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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上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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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卓喊完话,其余人才慢慢现身。
一名白大褂匆匆赶到,检查完胖子的小腿,安慰道:“别怕,没伤到动脉,不会有生命危险。”
众人找遍二楼能去的地方,幸运的找到了一个药箱,里面虽然简陋,但好歹有止血药和绷带能用。
顾灼等人不懂医术,帮不上忙,就去了客厅,留白大褂和一个懂点医术的助手给胖子处理伤口。
不同于一楼的墙上空空如也,二楼客厅的墙壁上挂着四幅画,画是黑白色,画风是吴带当风的宋代样式。
第一幅画,内容是十四个客人要进一家客栈,客栈门口站着一个小二打扮的人,脸上笑容诡异,微微哈着腰迎接客人。仔细看小二的眼睛,就能发现他的目光所在,是一名女客的镯子。而那名女客戴镯子的手置于胸前,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在镯子前,明显十分爱惜腕上的镯子。
第二幅画,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小二压在女客上方要夺镯子,女客挣扎不从,小二砍下女客的手。
第三幅画,在围墙边,小二神色欣喜,一手拿着铁锹,另一手举在眼前,手里赫然是滴血的镯子。在小二脚下,一截断腕露出泥土,直直指天,仿佛心怀不甘,要从土里爬出复仇,或是找回自己的镯子。
第四幅画,十三位客人围着餐桌,手里抱着肢体肉块大快朵颐。客人身后,一群畸形的恶犬呲牙咧嘴,流着口水虎视眈眈。
“猜谜?”池卓语气着实不怎么好,“人都死了,解释有什么用?给谁看?”
二楼客厅同样样有一张长桌,桌子上摆着十二盘菜品,11号、3号的位置空空如也,已然被除名。
三号临死前的惊呼,以及墙上的第四幅画,让众人对面前的菜品十分怀疑。然而一天一餐还没有主食,又令众人饥肠辘辘,况且餐盘里的食物香气扑鼻,着实难以抉择。
于是很快,顾灼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哎,你饿不饿?”余强目光希冀地盯着顾灼,“你想吃东西吗?”
顾灼面前的食物换了,从红烧醋鱼换成了红烧鳗鱼,离蛇更近一步。
顾灼只看了一眼,就扭头盖上盖子:“个人原因,我吃不下任何能让我联想到蛇的东西。之前纯粹误打误撞,我觉得你们不必看我,我真不是觉得菜有问题才不吃的。”
虽然顾灼这么说了,但事实就是顾灼不吃,众人见此,也不太敢下筷子。
余强不甘,再次问顾灼:“两天不吃东西,你就不饿吗?”
顾灼摇头:“不怎么饿。”
余强十分失望,想放下筷子,又饿得难受,犹豫不决了好一会儿,忽然眼前一亮——只见裴错夹开一块红烧肉,挑出瘦肉部分送入口中吃下,然后放下筷子,结束了用餐。
有裴错开头,其余人犹如吃下一颗定心丸,纷纷开始安心用餐。
用餐完毕,胖子向裴错道谢:“多谢,如果不是裴先生,我已经被拖到地狱去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往后裴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不需要,”裴错十指交握,坐姿端正,宛如一位电影里的贵公子,“我希望你忘了这件事,不遇万事安好,如若再遇,全当陌生人。”
“裴先生……”胖子还想说些什么,但裴错的目光太过疏离,他不自觉咽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话。
“喂,之前一楼的墙怎么不对的?”池卓仔细观察了二楼的墙,看不出任何异常,便回头叫顾灼,“过来跟我讲讲,我可是非常好奇呢。”
顾灼走过去,见墙没有异常,微微转头对池卓说:“怎么说呢,墙就像皮肤一样,还是很有弹性的那种,底下有怪物在动。”
“看来只有你看得到,”池卓摸着下巴,“难道,你是阴阳眼?”
“不不不,绝对不是,”顾灼立刻否认,“我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阴阳眼,看不到鬼的!而且我相信科学,所谓的‘鬼’,只是现阶段无法用科学解释,未来总有一天,他会被科学论证。”
池卓若有所思地点头:“也许。”
暮色渐至,余强等人将胖子抬去9号房间,而后大家各自去了自己编号的房间。
顾灼此时也知道了彼岸花风铃与底下的纸条是一体,每次进入世界都会让选一个,作用类似于身份证。现在,顾灼的风铃碎了,相当于身份证毁了一大半,能用,但不完全能用。
于是第二晚,顾灼又住在了14号房间。
“裴错,你觉得今晚它还会来吗?”临睡前,顾灼不放心问。
“不会,”裴错垂下眼,“同一个人第二次违反同一条规则,不会再次触发死亡,可以算是这个世界对胜利者的奖励。”
“那就好,”顾灼打了个哈欠,眯眼盯着裴错的下巴,缓缓入睡。
同一时间,8号房间,祁木宁正站在淋浴喷头下沐浴。
热气蒸腾,浴室的镜子表面很快凝上水雾,白茫茫的看不清人影。祁木宁洗完澡披上浴衣,正用毛巾在擦头发,刚擦三了下,手忽然顿住——有一道目光正透过镜子在看自己,与那些金主的眼神一样,炽烈、贪婪,令人恶心!
