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报社文成为白月光》见木

68、番外二

　　江野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迟早枝的，照着他的前半生看，江野望其实没有认识过这样的人。
　　他性格不好。
　　江家的人带他去算过命，想看看他的前景。算命的人评价一句江野望的性格，算命的是这样说的－－冷漠、自私、唯恐天下不乱。
　　江野望听见这个评价就把摊子给掀了，他一张嘴就是：“这是测异能的，还是给骗子们机会搞心理学的？”
　　不专业。
　　后来，江家另找了一个人。

　　那个江湖骗子专注于江野望的桃花运：“想不到啊。”
　　他指了指导江野望：“你的盘，看着你像个小白脸。”

　　江野望是个活体杠精，他看什么这些算命的不爽已经很久了。
　　他说：“那你猜猜，自己以后会不会变成小白脸？”

　　江湖骗子摸摸胡子说：“别急。”
　　他说：“你吧，前期有桃花，但是你专注事业。”
　　那当然，异能者在当今混乱形势中谁敢谈恋爱，至少江野望不会去谈。

　　下一秒，江湖骗子吊起人的胃口来：“但是，你以后会谈，这个人吧。”
　　“是个坏人。”

　　江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关心，问来问去，得出这么个结论。
　　那个人比江野望小，挺强势的，而且两个人某种程度上很像——都是杠精，都不愿意听别人说话。
　　江野望支着下巴：“那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呢？”
　　是想不通了找人添堵吗？
　　还是什么恋爱合约？

　　他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得到长辈们的一顿狠批评，让他去学学垃圾分类，当社区科普小卫士。
　　江湖骗子收到了酬金。
　　这茬便过去了。

　　过一阵儿，江湖骗子的丑闻爆出，好像他的技艺不精，蒙和抓瞎。
　　大家便不讨论江野望的桃花了。
　　“也许是天意，无需窥探命运。”

　　江野望：呵！
　　环保卫士江野望暂时没有关注天意的准备，真的是，一个靠谱的都没有，天天招摇撞骗。
　　他又不是和江湖骗子谈恋爱。
　　不听不听。

　　不久后，江野望在门口立了个牌子——【一心学习，无心恋爱】，他真的受不了算命先生出事后别人八卦的眼神了。
　　大家都知道，江家当过这个人的金主爸爸。
　　而下次江家再给别人钱，就是给的礼金了。
　　他们很少吃亏。

　　如果问江野望恋爱的心情是什么样？
　　他说，应该是死机吧。
　　当江野望看到心上人，他的心脏会怦怦跳，想要拥有更多的时间和对方在一起。状若不经意地去打听她的喜好，想要更进一步。

　　等一下，江野望想，如果迟早枝看到这个帖子，那他要完美展现自己的心态，不能只说怯恐的那点。
　　他要修改下这个答案。

　　如果问江野望恋爱的心情是什么样？
　　是兔子遇见胡萝卜。
　　是期待明天。

　　太多太多事实支撑着这个答案，江野望第一次邀请迟早枝去坐摩天轮时，他总觉得对方每一个眼神都在暗示——可以。
　　但迟早枝没有。
　　没有喜欢他，没有可能性。

　　后来想想，江野望觉得，自己动心得太明显了。
　　他永远不会去问迟早枝的心情。
　　她的每一句话都可以让他浮想联翩。

　　江野望宁肯放弃公司，也不愿意舍弃迟早枝的一个聚会。他如此追逐着他，像自我感动，也像飞蛾扑火。
　　他在可能和无可能之间晃荡。
　　最终沉迷于迟早枝的一个眼神。

　　江野望知道迟早枝的十件事情。
　　一、她喜欢轻简的头发。
　　二、她很讨厌别人摸她头，虽然她自己也没发现。
　　……
　　十、我们在一起吧。

　　夹带私货！
　　谁看到了一定会说一句，夹带私货！
　　江野望在迟早枝面前，总是乐意说话的。
　　想要逗她开口。

　　所以呢，所以他们在一起后，迟早枝也状似无意地问过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啊。
　　江野望不吭声。
　　江野望被迟早枝握了下手，迟早枝在柜子底下钻出来，浑身是毛绒绒的，沾了一身地毯毛。
　　可爱。

