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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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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灼身体一矮,避开邪恶大哥挥舞的利爪,从邪恶大哥手下钻过,继续往酒店跑。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多的邪恶大哥学会瞬移,转眼间连成一道邪恶大哥墙,堵住了顾灼的去路。
顾灼心下一狠,决意搏一把,硬碰硬以武力突破邪恶大哥墙。
挑中空隙,左侧避开一爪,低头避开一爪,冲!
然而就在此时,空隙右边的邪恶大哥爪子忽然往下,黑爪尖利,眼看就要拦住半边空隙……如果这时候过,势必要受伤,但不过,却是要丧命!
顾灼右臂上抬护头,拼着失去右臂的危险,朝空隙冲去。
眼看着邪恶大哥青黑的指甲刺进袖子,想象中的剧痛却没有来临——竟是阳光在此时破云而出,驱散乌云,邪恶大哥顿时散成烟雾,消失无踪。
“……太阳……恶鬼……消失……”
大哥的解释证实了顾灼的猜想。
有阳光,恶鬼就无法出来,而作为恶鬼群里人的庇护所,七日酒店自然也无法被看到。但在刚才,大哥情绪激动吹了大风,风又吹动云挡住了阳光,阳光被遮挡,使得恶鬼出世。现在乌云散开,阳光重新出现,恶鬼消散无所遁形。
与恶鬼一同消失的还有七日酒店,不过应该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只是藏起来了,类似于异度空间。而引路石,就是打开异度空间的钥匙,它会在哪里呢?
“既然是开门的钥匙,那肯定离门最近,”顾灼凭借记忆,走到七日酒店门的位置,“门在这里,引路石会在下面吗?”
顾灼直觉在,但一名非酋的直觉往往与事实相反,否则他也没那个戏称了。
顾灼不信邪,抱着“今天说不定是欧皇”的奢望,圈定门下二尺见方的大小,拔草开挖。挖了一指深,结果除了土什么都没有,顾灼不愿相信,想着:“再挖深点,说不定就在下面呢?”
顾灼又往下挖了半指深时,大哥突然伸手,指着距离顾灼圈定方块一个小拇指距离的位置:“……引路石……”
顾灼:“……圈了这么大,结果就偏三厘米,我不会这么非酋吧?”
顾灼将信将疑地去挖大哥指的位置,没挖几下,便觉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扒出一看,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碧色玉珏,只比一元硬币稍大一些。
顾灼不由对大哥竖起大拇指,笑道:“大哥厉害!我确实非酋,手挖二尺见方,不如大哥一指之准。”
玉珏入手,碧光大盛,七日酒店在光影变幻里徐徐现出,同一时间,大哥的身影开始变淡,看来空间即将转换。
“……家……”大哥的声音变得飘渺,似在极遥远的地方。
顾不得生理上的不适,顾灼伸手就朝大哥抓去:“大哥,快抓住我,我带你回家!”
大哥却纹丝不动,顾灼的手抓了个空。一眨眼间,大哥彻底消失不见,七日酒店完全现出,由虚化实。
“大哥?”
放下手里的碧色玉珏,仍是看不见大哥,顾灼无法,只得自己进了酒店。
酒店地上铺着米黄色绒毯,绒毯上绘着大丛血红色的彼岸花,彼岸花丛里隐隐可见白骨骷髅。仔细再看,就能看到其实是彼岸花从白骨里生出,花下不知还掩有多少白骨。
空气里隐隐能嗅到血腥味,再嗅,那味道却消失不见,似是错觉。
顾灼捂着鼻子四处找了找,没找到一个人,而且很奇怪,酒店明明有七层,一楼却没有楼梯或是电梯。
“叮铃……叮铃……”
明明没有风,客厅里却忽然响起风铃声。
顾灼脸色一白,心跳不由得嘭嘭加剧。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其他异状出现,顾灼才心怀忐忑地朝风铃声传来的方向寻去。
客厅摆着一张长桌,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左右对称摆着十四张餐盘。除右边倒数第三张餐盘外被盖着外,其余十三张餐盘空空如也,干净的光可鉴人。
风铃就挂在第三张餐盘对应的座椅上,是彼岸花的形状,看着像是玻璃做的。彼岸花红色的勾状花瓣底下挂着一张白色纸条,纸条上有一个手写的红色阿拉伯数字——“12”。
“有十四个人,我排十二?”顾灼打量着长桌,“他们去哪儿了?桌子这么干净整齐,看着也不像有人用过餐。”
“叮铃……”
风铃忽然又摇响,声音急切,似在催促。
看了一眼十二号餐盘,甚至不需揭开盖子,顾灼便一阵恶心反胃。
大哥是好人......不,是好鬼没错,但大哥的尊容着实可怕,搞得顾灼现在没有一丝一毫食欲,甚至想到食物就反射性恶心。
“叮铃......叮铃……”
风铃响声越发急促,伴随着铃声,雪白的墙壁开始鼓动,墙里不知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急欲破墙。
想到邪恶大哥,顾灼心下一凉,双手一握按住风铃,急道:“别响!”