恐惧与厌恶令祁木宁情绪顿时失控,“哗啦”一声,镜子被丢出的沐浴露瓶子砸碎,碎片落地摔裂,浴室很快一片狼藉。
脚下忽然一痛,是镜子的碎片刺进了肉里,刺痛令祁木宁瞬间清醒过来,恶心的目光已经消失,想到顾灼之前说的“色”,祁木宁捡起一片镜子碎片,咬着牙狠心朝自己的脸一划——
“呃——”鲜红的血顺着手腕蜿蜒流下,祁木宁抓起毛巾,捂着脸跑出了浴室。
待伤口疼痛缓解,祁木宁穿戴整齐,躺到床上,用棉被蒙上头,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清晨。
昨晚果然没有异常,今早也没有尖叫,顾灼久违的一觉睡到了自然醒。身边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裴错已经起了,正坐在窗畔的书桌写着什么。
不得不说,人好看,做什么都赏心悦目,连最平常的写字,都比其他人来得好看,令顾灼移不开眼。
“咚咚咚……”
顾灼正走着神,门忽然被余强敲响:“裴哥,听得见吗?5号房间情况不太对,早上敲门没人应,我们商量着人等到齐了,一起开门进去看看,裴哥?”
裴错放下笔,起身去开门。
顾灼穿上外套,紧跟着裴错走出房间,去到5号房间门前。
除了行动不便的胖子,其余十个人都在。
顾灼大致扫了一眼,发现祁木宁右脸贴着一长条纱布,不禁有些愕然——难道真是毁容?等等!记得5号房间的主人,不正是那位死亡美人投票第三的时尚杂志编辑吗?
池卓离门最近,一只手插在兜里,靠在门侧,脸色很是不耐烦,见顾灼与裴错到了,立刻就上手开门。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顾灼忍不住捂住鼻子,心里默默为那位时尚杂志编辑哀悼。
池卓率先进去,进门走了几步,脚下忽然顿住,转头冲身后道:“人死了,脸皮被剥,胆小的就别进来看了。”
顾灼胆子并不小,饶是如此,进去看见躺在床上的女人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床上的女人衣饰整齐,双手交握置于胸口,栗色的长发恰到好处地铺落在枕边,没有一丝凌乱。如果不是没有脸皮,这该是一幅极好看的睡美人图。没了脸,这幅画连凄美都算不上,有的只是恐怖。
众人在房间里寻了一遍,然而与上一次一样,并未发现任何线索。
离开5号房间,众人又搜寻了整个二楼,也没有发现上三楼的楼梯。
聚集在客厅,毫无疑问,顾灼再次成了目光焦点。
“依你看,下一个死亡条件该是什么?”
被这么问,经常与正确答案差之毫厘的顾灼心情复杂:“第一天钱财,第二天容貌,第三天会是什么,我也猜不到。”
祁木宁猜测:“钱财、容貌都与人的欲望有关,而且越来越难以满足,下一个会不会是更难满足的欲望,比如……权力?”
“蠢,”池卓毫不客气的打断,“已经从身外之物升级到脸,怎么可能再退回去?”
祁木宁铁青着脸闭了嘴,自觉地远离了池卓。
讨论半天,有人觉得是情感,也有人觉得是灵魂,最后也没有统一意见。
下午刚到四点,吸取教训的众人提前聚到客厅,等着上三楼。
“叮铃……叮铃……叮铃……”
与昨天同一时刻,风铃像闹钟一样摇响。与此同时,只一错眼的时间,通向三楼的楼梯在客厅左侧出现。
不敢耽搁,众人立刻快步上楼。
待楼梯口的铁门完全关闭,众人才松一口气,可接下来,那口气便又收了回来——不同于之前,三楼竟然有往上的楼梯!
“这、这可以上去?”有人惊讶地问。
话是这么说,但谁知道上面有什么在等?而且,万一“上楼”这个动作,就是今晚的死亡条件,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