没好意思提出用自己的马车。
　　反而是夜澜主动提出这事，她可不嫌丢脸，苏亦愉的马车就是豪华舒服。
　　她都不介意，苏亦愉怎么会委屈自己？自然让四婢请出荣华公子的座驾，二人当着夜寐儿的面，弃相府准备好的马车于不顾，上了苏亦愉的马车。
　　夜寐儿面色不佳，却没有发作，只挥手让下人把相府的车卸了。
　　“弘儿早该回门了。”林书方站在相府门口，和夜寐儿一起晦暗的看着马车远去，幽幽道。想起自己的儿子，他心里难受。
　　夜之弘出嫁后再没有消息，遑论回门。想着他那可怜的儿子，林书方就恨透了慕容倾城！
　　都怪他！
　　“行了，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更何况弘儿只是……”见林书方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夜寐儿面色不佳，本想说夜之弘只是曾侯的一房妾室，连侧夫都不是，怎么可能回门！到底因为林书方而打断了未说完的话。
　　“相公！”林书方不依了。
　　“好了好了！”夜寐儿打着岔，她有点烦，看他唧唧歪歪的撒娇，看了十几年，她可真是有点够了，偏偏其他几人……还不如他合自己心意。
　　更何况弘儿是她跟曾侯打赌的时候输过去的，合情合理合法。别说回门，她只当没有这个儿子，只有这样，她才能保住颜面。
　　想到和曾侯打的赌，夜寐儿又是一阵郁结，心思复杂的看了林书方一眼。
　　后者收敛起情绪，转身跟着夜寐儿一起回丞相府。

　　另一头，夜澜这些天时时刻刻都和苏亦愉腻歪在一起，没办法，慕容倾城正为镇店之宝而头秃，她好几天没见着他了，没有爹亲，她只能腻歪苏亦愉。
　　这不，陪他回门，她连马都不骑，跟着他坐马车里去了。
　　见此，随行的苏梅苏兰识趣的退出马车，只坐在车辕上，以备两位主子不时之需。
　　马车里，夜澜大咧咧的半摊着，一半身躯都压在苏亦愉身上。
　　苏亦愉对她这副没骨头的无赖样儿闹得没脾气，偏偏又打心底很喜欢她如此依赖自己，私心里恨不得她离了自己连路都不会走，可他心里很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夜澜终究是个女人，是相府嫡女。
　　他爱怜的摸了摸她发髻上她当初从他那儿换走的玉簪，捧娃娃般把她抱在怀中。
　　三天，足以让他习惯她随时随地都要跟他黏在一起，也足以让他习惯主动为她承担些什么，例如她的依靠，她的依赖，她的信任，还有她的重量。
　　他很喜欢这样亲密的距离。
　　清香院已经完全被他占据，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哪一处怎么预留怎么用她全都都听他的，连早就荒废的观景楼，他说声想修一下做书房，她也二话不说，就把手中能用的银子全都给他花。
　　不仅如此，她还主动跟他商量，问他能不能在翻修观景楼的时候，建个浴池，因为她喜欢玩水。
　　这很新鲜，是别人家没有的，苏亦愉很满足，两人做事有商有量的，他也喜欢。
　　她的分量越来越重，质量却很轻，在他怀里时很乖，就像个听话的宝宝，但是不在他怀里的时候，又喜欢制造一点小麻烦，故意惹他注意她。
　　当然，知道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抱抱她后，他就更喜欢了。
　　只是……有些事，始终停留在亲密的表象，始终突破。