风铃边角尖锐,顾灼只觉掌心刺痛,紧接着,一股热流从手心涌出。
温热的血从顾灼指缝涌出,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咔咔咔!”
风铃忽然碎裂成齑粉,光滑的粉末从顾灼指缝滑落,眨眼间没入地毯消失,最后只剩一张纸条悠悠落地。
随着风铃破碎,客厅的墙也恢复正常,不再诡异地鼓动。
手心刺痛也消失了,顾灼松了口气,手指抹开掌上的血,却发现被风铃刺的伤口已经愈合,而且没有一丝伤疤留下。
捡起风铃下挂的纸条,顾灼循着刚走过的路,找到了12号房间。
房间门是暗红色,看着跟普通酒店一样,只不过这扇门上的图案比较诡异,是一个骷髅与一支象征着死亡的彼岸花。
与第一次来时看到的不同,此时门上的锁孔里插了钥匙,似乎在等顾灼的光临。
顾灼皱着眉想了想,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转了脚步,从1号房间开始逐个敲门,想找找看有没有人。
从1号敲到13号,每一次都耐心打招呼,但无一例外,门里十分安静,没有人回应,看样子是没人。
敲到14号,顾灼已经不抱希望,而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奢望:“你好,请问有人吗?”
果然,无人应声。
顾灼闭了闭眼,深吸口气,抬手继续敲门,结果意外地敲了个空——门居然开了!
打开的门后站着一名青年,青年明显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温热水汽,浴袍也没有束严实,露出清晰光洁的锁骨。
顾灼不自在地略微后退一步,目光上移,看向青年的脸。
“美人!”顾灼呼吸一窒,在心里由衷赞叹道。
青年生得极好,尤其是眼睛,眸子黑润如玉,眼形狭长,眼尾微挑,左眼尾下点着一颗泪痣,眨眼时颇有勾魂摄魄的味道。
“裴错,非衣裴,错过的错,”神情淡淡地说完,青年别开眼,侧身给顾灼让开门,“进来吧。”
顾灼没动,犹豫着问:“……大哥?”
裴错一顿,转眼看向顾灼,目露疑惑。
“咳,”顾灼轻咳一声掩饰过尴尬,“我的意思是,裴先生你是哪里人?”
裴错目露了然,转身取下挂在门把手上的彼岸花风铃,递到顾灼眼前:“跟你一样,我是人。”
顾灼指尖拨打风铃,仔细瞧了瞧。很快,顾灼就发现这只风铃与被自己毁的那只一模一样,只是底下纸条上写的数字不同,是阿拉伯数字“14”。
顾灼疑惑道:“风铃下的数字是什么意思?给14个人的编号?”
“没错,”裴错随手挂回风铃,转身就往回走,“决定了就快进来,记得关好门。”
顾灼:“……”
有14个人,这么说那些房间里居然是有人的么?还有这位裴先生,你看起来真的很奇怪、很可疑啊!
“肯定是我小人之心,”顾灼暗暗安慰自己,“这位裴先生是好人,他好心开门,我却疑神疑鬼,太不应该了,我检讨……”
做足心理建设,真的不敢、也不想一个人的顾灼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裴错已经换了衣服,正戴着金丝边眼镜靠在床头看书。金丝边眼镜挡住了眼尾的泪痣,令这个人少了几分摄人心魂的妖异感,多了几分书生文气,看着倒像是一名学识渊博的教授。
裴错手里捧着的书极厚,比之新华字典不逞多让,字还是纯英文的,是能让顾灼看一眼就头疼的那种。
顾灼有很多问题想问,然而刚一走近,裴错就抬起眼,眉尖轻蹙:“浴室在那边,有热水。”
“不好意思,”顾灼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有血有泥,很是脏乱,“今天太魔幻了,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裴错没有说话,继续低头看书。顾灼也看不出他到底生没生气,不过没赶自己,应该是没生气?
洗完澡,顾灼裹着浴袍走出浴室,刚想问裴错有没有多余的衣服,裴错就头也不抬地指了指衣柜:“衣服。”
裴错对自己的态度委实不像对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顾灼忍不住感慨道:“如果不是确定我真的没失忆,我会以为我认识你很久了……”
“什么?”裴错抬头,目光透过眼镜,直直看向顾灼。
“没事没事,”顾灼见打扰了人家读书,忙摆手道,“有点感慨罢了,我这个人经常这么感慨,你不用在意的,就当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