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chel的留学日记》Raincouver

5、第五章 我恋爱了

　　车的保险加上租车的费用，车油费什么的，一个月要七百多刀。平日里跟碧初跟晓晓出去吃饭，少不了花钱。丢了补习工作后，我的生活变得拮据起来，每个月全靠信用卡支撑，一点存款都没有。现在还撞了别人的车，虽然不知道要赔多少，我肯定是负担不起。夜里，思来想去想跟妈妈商量。视频打通后，没说两句，又听到他们在吵架。
　　“你当什么男人啊！要不是我姐关照，你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是了，是了。是我没用。你要是不想过，我们就去离了吧！”
　　“琼华，你要是没事，我挂了。”嘟的一声，我来不及多说一句，妈妈就挂掉视频了。
　　我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这时候，有人WhatsApp我，头像是一个红色的V字。看了名字，才知道那天G Wagon的主人。我翻身坐起来，拿起手机。
　　“Hi，你忙吗？”
　　“Hi，我不忙。那个… 那天真的很抱歉。请问修车要花多少钱？” 我忐忑地打着信息，心里祈祷五千以内。
　　那边传来信息，他说，“刮痕不深，车用抹布擦过之后就没有了，我觉得不用报保险。以后小心开车。”
　　我感动极了，就差泪流满脸了，这世界还是好心人多！我慌忙表示，无论怎样都要请他吃一顿饭。他推托不下来，就说让我定一个在downtown的餐厅。
　　我们一起去了五帆酒店附近的一家日料餐厅。我一直比较怕生跟慢热，席间不知道说什么，他却是自来熟。他告诉我他在UBC 大学读arts，中文名字叫罗浩然。他还告诉我他名字的来历，他说因为大师算得他五行缺水，所以父母特意给他取带水偏旁的字。
　　“你的中文名字是什么？”他问。
　　“张琼华。是爷爷为我取，传说中是神树的花蕊。”
　　“好美的名字。”他念着，有些尴尬地说，“但琼字太难了，比我的last name还难，我不会写。”
　　我笑了起来，“繁体字的琼字我也不会写。”
　　他也笑了，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像阳光一样灿烂的笑颜。

　　周四，天气晴朗。
　　周一我递交了做经济课Teaching Assistant的申请，第二天一早教授打电话来，跟我闲聊了几句。他说见了我的名字感觉很熟悉，打个电话来确认，我们聊了半个小时。那个教授很nice，那时还在我的试卷上写了个Good Job。今天我收到了学校的offer，特别地高兴，迫不及待想要跟晓晓跟碧初分享这个消息。
　　她俩还没有下课，我到星巴克等他们。真巧，在那里遇到了罗浩然跟他的朋友。
　　“Hi，真巧！”我高兴地上前打招呼。
　　“是啊！没想到这样也能见得到你！”他笑道。
　　“你不是在UBC上学吗？怎么到这儿来？”
　　他拍了一下朋友的肩膀说，“来找他游泳。”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头发是半干的，身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清香，味道还挺好闻。
　　他的朋友笑道，“得了。我去上课了。你们聊。”
　　我跟罗浩然在星巴克坐下，他兴奋地跟我说着今天游泳终于赢了朋友。我听着，觉得他们男生挺幼稚的，做什么都要比个高低。
　　“那天要你请我吃了一次，我也要请你吃一次，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慌忙表示不用了。
　　他有点失落，“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呢？还是你的男友不让你来？”
　　“我没有男友。”脱口而出后我觉得有些尴尬，“那行吧。你说去哪儿？我奉陪。”
　　“perfect！”他很是高兴，”餐厅我已经想好了，定好时间告诉你。”
　　“好。”我微笑着，心情有点莫名其妙地好。
　　“Rachel！”走进门来的晓晓向我打招呼。
　　我向她挥挥手，她走了过来，大大咧咧地在我身边坐下，还没有留意到一边的罗浩然。
　　“hi。”罗浩然主动向她打招呼。
　　她才反应过来，“啊？你们认识啊？”
　　我给他们互相介绍，“这位是Isaac。这是我的好朋友Bella。”
　　她盯着罗浩然，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伸出手，像公主一样跟罗浩然握了握手，然后调皮地凑到我耳边说，“跟你蛮般配的。”说着从包包里拿出钱包，”你们聊，我去点杯Americano。”
　　这时候，碧初，Peter跟Lawrence一起走了过来。我又把他们三介绍给了罗浩然认识。
　　“肚子饿了，去哪吃？”Peter问道。
　　大家一听，都认真地思考。
　　“我知道在Broadway有一家好吃的日本烧烤，你们要不要试试？”罗浩然问道。
　　“Broadway有点远，但也行，反正学校附近也吃腻了。”
　　大家纷纷同意。
　　“把地址发给我，我开车。”Peter说道。
　　拿到地址后，大家自然而然地跟着Peter走。我刚转身，罗浩然拉了一下我，可怜兮兮地说他不熟悉我们学校的路，找不到自己的车，让我带一下路。没办法，我只好跟他一起走。
　　一路上，他开着车，我坐在副驾，心里有些莫名地紧张跟不自在。
　　“你家住在哪儿呀？”他问。
　　“R城，渔人码头附近。”我回到。
　　“那我顺路，一会送你回家吧。”
　　“那太好了！他们几个都住在B城呢。”
　　吃完饭后，他们四个开车回家了，罗浩然问我要不要吃desert。我嘛，对甜品没有抵抗力，又跟着他去了附近的网红雪糕店 。
　　虽然已经是10点多了，雪糕店还是很多人排队。我们在门外排了半个小时才买到，我买了London Fog味，罗浩然买了Whiskey Hazelnut。他问我能不能尝尝我的，我递给他，他吃过后，告诉我，还是他的好吃，还让我尝尝。
　　我推搪不下来，试着吃了一口，还真的比我的好吃一点，我便抢了过来，不还给他了。他笑了，接过我的London Fog。我们靠在栏杆上，看着海湾的月色，一边吃着冰淇淋。

