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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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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不正常,她早就知道,并擅于容忍。
苏小蛮凭感觉抹掉脖子上的水,不动声响得把碗接过来,舀起一个吹了会,送进嘴里点评道:“差不多,就是肉多了点。”
还当她是嫌他,原来是怕烫,单易那张冰冻三尺的脸,化开了个弧度,他问还点了些什么。
“碗仔翅。”小蛮放下手里的碗,用大汤匙盛给他一碗,自己直接就着汤勺嘬。
“假的。”他喝了口说。
“什么假的。”她问。
“正宗碗仔翅用粉丝,这是鱼翅。”
苏小蛮点点头,无所谓,好吃就行,而且鱼翅不比那粉丝值钱的多。
“吃完上我房间。”单易放下碗,看向她,意味昭显。
苏小蛮接收到那信息,瞟他一眼,不是很想搭理,埋头苦吃,装作没听到。
“有好东西给你。”他说着从沙发站起,朝房走去。
她倏地抬头,放下汤匙,“我吃完了。”
苏小蛮随他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就问:“你要给我什么?”
“等会。”单易拎给她一个衣袋,“穿给我看看。”
苏小蛮打开瞄了眼,眯起眉怪异地看他。
“不是你买的么,花里胡哨。”他将那淡紫色的文胸从袋中抽出来,挑眉叫她穿上。
苏小蛮几经犹豫,拽过胸衣一角,从他手里夺出来,放进袋后她开门要出去,单易手肘撑抵着房门,哑着嗓,眼角眉梢尽是匪气,“在这换”
小蛮瞥他,皱巴鼻梁,“你是种猪吗?”
“那你成什么了,母猪?”他调侃着,手不安分地从她衣下钻了进去。
“苏小蛮背过手去抓他胳膊,指甲是昨天刚剪的,剪口还有些利,在他大臂上挠了个血痕出来。
这道痕点燃了他神经,更加兴奋得肆意游走,手上时轻时重,鞋头一步步顶着她脚尖,把她逼进欢海。
知晓床上疾风骤雨的,唯有那节奏律动的暗影。
事毕,单易坐起穿衣,苏小蛮缠了上去,蜷身扑进他臂弯。
“没够?”他玩笑道。
小蛮摇头,没有丝毫笑意,只觉心里泛空,拖着鼻音淡淡道:“你让我靠会。”
这声音发出来,她自己都吓了跳,立马放开他手,抬眼解释,“心里空洞洞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在这事上,急功近利,结束就走,从来不给她适应的时间。感官浪潮一旦瞬停,虚空就会顺着汗液凿入毛囊,细细碎碎,无孔不入。男人还能抽烟,小蛮不会,只能靠温存,可他从没给过。
大概是意识到了这点,单易披了件衬衫,手臂搂过她。
在她肩头摩挲几下,他偏头问:“介意抽烟么?”
苏小蛮不喜欢烟味,而且他吸的那烟味道浓烈,呛人得很。但他难得询问了她意见,这般客气叫她不得不懂点事,便说没关系。
在她开口之前,单易早掏出了火机,他刚也就随便一问,倘若她不识好歹,他保准让她滚出去。她答得顺意,他就搂得更紧了些。
指腹擦过滚轮,他点上烟,静静陪她呆着。
她靠在他胸口位置,烟丝从他口鼻出来,直扑她脸,苏小蛮咳几下,手从被窝里伸去够他的烟。
单易架烟的手抬高几寸,敛眉看她。
她接过他视线,“给我吸一口。”
烟嘴放下到她的脸侧,苏小蛮凑上去嘬,白雾绕齿一圈,味还没尝出来,就学着他的样子缓缓吐了出来。
她咂巴嘴,品了品,看他道:“没味道,就一点点焦味。”
“烟要过肺才有味。”他咬住烟嘴,重重吸了口,含着烟雾低头压上嫣红的唇,尽数渡给她。
唇缝密合,时间同烟丝般在舌尖辗转,萦绕。苏小蛮喘不过气了,从他口中夺氧,混着迷醉的烟碱吞噬入肺。
他这才撤开,看着她润红的面颊,鬼使神差地伏身,在她眉心烙下一吻,清清淡淡的,不同往日的杂念。
“好点了吗?”慵懒的嗓,透着烟熏过的沙哑。
苏小蛮懵住,一直以来习惯了他的蛮横掠夺,他反常的亲吻,太过温柔,反倒令她无所适从。
“问你话。”
“嗯。”她赶紧支了个声,从他怀里出来。
爬在床沿捡起掉在地上的衣袋,淡紫肩带挂上肩头,她背过身,叫他系下排扣。
“老子伺候你穿衣?”他没了好气,反笑问她。
“我够不到。”她理直气壮,带着小女孩的娇嗔。
话落,肩骨下抵过来的,不是手指的温度,是冰冷的尖锐。
她被刺得抖了下,回过头又被那闪着银光的匕首吓得一震。
“你…你你,你干嘛?”利刃抵在她腰窝,那力道掌控得极好,皮肤陷进一浅坑,却未见血。