　　马车在太师府正门停下。
　　夜澜一跃而下，转身伸手扶苏亦愉。
　　对于男子而言，这是荣宠，是被妻主看重的意思。苏亦愉心里暖呼呼的，她问他有什么约定俗成的俗务，他有选择了讲了一些，没想到这事他只提一嘴，她竟然就记住了！
　　并且给他了！
　　他满心欢喜，将自己的手放在夜澜小手里，仪态万千的步下马车。
　　太师府门口，上至祖母母亲，下至他的姐姐姐夫妹妹妹夫，全都在等着他，见他们这般，自然是心下大安。
　　“祖母！”苏亦愉心中感慨，丢开夜澜的手，两步上前，就要行礼。
　　“乖，我的乖孙！”苏老太师也险些落泪，一把拉住苏亦愉，她可舍不得让他跪这硬邦邦的石板！老太师上上下下的瞧不够，生怕她的乖孙受了委屈。
　　“可好？”老太师的目光落在苏亦愉的发髻上，那里什么都没有。她担忧道。
　　“嗯。”苏亦愉颔首，神情略羞赧，眉心却伸展，看起来很舒心，他侧身看夜澜。
　　任谁都看得出，他很满意她，他在丞相府过得很好。
　　夜澜上前冲老太师行礼。
　　“进去吧，站门口像什么话！”老太师到底不愉，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只略一颔首，便让苏亦愉搀扶着自己，率一众小辈回她自己的院子里去。
　　一大家子凑在一起闲话，到底不会当众说什么正经事，夜澜听了一会儿，就晕乎了，她受不了这样的关系网，最不耐烦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她完全弄不清楚。若非这是苏亦愉的家人，她怕是早拍屁股走人了！
　　苏亦愉很快发现她的不自在，知道她不爱交际应酬，忙跟祖母告罪，让苏梅带夜澜去他原来的院子休息。
　　他自己则抓紧时间和娘家人叙旧，下一次再回来，再见他们，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是什么光景。
　　见夜澜都退下休息了，苏家众人也很有眼色的开始告退，不一会儿就余下苏亦愉和祖母二人。
　　没有旁人了，老太师连忙拉着苏亦愉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再次确认他到底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她始终不放心，这个孙儿是好的，特别好，可就是因为他太好，所以她更不放心。
　　有的时候，她甚至后悔将孙儿教的太好了。
　　可孙儿早慧，又极有天赋，她到底舍不得委屈他。
　　“孙儿……真的很好。”苏亦愉还是很害羞，却知道这话必得说出口，不然夜澜就要背黑锅了！
　　“她对我很好。”苏亦愉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示意祖母放心，肯定道。
　　老太师顺着望过去，发现那不是苏亦愉寻常佩戴的那块，再仔细一瞧，那块玉佩背后赫然雕着个“澜”字，竟然是象征夜澜身份的玉牌！
　　怪不得没有发簪发带那些象征已婚身份的物品，原来是因为她已经给了他更好的更很重要的！
　　她这才真正放下心来，拉着苏亦愉的手，直说菩萨开眼，这样就好。倒是没想到夜澜虽然有那样的纨绔名声，居然是个明白人，晓得笼络好她的乖孙，才有好日子过。
　　想起什么，老太师忽然又道：“可我看她……愉儿，你们还没圆房？”
　　老太师什么人，见过的世面比她见过的人都多，夜澜那模样显然连红都不曾落过，自然逃不过她的眼。
　　不过这样也好，这才配得上她的好孙儿。
　　“……”闻言苏亦愉略惊，想来这种事瞒不了老人，他轻轻颔首，结巴道：“她……她还小，好像……还不会。”
　　“什么？”女人不会行人事？这怎么可能？老太师不信，脸色一变，立马又觉得夜澜还是有问题，这一定是借口，她对她乖孙不好。
　　她的乖孙这么优秀，看着就秀色可餐，哪个正常女人能忍得住明明得了他，却不要他？
　　真忍得住的若非亲人，那就不是女人！
　　苏亦愉却忍不住扬起嘴角，半羞半赧的解释道：“她房里连个小厮都没有，院子里伺候的都是我带去的人。”
　　他心气儿高，是个骄傲的人，即便要守夫德，不能嫉妒，却依旧不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说什么不介意。
　　他介意。
　　他的清白给了她，虽然不奢望她也一样，可到底他不愿意在院子里看到另一个男人，不愿意睡另一个男人睡过的床。
　　他可以不伺候，但那是他不伺候，而不是她要别人不要他。
　　夜澜很好，她身边没有旁人，也没有过任何旁人。

　　“祖母放心，她很喜欢我。”这一点毋庸置疑，想起夜澜对他爱不释手，腻歪不够，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他贴在一起，苏亦愉是有自信的，夜澜喜欢他。
　　可他们确实没有圆房。
　　夜澜很喜欢亲他抱他，还喜欢他亲她抱她，睡觉的时候她都要窝在他怀里抱着他听着他的心跳声握着他的心口才肯睡，可他们没有圆房。
　　苏亦愉能给出的解释只有这个，夜澜还小，而且……她可能不会。
　　因为相府里根本没有人教她如何行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