　　周五
　　放学后，我连忙赶回家。今天罗浩然约了我去downtown一家法国餐厅，因为downtown的路况复杂，很多单行道，所以他过来R城接我，我把家里的fob给他，让他可以开进drive way。
　　吹干头发后，我站在walk in closet里打量我的衣服，一时间不知道穿哪件好。我先是呼叫碧初视频，可她却不接，又打了电话，竟然直接飞到留言信箱。还好晓晓接了我的视频。
　　看了一圈我的衣服，晓晓指着一条小黑裙说，“把那个拿给我看看。”
　　我从衣柜里拿出来，才记起原来自己有这么一条裙子，是19岁生日的时候表嫂送的。据说是Natalie Portman跟Alden Ehrenreich拍Miss Dior Cherie的香水广告的同系列。
　　“Dior的裙子吧，不错。就穿这条吧！”晓晓在那头说。
　　“会不会太夸张？毕竟我们才见几面，好像太刻意打扮的感觉。” 虽然很好看，但是抹胸的设计我觉得会有些拘束。
　　晓晓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小白。他干嘛请你去那么好餐厅？无非想看看你的心意，你不盛装出席他还以为你不喜欢他呢！这些CBC 很笨的，你不表示一下，他们会get不到的。”
　　“万一，是我会错意？他对我没意思呢？”我有些忐忑不安。
　　“你又没跟他告白，怕什么丢人。打扮得美美的，老娘自己欢喜不行吗？”
　　“有道理。”我点点头。把裙子从衣架上拿下来，套在身上的时候，拉链的位置有些够不着，不由想，若是有人帮忙就好。坐在梳妆台前，打开放着口红的抽屉，晓晓帮我挑了一只哑光的YSL唇釉。我看着镜子，仔细地化着妆。有好些年我没有这个大动干戈地装扮了，这次化着妆，心里竟然甜甜的。
　　不一会，手机响起，罗浩然已经到了，我连忙收拾东西下楼。临走前，晓晓还不忘叮嘱，“少吃东西，多笑，少说话，多看他的眼睛。”
　　去到楼下，只见罗浩然靠着车门站在一棵日本枫下，阳光透过细碎的叶间，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今天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Navy blue的西裤，还臭美得涂了发胶，看上去成熟了一些，不似平日里那个阳光帅气的小男生。
　　去downtown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氛笼罩在我们之间。
　　在餐厅里，我们聊起旅游的经历，他说他很喜欢冰岛，因为感觉冰火两重天很cool。我记着晓晓的教诲，做一个岁月静好的聆听者，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说着说着，他竟然不好意思的躲避着我的眼神，他说让我不要再看他了，他要呼吸不了了。
　　“sorry。”我不觉得脱口而出。
　　“no, don’t get me wrong。”他有些慌乱地说，“you’re simply breathtaking。”
　　他这么一说，倒让我害羞地不敢再看他。

　　秋天不知不觉来了，低陆平原的枫树先后都染上了颜色。一课树上，受日照的不同，叶子的颜色也不一样，红色的，黄色的，青色的，层层叠叠，像一幅印象派的油画一样。
　　我跟罗浩然并肩走在海湾的沙滩上，他自然地拉起我的手。夕阳从我们身后照来，背影印在地上，成了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