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未早相逢》轻舟渺渺

14、心暗喜

　　第二天一早，庄擎天简单收拾了个包袱准备上路，福伯去给他牵马。沈紫鸢递了一张纸给庄擎天说：“这是你那解药的配方，你让苏云洛一并配了给你服用。”庄擎天接过来和御风屏的解药配方一起收好。

　　沈紫鸢又问：“大概要几日才能回来？”。

　　庄擎天道：“大约三五日吧。”

　　沈紫鸢低头不语，庄擎天又嘱咐道：“我不在这几日，你切记不要进城。”

　　沈紫鸢答应了。这时福伯牵了马过来，庄擎天转身准备上马，却被沈紫鸢拉住胳膊：“擎天，，，”

　　庄擎天看着沈紫鸢拉着他的手，又看看站在一旁的福伯，微皱了眉头。沈紫鸢连忙松开双手。

　　庄擎天问： “还有何事？”

　　沈紫鸢有些怯怯的，最后才咬了唇说：“你早点回来。”

　　庄擎天点了点头：“我会的。”而后翻身上马，对福伯说：“好好照顾沈姑娘。”

　　福伯连忙应了。庄擎天策马而去，留下两个身影久久伫立。

　　庄擎天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便到了苍月派。苏云洛果然还留在那里。其实在去南漳的路上，庄擎天就曾修书一封给苏云洛，让他在苍月派照料，等自己寻得解药。因此苏云洛一见到庄擎天即大喜过望：“庄兄总算回来了。”庄擎天拿出配方，交与苏云洛：“快去陪解药。”苏云洛立刻进房去配置，索性药物不算稀罕之物，所以三个时辰之后，解药便配了出来。庄擎天立刻命人发放下去，苏云洛说：“服下解药之后，再睡上一晚，明日就可恢复如常。”张家上下均喜不自禁。庄擎天和苏云洛支开下人，进到里屋。苏云洛拿出另一枚药丸说：“这是你要的那副解药。”庄擎天伸手接过，服下解药。苏云洛大惊：“怎么你也中毒了？”庄擎天说：“此事说来话长。”于是将前后发生的事情一一叙来。

　　苏云洛听了以后不胜唏嘘，最后问：“沈姑娘现在何处？”

　　庄擎天回答：“我没让她进城，她现在城郊。”

　　苏云洛又道：“你准备怎么处置她？”

　　庄擎天沉吟半天，然后问：“如果是云洛你，会怎么处理？”

　　苏云洛想了一会儿，说：“沈姑娘杀了人，自该偿命，只是追根溯源，也是张李三人欠她在先。唉，这实在是因果循环，冤冤相报啊。”

　　庄擎天沉默不语。

　　苏云洛突然站起身来，深深一揖：“擎天，我有一事相求。”

　　庄擎天连忙起身回礼：“云洛不必多礼，有何事尽管直说。”

　　苏云洛正色道：“我与沈姑娘相交虽然不深，但我知道她本性是善良的，她虽犯下血案，却也情有可原，还望庄兄放她一条生路。”

　　庄擎天说：“我其实和你想法一样。我之所以没让她进城，就是不想张家的人认出她。反正鹰鹫山上的事情无人知晓，就当她坠崖身亡好了。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沁玉阁主。云洛以为如何？”

　　苏云洛大喜：“如此甚好。明日就由你向张李两家解释事情前后缘由吧，也让他们从此断了复仇之心。”

　　“好。”庄擎天点头。

　　第二天，张家中毒之人一夜睡醒之后果然症状全消。张飞鹏夫人带了门下弟子特意前来向庄擎天致谢：“多谢庄大侠仗义相救，否则我张家将有灭顶之灾。”

　　庄擎天连忙说：“嫂夫人不必客气，这是庄某份内之事。”

　　张夫人又说：“还望庄大侠能告知杀人凶手是谁，我仓月派必报此仇。”

　　苏云洛立刻紧张的看向庄擎天，庄擎天说：“凶手已经坠崖身亡。”

　　“什么？”张夫人惊呼一声，然后问道：“庄大侠可否将事情前后经过相告。”

