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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密室古怪老太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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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酒这才察觉到异样,当即怒目而视:“你不是我师父?”
她师父虽然爱捉弄人,但是行为举止端的是一派君子之风,根本不会如此下流无耻。
“我也没说是你师父啊?”男人无赖道:“小美人你自己左一个师父右一个师父叫的,现在却来怪我。”
既然不是师父,只是旁人披着师父的面皮,那她休怪她不客气了!
卷起袖子,一个移步到了他身后手起手落,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将他一个手刀批晕了。
“你…”
他不甘对她竖了个中指。
哼,小样还想调戏本仙子,呸呸呸!
暗室归为安静,苏酒照着墙壁上的纹路细细探究,她倏然想起这纹路好像西域的梵文。
她还想再看看便听见外面传来又轻又弱的“咚咚咚”的声响,像是那人费尽了力气才将门敲响。
这时候还有人来,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就是跟晕死的那家伙一样,是来这暗室找东西的。
苏酒眼睛转了转,脚步无声的走到暗门边,手触动机关人影快速的藏在了旁边的安格里。
“咳、咳、咳。”急促的咳嗽如病入膏肓一般,带着一丝丝轻微的呼吸声,苏酒隐匿在暗处抬眼看了过去。
那老太太佝偻着身满头的白发,走一步咳三下,宽大的衣袍将她瘦弱的身躯包裹住,显得极为可怜。
烛光噼里啪啦作响,老太太手上拿着一踏的纸钱,在墙壁上敲了五下,那原本是石墙的地方居然裂开了一条缝,慢慢的那条缝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了一间佛堂。
苏酒趁着老人家低头瞬间闪身进去,继续隐匿在暗处观察老太太的动向。
“阿弥陀佛。”老太太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念起了佛经,随后站起身在案桌前净了手,又拿起放在一边的纸钱烧了起来。
“我的儿啊,为娘为你烧些钱过去,在下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且再等等,黄道长说了,现在那女人死了再过三日便可去阴间做你的替身,到时你就能起死回生了。儿啊,你且等等娘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回来。”
手上的纸钱烧完,她拂去了衣服上沾染的灰尘,拢了拢头上有些散了的发髻,又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走出去。
苏酒等她走远良久后从暗处现身,走近了那案桌上面摆着一个灵位,上面写着爱子徐甄之牌位。
除了此,上方还挂着一个红绳结。
苏酒拿起来看了看:“镇灵符?”
这不是镇压邪祟用的吗?老太太怎么把它挂在这里。
镇灵符,多用于镇压邪祟、恶鬼之用,若是用在平常的鬼魂上是万万不可的,被压制的善灵会日久生怨,长此以往会变成怨鬼来害人。
又想起方才她话语中透露的黄道长,还有那些什么起死回生、替身的话,顿时了然。老太太不懂其中的道,自然被诓骗了也无从知晓。
好在她平日虽然经常偷懒,但是对于师父教习的各种术识都记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她今晚在此,恐怕这许甄不会起死回生,而是会变成害人的怨鬼。
苏酒把这红绳结解了下来,随手扔进了火盆里。
她还想看一下灵位上有三条深浅不一的裂痕是怎么回事,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莫非是那老太太回来了?
苏酒连忙收回手,藏了起来。
“奇怪,明明看见她进来了,怎么可能不见了?”那人似是有点疑惑。
“门是封闭的,走不远。”另一人声音有点沉重沙哑,苏酒听着总觉得他下一刻就快不行了。
“说的也是,肯定是藏在哪里了。”那人拍了拍他,“诶三哥,你说到底是谁把常刚给杀了?”
“不知道。”叫什么三哥的,冷淡的回了三个字。
“唉,你这人真是没趣。早知道就让老高陪我来了,好歹像个活人。”
苏酒还藏里面好好的,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一只肥硕的老鼠,一看就没少偷吃供品。她本就害怕鼠类,再加上那牙尖利的对着她呲了呲,脚先一步脑袋跳了起来:“你、你、你别过来啊!”
