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淑之客》子奈

6、第 6 章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张姨就拽着江柒冲进了学校大门。数学开考不到半小时，教务处的方向突然传来张姨的怒吼，声音刺穿走廊："监控不调！过程不问！抓到就是作弊？"
　　张姨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她一把拍开教务主任递来的所谓证据，"你们就是这样为人师表的？"
　　江柒正在草稿纸上画着几何图形，闻言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开一团墨渍。她"啪"地合上笔帽，将刚写完选择的答题卡往监考老师面前一推，起身时课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教务办公室门口，张姨正揪着主任的领带，眼眶通红。江柒一个箭步上前，冰凉的手指扣住张姨颤抖的手腕："张姨，冷静。"
　　她将张姨拉进办公室，对门外几位老师带了笑脸：“我来解决，辛苦各位老师巡考一下。”反手关门的动作干脆利落。门合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江柒扶张姨在沙发上坐下，又去给接了杯水.
　　她没去了解刚才发生的事,而是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张姨,你和陆烬，是什么关系?"
　　张姨冷静下来,喝了一口水，摇了摇头,并未回答。
　　她在赫县认识的人不多,学校老师叫她不满意结果可以上报年级组。
　　但，没有人脉，谁又会理你？
　　张姨的指尖在杯沿收紧，纸杯发出轻微的变形声。她别过脸去，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江柒忽然笑了，懒散地陷进沙发，转笔的手指灵活得惊人，笔尖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弧光
　　"这样吧，"笔尖突然挺住"嗒"地点在玻璃茶几上，"我们做个交易。"
　　张姨的呼吸一滞。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总在她旁边笑吟吟的女孩，骨子里流淌着怎样的锋芒。
　　"你怎么处理？"
　　"这您别管。"江柒站起身，"你只需要看结果。"
　　劝走张姨后，江柒靠在教务处的沙发上摆弄手机。走廊传来脚步声时，她拇指一滑，录音界面无声亮起。
　　"没去考试？"沈校推门而入，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交卷了，"江柒起身微欠，站在沈校面前，目光平静而锐利："沈校，关于陆烬作弊事件，我有几个疑点想请教。"
　　她拿起教务老师给张姨的纸条，条理清晰地列出：
　　"第一，字条上的笔迹鉴定了？据我所知，陆烬的作业字迹与这张字条差异明显。"
　　"第二，判定学生作弊，不应该调出考场监控？可为什么贵校没有监控截图。"
　　"第三，按照校规第17条，首次作弊行为应是记过处分，为何直接跳过警告流程给予开除？"
　　沈校推了推眼镜，只搪塞到："陆烬前科累累，这是校委会综合考量的结果。"
　　江柒向前一步，声音依然平稳："赫县一中去年刚被评为'教育示范单位'小县城的学校得到重点关注，若因程序不当引发舆论风波..."她适时停顿，"省教育厅的复查小组下周就要来了吧？"
　　她从桌面的A4纸中取出一份材料："这是近三年校内纪律处分的统计数据，开除决定与校规明显不符。若需要，我可以协助申请行政复议。"
　　陶主任的额头渗出细汗："你...到底是什么人？"
　　"转学生而已。"江柒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他手上和陈晗如出一辙的腕表，"但相信学校会重新审视这个决定——毕竟教育的本质是育人，而非毁人。"
　　考试结束铃响起时，走廊上立刻嘈杂起来。江柒刚走出教务处，就看到宋彪满头大汗地挤过人群朝她跑来。
　　"柒姐！"宋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校服后背湿了一大片，"张姨她没事吧？陆烬他..."
　　江柒轻轻抽出手，打断了他的话："陆烬的电话，给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宋彪瞬间噤声，两人出了校门，江柒很快收到陆烬的电话号码
　　，"等我消息。"
　　刚分开，江柒便打通了三泠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大小姐，想起我啦？说吧，又要我黑谁的系统。"
　　"赫县一中，昨天下午物理考场，西侧二楼走廊的监控。"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江柒用肩膀夹着手机，从书包里摸出一支烟点燃。青白的烟雾中，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哦对，三泠"她突然开口，烟灰簌簌落在水泥地上，"赫县一中高二A1数学老师陈晗和高中部校长沈安仕的往来，你能查到吗。"
　　"废话吗这不是"三泠无语，"但是这种不正当手段得来的证据法律可不认，你又犯什么事了？"
　　江柒淡笑："法律认不认我不管，学校认就行，果然还的是你，什么事都是一秒猜出，事成告诉你，现在保密。"
　　三泠最近心情不怎么样，也懒得跟江柒多扯，留下一句“邮箱发你”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时，正午的阳光照在教学楼顶的校徽上。江柒深吸一口烟，将烟头碾灭在树干上，转身去街边买了些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