　　“此事还要从十二年前说起。”庄擎天开始讲述十二年前的旧事。

　　城郊。

　　沈紫鸢正坐在院子里和福伯一起掰苞谷。

　　福伯笑道：“沈姑娘动作挺熟练的啊。”

　　“那当然，我小时候常做的啊。”沈紫鸢将掰下的苞谷米拿着去喂鸡：“小时候我经常用苞谷米喂鸡，它们可喜欢吃了。”

　　福伯惊奇的说：“姑娘看起来可不想庄户人家出身，怎么会做这些事呢？”

　　沈紫鸢笑着说：“我怎么不像庄户人家出身了？我和你家少爷一样也是苦孩子出身呢。”

　　提到庄擎天，福伯叹了口气：“姑娘有所不知，其实我家少爷并不是庄户人家出身。我家老爷原是做官的，遭人陷害才到这乡间避世，谁知道还是难逃恶人的魔爪，唉，想想我家少爷小时候也是娇惯的很呢，一夜之间却失去爹娘，从此寄人篱下，着实可怜啊。”说着福伯禁不住老泪纵横。

　　沈紫鸢连忙安慰道：“快别伤心了，福伯。擎天虽然没了爹娘，不是还有你这个亲人吗？再说他现在做了璎珞山庄庄主，不也挺好的嘛，也算苦尽甘来了。”

　　福伯擦了泪水说：“这个我知道，少爷能去璎珞山庄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师傅对他真是不错，教他武功，还把闺女嫁给他，也算是对少爷恩重如山了。只是，唉，，，，”

　　“只是什么？”沈紫鸢好奇的问。

　　福伯叹了口气说：“只是我家少夫人体质单薄，成亲十年来竟没个孩子，我家少爷又不肯纳妾，我只恐庄家无后啊。”

　　沈紫鸢说：“怎么会呢？擎天他正当壮年，有的是机会啊。少夫人虽然体弱，也可慢慢调理，迟早会有孩子的。”

　　福伯说：“话是这么说，可这都过了十年了，还是，，，，，”

　　沈紫鸢劝道：“擎天那么好，老天爷不会让他绝后的。”

　　福伯说：“那是，老天爷定会保佑他的。”然后看了沈紫鸢又问：“姑娘，你和我家少爷，，，，”

　　沈紫鸢看到福伯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微微一笑说：“我和擎天，我们十二年前就认识了，只是分开了许多年，最近才遇到。”

　　“是吗？”福伯一副欣喜的样子：“难怪少爷对姑娘如此亲昵，原来是旧识啊。”

　　“他哪里对我亲昵了？我看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沈紫鸢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窃喜不已。

　　福伯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少爷自幼如此，不爱言语，性子随我家老爷，其实是最重情意的。而且他素来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可是前日却让姑娘睡他的屋子，自己住别处，这还不是和姑娘亲近么？”

　　沈紫鸢听了这话，喜不自禁，脸不由红了几分。

　　福伯见她如此，心中更认定她和庄擎天有什么，想着少爷有后之事只怕不远，心里也不亦乐乎，嘴上更是安慰沈紫鸢：“姑娘放心，我家少爷不会亏待你的。”

　　苍月派，庄擎天已将前后经过叙述一遍：“我追到鹰鹫山的时候，她见无路可逃，于是坠崖身亡，死前对我承认了所有的事情。”

　　张夫人咬牙道：“这个贱人，我恨不得剥了她的皮，让她这么轻松的死去，实在是便宜了她。只恨飞鹏色迷心窍，不然怎么会被她所害，他说要娶那贱人的时候，我屡屡相劝，他就是不听，还说我善妒，结果怎样？还不是死在她手上，真是报应啊。”说着长吁短叹。

　　庄擎天和苏云洛又劝了半天，张夫人总算接受沈紫鸢已死的事实。

　　于是庄擎天和苏云洛向张夫人辞行。

　　出了苍月派，苏云洛对庄擎天说：“庄兄可是要去见沈姑娘？”

　　庄擎天回答：“是。”

　　苏云洛突然红了脸，说：“庄兄可否携我同去，我很久没见沈姑娘了。”

　　庄擎天马上明白他心中所想，他早察觉苏云洛对沈紫鸢的情愫，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酸楚，但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苏云洛说：“也好，我与她还有些恩怨未了，你去了正好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