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的夏》芷岸汀兰

17、热闹的一天

　　今天，网络上格外热闹，吃瓜群众吃足了瓜。
　　先是当红女明星王微被爆出轨离婚上热搜，在普吉岛与男模当众热吻、深夜手挽手回家，大量照片直接实锤。不出半小时，知名学者郎超学术造假，朗超带的研究生实名举报，直接瞎了吃瓜群众的眼。
　　夏通集团更换总裁的消息直接淹没在热搜当中。

　　夏通集团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钟波在周杰的引导下，敲开了夏正南的门。
　　“夏总，马明凯那边你还是另请高明去找他吧，我在老马那边没那么大面子的。”
　　“钟律师，这是拒绝了？”夏正南平静道。
　　“确实能力有限。”
　　随后，钟波带着安宁远和王帅离开了夏通集团。

　　夏正南摁了内线，周杰便过来了。
　　“联系我们在西陵的客户，梳理下与众森律所有业务往来的，通知他们立即与众森解决，违约金由夏通集团承担，否则就是和联盛风投、夏通集团为敌。”
　　夏正南想，钟波，我倒也看看你能顶得住不？
　　“那帝京胡秋实那边呢？”
　　“同步施压。两天内必须要让钟波低头。”
　　离开夏通集团后，钟波直接回家补觉了。还没睡多会，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吵醒了。睡觉时手机调了静音，这会发现竟显示有五十个未接电话。
　　钟波打开门，发现安宁远和王帅两个焦急地站在门口。
　　“钟老师，出事了。”安宁远急道。
　　“出什么事了，让你俩都找到家里来了。怎么不回去休息会的？”钟波打开门，让两人进屋。
　　“从我们出夏通集团后，陆陆续续有打电话到律所要求解除合作关系，到现在已经有20多家了。”王帅补充道。
　　“什么原因？”
　　“开始大家都不说。后来一个和裴主任关系好的老客户说是因为夏通集团。夏通集团说如果不和我们解约，后期他们就不再合作了。”
　　钟波火从胸中燃起，夏正南这卑鄙小人。
　　“不合作就按违约处理，有什么好慌的。”
　　“裴主任让您回所里一趟。”安宁远和王帅没敢说，裴承先已经在所里骂娘骂爷了。

　　安宁远和王帅跟着钟波回到律所。钟波直接去了裴承先办公室。
　　“安律师，你说钟老师会妥协吗？”王帅在后面低声地问安宁远。
　　安宁远望望他，作了个嘘的手势。现在大家只知道夏通集团威胁客户解约，可不知道是因为钟波的原因。
　　“等消息吧。咱俩今天估计休息不了。先回座位补个觉吧。”安宁远觉得脑袋发重，手脚发麻，虚汗从后背直冒。

　　裴承先办公室内。
　　“老钟，你们昨天去了夏通集团干了什么！今天从十点到现在还不到三个小时，包括夏通集团在内，已经有二十四家要和我们解约了。这二十四家绝大多数都是我们大客户啊，大客户。”裴承先急地脖子青筋直冒，朝着钟波吼道。
　　“这些企业，一点底线都没有，解就解。”钟波淡定地说道，其实内心也是焦虑的，但他就是看不惯裴承先这样唯利是图的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裴承先逼问道。
　　钟波就简单说了夏正南的要求。
　　裴承先缓过了口气，心道这事还有点商量。
　　“老钟，那你就去和老马说一下，成不成不是还得他自己决定。再说，每个涉嫌犯罪分子都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我们做律师的不就是干这事的嘛。”裴承先坐到钟波对面，态度诚恳。
　　“你也认识老马，你可以自己去说一下。”
　　“你……”裴承先被钟波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近几年，裴承先逐渐从业务转向行政领导，俨然一个商人思维，站在他的立场，不择手段地赢得案件，给律所带来利润，才是硬道理。而这点，在马明凯这样的学者眼中，是最看不耻的。
　　“老钟，你明年就退了，律所的死活你是可以不管。可以你想过没，有了这个开头，众森几十年的信誉就毁了，你对得起筚路蓝缕的老前辈吗？我们的老师朱江，合伙人陈怀宏，还有所里年轻的同志，他们要还房贷车贷。”
　　裴承先说得动情，钟波也听得动容。
　　手机铃声划破了办公室里的温情。
　　“老师，您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胡秋实的声音从钟波的手机里响起。
　　“怎么这么问？”
　　“从十点左右，我们律所陆续接到解约的通知。后来细问，说是因为您这边的原因。”胡秋实说道后面，声音小了下来。
　　“没事。你先静观其变吧，这边很快处理好的。”
　　“老师，您有什么困难，您跟我说，我们一起克服。”
　　“你别慌，最迟明天就能处理好。”钟波挂断电话。
　　此刻，钟波才明白，坚持面对权势的压迫多么不堪一击，似乎只有妥协一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