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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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热度开始逐渐退散的时候，虎杖悠仁的爷爷在街道上突发昏厥，是好心的过路人帮忙打了救护车电话接去了医院。
正值上课时间，还是医院那边先联系到了学校，再经由班主任在课中间将虎杖悠仁叫了出去，跟他交代了大致的情况。
五岛理绘看着隔壁班主任和虎杖悠仁的身影一前一后穿过她教室的窗边，即使虎杖悠仁面上并未显露太多焦虑抑或是担忧的情绪，可对五岛理绘来说，这些就已经足够她知道有些什么不太妙的事情发生了。
悠仁真正在意的事情不算多，加上这件事又严重到会让班主任在课中间特意领走悠仁，那就只有虎杖倭助发生了意外。
现在不能追出去，不能。
五岛理绘放在裙边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用指甲戳在掌心的疼痛感提醒自己要克制，一边慢条斯理地思索：“正常而健康的人际交往不需要展现出对对方的了如指掌，这时候应该要体贴地给悠仁一些私人时间。”
啊，不小心用力过度，出血了。
算了算时间，虎杖悠仁应该已经走到教师办那边了解情况了，那这个时候出门也不会被他撞见。
五岛理绘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划过地面的刺耳摩擦声打破了教室内的平静，还未等前面的教师出声，径直离开了座位向教室外走去。
“你在做什么！现在是上课时间。”怒气冲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给我站住！”
好像忘记说明请假理由了。
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人终于想起了设定好的程序，五岛理绘的步伐停顿了下来，她转过身向讲台前的那名教师鞠了个躬，摊开了掌心跟他示意：“非常抱歉，老师。不小心被椅子边缘划破了手，请问我可以去医务室了吗？”
少女鞠躬的动作打乱了额前稍长的刘海，原本被遮挡大半的眼眸显露了出来，明明不过是一个在班级里不受欢迎的女高中生而已…… 但那双漂亮而又安静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简直让人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教师咳嗽了几声，像是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又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看起来有点严重啊，那就赶紧去吧。”
五岛理绘又朝着他鞠躬了一次，就径直离开了教室。
这天的夜半，对门的屋子才终于亮起了灯光。五岛理绘知道这是悠仁回来了，于是脱下了身上长袖的居家外套，换上了提前备好的更单薄的一件短袖上衣，走到楼下的厨房将松原婆婆睡前打包好的便当拿起就向对门走去。
晚间的风开始裹挟着些许白天不曾出现的凉意，五岛理绘刚一出门，就被风吹得咳嗽了几声。她本来就是体质测试从来都在及格边缘徘徊的人，再经由冷风一吹，她脸上本来不多的血色想必也早已消失。
这样刚刚好。
五岛理绘把一点点的愉悦埋进心里，摁响了虎杖悠仁家的门铃。虎杖悠仁也刚刚到家，应该是还没上楼才会在门铃刚响起的几秒时间就来开了门。
虎杖悠仁的脸出现在门后，脸上有着藏不太住的疲惫，本来想说的话在看到五岛理绘毫无血色的脸后也咽了进去，只说：“你先进来吧。”
悠仁家的屋子相当老式，但这种老旧里面有好像还有他和爷爷点点滴滴的生活气息，远比五岛家看起来温馨许多。
“是我吵到你了吗？”虎杖悠仁的声音从隔间隐隐约约传来，五岛理绘听见了他烧水的动静，又听到了他跑到了其他房间似乎在翻找什么。
五岛理绘坐在客厅，慢慢替他把便当外松原婆婆包裹上去的保暖包装打开，把三叠的便当盒在桌上摆开。便当是十点松原婆婆睡觉前做的，即使当时的卖相口味绝佳，到了现在也已经只是冷掉了的饭菜。
这样的程度是最好的，不会显得太刻意，也不会让悠仁产生额外的负担。
“这么晚出门要记得穿外套啊。”虎杖悠仁拿了件连帽衫走进了客厅，郑重地让五岛理绘赶紧套上，又急匆匆跑去倒了一杯烧开的热水给她拿来，这才到她身旁坐下。
五岛理绘套上了虎杖悠仁的连帽衫，闻到和悠仁身上相同的气味慢慢包裹住了自己，也难得一见放松了一些，用手撑着脸看着悠仁开始狼吞虎咽吃着便当：“松原婆婆说你去医院一定顾不上自己吃饭，就给你准备了一点。”
“帮我谢谢婆婆。”虎杖悠仁低着头吃饭，看起来好像又恢复成了学校里的元气少年，但五岛理绘知道不是。这么晚回来，悠仁的爷爷情况看起来不太妙，悠仁也快到坚持不住的临界点了。
沉默渐渐淹没了客厅，也淹没了两人。
虎杖悠仁的头低垂着，阴影挡住了脸，握住筷子的手也渐渐收紧。出于安慰，五岛理绘决定伸手摸一摸虎杖悠仁的头顶，刚放上去，虎杖悠仁就重重把筷子放在了桌上，也让五岛理绘吓了一跳。
紧接着，就是虎杖悠仁的怀抱忽如其来紧紧包裹住了五岛理绘，抱得过分用力了，甚至让她有一点疼。但五岛理绘什么都没说，只是安抚地回抱住了悠仁。在这片寂静中，虎杖悠仁的泪水终于浸湿了五岛理绘右侧的衣领，只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声音：“我……我要没有……爷爷了，理绘。”
没事，还有我在看着你啊。
五岛理绘感受着身前少年不住的颤抖，迟钝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口好像也跟着悠仁的情绪绞痛了起来。
最后选择了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