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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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稚:“……”
“十一岁”
“爹不希望你成为一个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人，想做什么就去做，左右不过一条命，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卫彰忽然乐了:“这话叫你娘和你姐姐听见怕是不得了了。”
卫稚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我不是让你什么都拿命去拼啊，衡量一下值不值得……罢了，这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就算以后你能上天能入地，现在也是是小孩儿。”
长安的夜风拂过父子相似的眉眼，卫稚一脸懵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卫彰:“小孩儿就该玩泥巴。”
“你少操心这些有的没的，出事爹担着。”
说罢又深觉这话太像养纨绔的教法，又找补了一句:“只要不做那些你夫子不让做的那些就行。”
又想那些老古板教的些之乎者也，唯恐自己儿子成了小古板，便又又找补了一句:“也不是全都不能做。”
卫稚:“……”
有必要显示真正的实力了！！“爹爹，我都明白，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我明白如今天下初定，编制下的地区百姓生活刚刚走上正轨，可还有许多边远地区难受中//央辖制，难以管理，动荡不安，儿子在京城也会与在济州无二，一定不会被京城的歪/风/邪/气带坏，功课武功都不会落下的，将来……”
“这谁教你的？”卫彰听他学舌似的讲了一大通，不像是教功课的夫子会讲的东西，又莫名十分熟悉。
卫稚一愣，猛的捂住嘴巴，摇了摇头，表示不能说。
卫彰见他这样，心里忽地窜出一个人来，用了肯定的语气:“陈进吧，现在还在的人里，他最乐意琢磨编制律法上的东西，他肯跟你说这些，肯定也会跟着来京城……也好，你随他学学。”
卫稚只随口一显摆，没想到将自己十一年来最大的秘密漏了个低调，惊讶悔恨之余又疑惑:这才几句话！！怎么就一下子想到了？
他下意识摇头:“不不不不是陈叔叔。”
“哦，那是谁？”
“……”
卫彰一把将卫稚提溜起来:“行了，京城风再没济州凉也不能这么吹——陈进那疯子说的话大多异想天开，有些大道理你听听就行，别给自己揽这么大摊子。”
卫稚点点头：“我知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凡事量力而行，我不会逞能的，爹爹放心。”
陈进能告诉他黎民水深火热，能教他法治天下。可这疯子最不会的就是量力而行和见好就收。卫彰了解。
卫稚天性洒脱，读了圣贤书也不被那些条框所困，虽说少了些赤子心性，倒也随心所欲。
镇安王爷随遇而安的想道:天底下英雄那么多，不缺我儿子一个。
只是他那一点隐隐的期盼终究还是熄了。
然而从小就能说会道的世子殿下最终还是长成了和他自己所言背道而驰的英雄病——这是后话了。
现在的他刚刚被逼着喝了两碗姜汤，满嘴树皮味的睡着了。
王府内灯火渐暗。
忽地，朱红院墙上落下一个黑影来，黑影就地一翻滚，摸到墙角大榕树旁，一撑墙又翻到了树杈上。
月光斜斜打过来，斑驳着照亮了树上的人。
黑影一愣，险些摔下去。
他不可置信道:“你怎么在这？”
卫彰乐了:“这是我的府邸，林兄，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
被称作林兄的人心道正因为这是你的府邸，才他/妈没想到你在角落树杈子上坐着啊！
“陈进让你来的？”
林无声摇摇头。
卫彰仿若没看见，自顾自道:“他先自以为是跟我儿子胡说八道，又叫人来我府中窥探，是铁了心要将那一点同袍情谊挥霍殆尽吗？”
他话说的重，林无声急了，却想起方才否定了是陈进叫他来的，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便连连摇手。
“告诉他，要是还想晚年时能喝上甘济四洲的酒，把我儿子看好了。”
林无声闻言松了口气，又笑道:“你是一点也没变。”
卫彰跳下树去，已达不惑之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异姓王爷还嘴道：“林兄一着急就不会说话的毛病也一点没长进。”
林无声仰天一笑：“林某说大话耍人是不如王爷。”
“但是论起放狠话，我又不及林兄。”
“你那宝贝儿子可得亏没随你，”林无声眨眨眼:“嘴可甜了。”
卫彰道:“倒是，以后保不齐长成那大纨绔，风/流胚子一个。”
风/流胚子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耍了两个把式。
他嘟嘟囔囔的道：“你躲在我后面。”
树叶哗哗作响，拂过皇宫腾飞的屋檐，拂过王府朱红的院墙。
王府没入黑暗，皇宫灯火通明
京城风未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夜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