左使跟他身侧的三哥对视了一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左使一把抓住老鼠,在苏酒眼前晃了晃,在看到她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恐吓道:“别动,再动就把它放你身上去。”
“不动,不动。”苏酒扯了扯嘴角,盯着他手中愤怒扑腾的老鼠。
左使一个巴掌拍在它肥嘟嘟的屁股上,沉着声同样恐吓它道:“小胖子,你再乱动就给你烤了吃。”
胖鼠似是听懂了,乖乖的任由他拿捏着,左使满意的点头,看向苏酒:“说,你跟杀常刚的人是什么关系?从实招来,不然…”他把胖鼠往前递了递。
“怎么都是找他的。我说,你先把它拿开。”苏酒抗拒的往后退缩,“不过你们找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什么常刚。我只是路过的时候在地上捡到了他的令牌,眼下见你们认识他,我便将此令牌奉还。”
“你说还有人找过他?”旁边沉默的男人抬眸看向她问道。
苏酒把目光转向他,黑色面具覆脸,腰窄肩宽,那普通无华的黑色锦衣都被衬得贵气了起来,再落到那双垂落在腰间的手,虽然被长袖遮住了一半,但是仔细看就能看出那手白的剔透、少见的修长。那面具虽遮住了脸,却并未将那双眼遮住。
它色泽清亮不浊,眼尾既不上扬也不下垂,是刚刚好的丹凤眼,轻轻看过来的时候总觉得被他下了蛊一般。
就这么一双眉眼让人看了惊叹连连,不知这面具下是如何的绝色。
左使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兄弟,打趣的撞了撞身旁比他还高了一寸的肩:“诶,我看这小美人多半是看上你了。要不然你把她娶了回去做个伴,也好你把自己闷死。”
“罗绝。”男人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紧接着便是压抑的咳嗽声,时而急促时而缓慢。
苏酒真怕他下一刻就昏倒在地上,不过:“你未免想的太多,我连他脸都看不见,我喜欢他什么?只是听他气息不稳,见他手指发白才盯着他看。”
男人咳了一声,淡淡道:“你懂医术?”
苏酒听他问,颔首:“自然,不仅看出你气息不稳,还知道你体内有湿毒。”
罗绝惊的围着她转了一圈,“我三哥体内确实有湿毒,你怎么如此厉害。不过你可知如何可解?”
这下苏酒却是不回答了,闭着嘴巴死活不说。
罗绝急了,拎着胖鼠又要吓唬她,男人按住他:“姑娘,你若不想说便罢。我们二人只是来找人的,眼下你既与常刚无任何关系,也把令牌归还了。那此事就与你无关,姑娘走吧。”
罗绝见他要放她走,开口道:“三哥,她说的话也并非实话,我们还是将她带回去,交与阁主…”
男人打断他的话:“我信她,你不必多言。”
罗绝撇撇嘴,您还真是比南天门的菩萨还要心善慈悲。
莫名觉得这人不会伤害她,苏酒警惕的心放下,在两人怔忡的眼光下将手指搭在了男人削瘦的腕骨上。
“脉象无力,真气四处乱窜,你这湿毒至少有十年之久才会如此,你的身体已被侵蚀成一副空壳子,最多还能活一年。”
男人听了没什么起伏的情绪,依旧不平不淡的道:“有劳姑娘了,于在下而言一年足以。”
“你这人怎么一点求生欲望都没有?”苏酒见他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生出些难受,“我又没说不能治。湿毒虽厉害,但是你有没有听说过换血?”
罗绝插嘴道:“换血?是当年闻名天下的换血术!”
苏酒点头:“不错,只要有人肯与你交换,那这湿毒就能解。”
“多谢姑娘好意。”男人嗓音淡淡,“姑娘无事就走吧。”
苏酒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不愿意,知他定然不愿旁人替自己受罪,叹气道:“也是,若换了纵容你能长久的活着,恐怕也是不会高兴的。”她对着他道,“我就先走了。”
“嗯。”
两人的谈话看着像是认识已经的好友,罗绝却是不淡定了:“三哥,你就这么放她走,我怎么跟阁主交代啊?!”
“她不是凶手,与此事无关。阁主那,我自然会去说,你不必担忧。”
“可是,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