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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第一次被辞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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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高尔夫球场撞了别人的车后,我就开始水逆,走在路上,也能扭了脚踝。我的小白车送去dealership修,这几天开着车行的courtesy car,我叫那一个心惊胆战,真怕又刮花了。
我的朋友们也不好过,中午我们聚在cafeteria吃午饭。
碧初表示她的group project分实在太低了,就算她final发挥神勇,力挽狂澜,也只是勉强pass了,但是对CGPA (平均成绩)影响太大,只好下学期重修。
Peter说他更惨,因为连续三个学期成绩不达标,被学校发了Academic Probation,下学期不improve就要被学校踢出去了。
Peter很生气, “要是真的被踢出去我就去读college(中专)就算了,university (本科)不读也罢,反正爸妈也搞不清这两者的区别。唉,只是心疼我在FIC(据说是学校附属college)艰苦奋斗这么多年才进的SFU。你们都不知道,我在FIC的兄弟知道我考上了都叫我学霸。他们至今还在FIC 混日子呢!”
“你不是读maths吗?数学是世界共通的,你当年高考还是我们年纪前十呢!怎么还能fail?” 晓晓不解地问。
“数我是会算,但问题是应用题我看不懂在问什么啊!”
晓晓摇摇头,“叫你偏科。我就说了,让你花点心思学英语嘛!”
“我不是不想学,就是学不会!”Peter沮丧地说。
“兄弟,没事。下学期我们修一样的课,一起修压力会少些。”Lawrence 拍了拍他肩膀。
“好兄弟。”Peter感动得眼泪都要留下来了。
傍晚,我无精打采地来到补习的家庭,才知道老婆婆出门了。孩子很乖,我给他补习完后,又陪他玩了一会iPad。天色晚了,我准备回家,孩子的爷爷让我帮忙铺床,说是保姆不舒服。
我觉得有点奇怪,但不好拒绝,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免为其难地帮老人家铺床。
入棉被是个需要技术的体力活,我累得不得。在我忙着整理被子的时候,那老人从背后拍了一下我的屁股,我惊得站了起来。老人趁机推了我一下,把我压在床上。
“小妮子,我给你五万美金,你给我爽一下。”
“你神经病。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要报警。”他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我挣脱不了,只能故作镇定威吓他。
“这么不识趣。让我给你点颜色看看。”说着就伸手去解我的牛仔裤,还色迷迷地念叨。
“放开我。我要报警。”我拼命挣扎,他没法得逞,伸手去床头柜拿点什么东西。
趁他分神之际,我从外套摸出了放在里面的防狼喷雾,一把喷在他脸上。趁他看不清,我连忙拿了衣服包包逃出大宅。
一路开车狂奔回家,回到家里,我还是后怕,颤抖地打电话给妈妈,告诉她这件事。电话那头,妈妈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让我辞职不要再去了。
我说我想要报警。
妈妈却劝说我不要,说我毕竟没有失身,就算报警了,警察也做不了什么。而且,她说,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要是传出去我被一个六旬老头猥亵过,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会想娶我。
我很生气,对她吼了一声,“我又不想要嫁什么有钱人。”
那头的她急了,“我送你出国,给你最好的教育。不奢望你大富大贵,就希望你过得还称心如意。难怪你还要跟一个穷小子吗?”
“如果他是品德高尚,跟我志趣相投,穷又怎么样?C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家,我们倆只要勤奋工作,难怪还会饿死吗?”
“他穷没关系,他爸妈穷就不好了。你还小,还不懂…”
“不说了,我还要写作业。”我打断她的话,匆匆挂了,闷头躺在床上。
第二天,我思量着怎么打电话辞职,毕竟那个女主人老奶奶对我也还行。在我犹豫间,老奶奶打电话来,一接通,劈头盖脑地骂了我一顿,说我不要脸。没等我解释半句,就让我不要再去上班。我都懵了,回过神来,再把电话打过去,那边已经把我的contact给block了。
我的天啊!我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们欠我的工钱还没给我,我也不打算要了,没想到过几天,那个给我介绍兼职的同学还特意打电话来骂了我,大意说,最看不起我这种试图走捷径,赚快钱的女人。还说我打扮得花枝招展,穿得迷你裙去补习,真的是不要脸到家。
我气不过,把真相告诉那个同学。
那个同学楞是不相信,说他家跟老爷爷他们家认识很多年,老爷爷家世显赫,某城的一条商业街都是老爷爷家的。要是他要去找女人,多少巴不得往上贴,才不会挺而冒险做这种犯法的事情。
而且,他还说像我这么家境不好的女留学生,长的可以的,十个中有八个都去做sugar babies,所以他不相信我。
我生气极了,我的家境是不好,但是不代表我做什么都是为了钱啊!为什么要给我打上这样的标签?
晚上,碧初来我家过夜,我们在被窝里聊天。
“碧初,你说这里真的有很多女留学生去sugar babies吗?”我问。
她拿开手机,打开Instagram,点开几个时髦女孩的页面,给我看。上面的女孩们画着浓妆,唇上涂着艳丽的口红,手里拎着十几万刀的名牌包包,各种地方party,或是加长林肯,或是游轮,还有私人飞机,简直就是中国版gossip girls。
“你看她们,不一定都是那么有钱。但是又舍不得那么奢靡的生活,只能靠旁门左道了。你看这个,叫Cherry的,胸都是假的。我在PH还看到过她的小H片,真的人不可貌相。”
我点了点头,Instagram上的人原来不都像我们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只是,为什么大家都谴责这些女孩,没人说他们背后的金主?
“我不懂,难道有钱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吗?”
碧初说,穷也是原罪,穷,人家就不怎么把你当回事,你的爱也会很廉价。有时候我也很希望我的父母是有钱人,这样起码我不会在喜欢的人面前提不起头。
“你是说Peter吗?”
她摇了摇头,“是ex。他的老婆很有钱,是那种老上海的old money。”
我不解地问她怎么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
“严谨来说,我们没在一起,就是friends with benefits而已。我们在一个酒吧认识,当时我们几个女孩在吧台,遇到了他跟几个朋友。他们请我们喝酒,我看着他手指上的戒指,取笑他,是不是MBA?”
“MBA?Master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我一头雾水。
她扑哧一下,敲了敲我的头,“书呆子,是married but available。”
我揉着发痛的头。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拿起我的一缕头发把玩,“真羡慕你啊。这么单纯。从来没听过你有男朋友,有没有跟男生接过吻?”
我的脸一红,不想跟她讨论那个问题,继续问她,“那后来呢?你们怎么了?”
“他说我很幽默,跟我在一起很开心。他带我各种地方旅游,出席各种私人派对,带着我见识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是我以前连想象也想象不到的。从前我以为我对自小长大的上海无比熟悉,跟他在一起后,我才知道,我对那座城市一无所知。你知道吗?他们的圈子来来去去就是那些人,去的地方也不是普通人能涉及的。”
“那你们后来怎么散了?他老婆发现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老婆没发现,是我告诉他,我好像动心了。他吓坏了,连夜逃走了,留我独自一人在马尔代夫的酒店里。男人就是这样,嘴里说着爱你,一触及他们的底线,就原形毕露了。你以后,要是恋爱了,千万不要深爱,爱上一个人,就是给予那个人伤害你的权利。”
听了她的故事,我忍不住抱住了她,她靠在我的怀里流泪,看来她还对那个男人余情未了。
那天晚上,我们说了很多,我把我的从前事情也说给了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