他笑,笑得有些阴恻,“送你的。”
单易将刀尖退回,折叠匕首,扔到她手边。
“你送我这个干嘛?”小蛮把那东西拿起来,按下旋钮,锋芒尖利,差点划伤她手。
他淡笑说,这区域鱼龙混杂,穷凶极恶的人不占少数,留给她防身。
“我呆在饭店,又不出去。”她小心把弄着刀,将刀尖收回到银质外壳。
“备一手总是好的。”
她口上应和,心里头没当回事,要真遇上歹徒劫匪,她估计吓得够呛,别说有胆亮出这匕首,她不磕头求饶已经算不错了。
出神的片刻,单易麻利得给她系上了衣扣。苏小蛮下床,衣裤穿戴整齐后把他送的匕首塞进了口袋。
单易勾指将她唤到面前,语重心长对她道:“这是暗器,你放口袋,别人一眼望穿,只会叫你死得更快。”
她听到“死”字立马把那东西从口袋里掏了出来,跟烫手山芋似的抛给他,皱眉责道:“乌鸦嘴,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他笑笑,手碰上她锁骨,一寸一寸下滑,小蛮眉头又皱紧了几分,推挤他不安分的手,“老流氓,嘴不干净,手也不干净。”
他指尖停留,“放这。”
苏小蛮愣两秒,骂他有病,病得不轻。
他坚持,说以防万一,她要是死在这,他不会给她收尸。还说等他办完事,就带她去集市逛,香港的地道美食都藏在街头巷子里,酒店里的及不上一半。
威逼利诱下,苏小蛮屈服,按他意思,把匕首放了进去。
此时的她,并未嗅出半分危机。她只当这男人神经兮兮,搞得跟特务一样。
房内温馨静谧,方才片刻的相依,还有他无关情.欲的吻,柔软了她的身与心。全然不知他口中的万一,已悄然将至。
单易自出门后,一直未归。连着两天,苏小蛮一个人在偌大的套房里,看看书报,听听广播,倒也悠闲自在。
这日晚上,她点下餐不久,门口响起敲门声,以为是他们回来了,她噔噔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脖颈瞬得刺痛,一股凉意由针点蔓延,涌向颅内,没了意识。
“曹哥,这娘们怎么处置。”
“你确定,这是他马子?”曹韦原是闭目,听到他虏人归来,缓缓睁眼。
“他亲口告诉我,不会错。“
曹韦大笑,“他搅乱我局,我烧他后院,也算扯平了不是?”
他揭下蒙在苏小蛮头上的麻袋,抬起她下巴,左右看了看,对马仔道:“把消息放给他,要人就单枪匹马找过来,多一个,老子立马毙了她。”
“是。”马仔应下,旋即带着一帮人马出去。
“哥,咱这作双头的?”马仔手下问。
“听我令就是,别多问。”
一行人依曹韦之言找到了单易,马仔叫几个手下等在门外,他只身进去。
向叁正清数截获的枪支弹药,单易站在窗前,两手插兜,高大背影拦截窗外所有的光线。
“哥,办妥了。”马仔立到他身后,小声说。
“他怎么说。”单易问。
“叫您一个人去,否则苏小姐会有危险。”
单易面无表情,转过身问:“你给她用了多大剂量。”
马仔回道:“三毫升,按苏小姐的分量,麻倒她一时辰有余。”
单易低头看表,目色沉稳,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地下室里,苏小蛮从麻醉针中醒过来,她靠坐墙角观眼四周,阴森黑漆,密不透风。
她晃动脑袋,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定住神,心想应该是那张乌鸦嘴显灵,她这是被绑匪劫持了。
“醒了。”头上是粗哑男声。
她侧目看身边的鞋,未知的恐惧重压心脏,她不敢抬头,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喉头,使自己的声音不至于被抖碎,“我有钱,你要多少。”
曹韦闻言放声大笑,命令她抬头。
苏小蛮吞蚀口水,喉咙滚了又滚,极为缓慢得朝他扬起下巴,视线则是一直垂在地上。
“你看我像是缺钱吗?”曹韦蹲下身,掰直她脸,让她不得不看他。
苏小蛮强逼自己冷静,要活下去,至少不能死在异乡,她强撑起眼皮观察他。眼前的男人差不多四十来岁,鹰钩鼻,薄嘴唇,颧骨高凸,额头平狭,头发剃光,油光水滑的脑袋上还有一道疤,光看面相就是凶恶之徒。
他不为钱,那就是劫色,苏小蛮一动都不敢动,下巴颤颤巍巍,“我配合你,你别杀我。”
听了她的话,曹韦跟她想一块去了,这女人又白又嫩,若是钓不着姓单的,毙了也可惜,倒不如先碰一回再说。
他手掌在她脸上细细磨着,似笑非笑道:“看你表现,让我爽了就不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