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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五岛理绘和虎杖悠仁是从中学开始成为邻居的,她当时的处境和虎杖悠仁家的情况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

      那就是家里都没有父母的存在。

      五岛理绘是由一个自称是她家管家的老婆婆带来宫城县的。
      老婆婆据说是姓松原,看起来面目和蔼又常常身着一身素色和服,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来,身上有着经历过良好的教养后熏陶出的宛然气质。和这个地方的人们相比,甚至有那么些格格不入。

      但松原婆婆确实又是一个好脾气又有教养的老妇人,周边的人们都乐于接纳她融入这个小地方。

      除了她带来的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倒也不是说她一来就做了些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又或者是面目可憎。相信见过她的人之中没有人能昧着良心说她不够可爱。

      可当她穿着黑色的小洋服,用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人的时候,确实又会使得大人们在白天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对身边事物的好奇,没有对陌生人的恐惧,没有对自己为什么会到这个小地方的困惑……什么都没有,她只是用那双大而黑沉的眼睛看你,就好像服装店橱窗里负责展示的假人模特。

      精致,但你清楚地知道里面是空的。

      久而久之,大家就不太提起那个新搬来的小女孩了,周围的小孩子也被大人们禁止跑去找她。就好像这个小女孩生活在这,却又不存在这儿一样。

      虎杖悠仁的情况和五岛理绘相比就像一条直线的两端一样,明明是相同的开头却又截然不同。虎杖悠仁是由他的爷爷虎杖倭助一手带大的,虎杖倭助是一个脾气暴躁但为人不坏的老头,只不过稍显得过于要强了。

      和不被小孩们理睬的五岛理绘相比,虎杖悠仁简直就是附近的孩子王。

      他早早就显露出了远超同龄人、乃至普通成年人的身体素质,什么力气很大、跑步很快……这些都是吸引小孩崇拜的特质,再加上一个脾气很好,简直是所有大人们都梦寐以求的孩子。

      按理来说,这两个人就该是保持着住在对门的陌生人这样的设定一直延续下去。

      但抚养五岛理绘的松原婆婆毕竟是有些岁数了,又只穿正统的那种老式和服。有时就会犯些麻烦,那天在门前发现自己忘带了钥匙发愁,却不知为什么不去喊屋内的小女孩出来开门。

      作为一个同理心和身体素质都很强的邻居小孩,虎杖悠仁出现的恰到好处。他也没有像其他冒昧的成年人一样追问松原婆婆这个看起来极其不合理的决定,只是自告奋勇地提出翻-墙进去为松原婆婆开门。

      然后就遇到了五岛理绘。

      五岛理绘在庭院里绘画,面前明明是精心培育的一片花圃,素净而又品种各异的一些高级花种在院内绽放,可五岛理绘面前的画板上却只有交错的黑白灰。

      虎杖悠仁翻-墙进来的动静显然打扰到了五岛理绘,他翻进来的地方又稍显不太合适,脚下踏着两三簇被踩到泥里的花枝。

      本来还算镇定的虎杖悠仁跟举着画笔面色平淡的五岛理绘对视了一会儿,终于败下阵来。说不清是羞愧还是害羞哪个更多,耳朵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头脑一热从口袋里掏出颗糖问:“吃糖吗?”

      五岛理绘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画笔,起身向他走去。虎杖悠仁这才回想起他翻进墙内真正的任务是要替门外的松原婆婆开门,打算向五岛理绘解释,话到嘴边却又变得磕磕绊绊:“是……是松原婆婆忘了……”

      下一秒,五岛理绘用她干净的小洋服的蕾丝袖子擦过虎杖悠仁的脸颊。看到小洋服上多出来的一片灰色痕迹才反应过来是在他爬过墙的时候,灰尘弄脏了脸。

      在五岛理绘牵着虎杖悠仁的手从花圃中走出来的那一小段路上,虎杖悠仁暗自下了决心要成为五岛理绘的朋友,哪怕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在那一次意外的碰头后,两人也就顺理成章的熟了起来。虽然认真考究起来,基本都是虎杖悠仁时不时带些小吃点心跑到对门去找五岛理绘。

      松原婆婆看五岛理绘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反感,也乐于多招待一个小客人,虎杖悠仁的活力就像给这一个四季都只有冷寂的屋子里带来了初春的气息。

      虎杖悠仁也渐渐开始对这家由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有了更多的了解,其中大部分都是和五岛理绘相关。

      虽然松原婆婆对她们的来历闭口不提,但是无论是庭院内的摆设、两人的衣着服饰,就连松原婆婆偶尔让虎杖悠仁带回去的伴手礼都彰显了五岛理绘不凡的家世。

      他和五岛理绘的友谊像是终于给这个小地方揭开了“五岛家”神秘面纱的一角,宫城县的人们又开始对此议论纷纷,凭空诞生了许多猜测。

      幸好虎杖悠仁不是这样的人,他的爷爷也不是乐衷打探别人隐私的人。所以他和五岛理绘的友谊就像狂风暴雨中的蛛丝一样,受到了些风雨的击打,却又保持着缓慢的进展。

      虎杖悠仁对五岛理绘的了解远比外人看起来多。

      就比如他知道五岛理绘只在乎自己在意的事,在有些事情上毫不听劝、一意孤行,就比如物品的摆放一定要遵循她的心意,丝毫不能摆错半分;有着严重的洁癖,衣柜里只摆放全新的衣服,但松原婆婆为了让她显得更像平常人一些,特意买了许多同色同款的衣服以供替换;每次他来找五岛理绘时,五岛理的心情都会比平时更好一些,这时她的绘画也比平时更平易近人,会特意调了鲜艳颜色去给绘画习作上色……诸如此类。

      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再去在意或讶异五岛理绘和虎杖悠仁关系不错这件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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