　　江野望见到她亮晶晶的眼神就想说话，他在每一天都希望迟早枝开心，希望她感受到别人的爱。
　　“每一眼。”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想着这个小姑娘是谁呀，怎么那么惨。第二次就觉得很想和你有更多缘分，想走得更远一些。”
　　“你知道的吧？你很招人喜欢。”
　　江野望说。
　　“我喜欢你，也是人之常情。”

　　迟早枝哇了一声，她拍了几下掌。
　　迟早枝说：“真是可以，辛苦了。”

　　江野望笑了下：“不辛苦，这不是被你喜欢了吗？”
　　迟早枝：“唔……”
　　江野望叹了口气。
　　迟早枝：“好的！非常喜欢。”

　　两个人在笑闹中开启了今天，迟早枝到了阳台上看风景，今天不止是好天气，还有更多更多好心情。
　　迟早枝不是单向箭头的提问者，她自己在彩色花朵边交代：“你知道我在什么时候喜欢你吗？”
　　江野望抿着嘴，他不知道，于是这么静静听着，白衬衫透着风。
　　“你叫我别哭。”
　　“你给我买了巧克力味的甜筒。”
　　“无论什么时候，这种支持和陪伴都是珍贵的吧。”

　　江野望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简直要僵在那里了，他说：“谢谢枝枝的喜欢。”
　　说得磕磕绊绊。
　　脑子里也带着慌乱过来了。

　　迟早枝很少看见对方这幅样子，她也笑，笑得像个艳阳天：“别担心，喜欢你的。”
　　她那么捡起桌子上的满天星，她用手指捏起，送到江野望面前说：“你已经过关了。”

　　江野望几乎是茫然的，然后他接过了这束花。他像试探一样，缓缓往前贴，直到香味充斥了味觉。
　　他忽然想到这句话，也就说了：“枝枝，我无条件喜欢你。”
　　他陷入爱情的漩涡，不由自主再索求一点。
　　他的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迟早枝拽住对方的领带，她很快速也很轻地亲了一下，点过无痕，她的吻一张一合。
　　像小鸟琢着树木。

　　江野望一只手按在栏杆上，他微微后仰，头部甚至探出了些，腰弓出一个弧度。
　　迟早枝的手也碰在栏杆上。
　　几乎是一个抱着的姿势。

　　江野望仰着头，短发抵着栏杆，他说：“要在这里亲吗？”
　　他的眼睛里是勾引和试探。
　　欲拒还迎。

　　迟早枝的裙子和她起身的弧度一样荡起来，整个人像是仙女一样闪闪发光。她总是漂亮的，出彩的。
　　即使是接吻的时候也是。
　　他们耳鬓厮磨。
　　江野望抱着她到了温暖的被窝里。

　　这样，他们一上午的时光那么放春了。大好时日，大好喜欢。树袋熊挂在树上，手腕按在床上。
　　约莫迷迷糊糊的时候，迟早枝听到江野望说。
　　“好喜欢你。”
　　“最喜欢你。”

　　迟早枝眼中如雾，茫茫地。她的脖颈上印着一片片红痕，指尖曾按着，攀附着。
　　她是可口的草莓。
　　她也有欲望。

　　我是一只小羊。
　　可以给我草吗？

　　两个人那么起来，他们面对面，眼睛染上一层轻薄的欢喜。
　　迟早枝的手搭在对方的脉搏上。她脑袋昏昏，像没睡醒一样，那么慢慢地眨了几下眼。
　　她在不清醒的几秒听到对方说。
　　“睡吧，才五点。”

　　早上，迟早枝在餐桌前美美吃大餐：“我好有钱呀，什么外卖。”
　　江野望默了：“我点的。”
　　迟早枝抬头看他。

　　江野望低头：“你需要什么服务吗？”
　　他亲吻了她的指尖说：“都给你。”

　　迟早枝就笑，她每次遇见这种事就笑。开心和不开心都在这里，她往这边看：“嗨，拍个照。”
　　两个人肩挨着肩，在同框中表现出灿烂的风景。
　　和你在一起的每天，都是我挚爱的春天。

　　早餐是燕麦牛奶和别的小食物。
　　迟早枝眼睛一动。
　　那边还有几个地瓜干，她抬起手腕往那边够。

　　小东西挺得意，啪一下冒出来推着盘子过来了。
　　江野望的眼睛冷下来，怎么抢了他的工作呢。他一看迟早枝，发现迟早枝正对着他笑。
　　江野望也勾勒出一个笑，他说：“下次带你去看看我工作的地方，好吗？”
　　迟早枝唔了一声。
　　这是邀请吧？
　　什么恋人之间的情趣，当然可以！

　　江野望把她带回家。
　　在车子开回去前，江野望握着她的手，他许下一个承诺：“你会好好的，我会给你我可以给你的一切。”
　　司机在前排听着心惊。
　　他想，大少爷这口气真的……真的出乎意料。
　　简直是恋爱脑。

　　这位姑娘一身光环，看样子就是家境不错。但是，司机想想江家，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迟早枝。
　　迟早枝对他说：“是担心我被拒绝吗？不会吧？”
　　江野望很重地摇摇头，他否认了这个说法：“没有人会不喜欢你，而且你是和我谈恋爱。”
　　他说：“不准退后。”
　　眼里都是忐忑。

　　迟早枝往外看，这里是幽静的庄园，她忽然说：“想不到，实在想不到。”
　　“但是，我没有什么亲人让你见呐。”

　　江野望的手按在车座上说：“喜欢我就好了。”
　　迟早枝像是故意带着钩子问：“不好奇吗？”
　　当然好奇。

　　江野望理所当然地被钓上钩了：“姜太公呀，说说你的答案好吗？”
　　迟早枝很坦然。
　　她的手紧紧握着对方，感受到江野望流动的生命力，她说：“我在这里没什么亲人，没什么很喜欢的亲人。”
　　江野望不需要她解释清楚，他只是低头说：“那就不见了，作为补偿，多陪我吧。”
　　迟早枝眨了眨眼：“不要。”

　　下一句话，她话题一转：“要一起看日出吗？”
　　江野望和她正要回老宅，但是想了想说：“晚上去看吧。”

　　这句诺言很快就实现了。迟早枝很顺利地见了面，和各位聊了聊，她有那种化敌为友的魅力，何况是本身对她有好感的人呢。
　　因为她是一种季节。
　　迟早枝吹着手里的烟花棒，她整个人都很有活力说：“一起去那边看看吧，和我一起可以吗？”
　　江野望回到了那种绿茶语气上：“可以。我很喜欢枝枝，不会不满足枝枝的愿望。”
　　迟早枝拿着打火机转过身来：“你走神了。没有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江野望如此喜欢她，他一只手牵起迟早枝的手问：“什么叫做没走神呢？”
　　迟早枝不靠说，她是个实干派。
　　她拉着江野望亲吻。
　　像樱桃尖尖。

　　太阳往上升，于是那些黑乎乎的日子消退了。
　　江野望刚才走神了。
　　他在想，迟早枝在他的人生里是不可思议的礼物。
　　是他二十多年来……遇到的第一个奇迹。

　　另一方面，迟早枝是个情绪丰富的人。
　　像遇见烈火－－
　　只好闭着嘴巴去享受了。

　　打火机和烟花棒早早被放在一边，主人是个粗心的人。
　　太阳给两个亲吻的人打上一层光。
　　总之，总之——
　　今时今日，阳光普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