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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论舔狗 ...

  •   门外的人只是走过,他还动了下门,门开始晃动。
      迟早枝与江野望缩在这个角落,他的衣服并不是很健全,劲边还有别人的咬痕。
      迟早枝倒是站立得很正经,只有指尖粉嫩。她看着这幅场景,觉得两个人演绎了一个故事,迟早枝是有些恶劣的,她说:“你猜,门是锁着的,还是没有?”
      江野望衬衫被迟早枝拉住,她一只手握住对方,把江野望的瞳孔看得清清楚楚。江野望有点胆小……否则怎么会如此紧张。
      江野望没有猜,他说:“都可以。”

      两个人声音不大,迟早枝似乎在想什么,她转了转眼睛问:“怎么不求求我?说不定我就会帮你了。”
      江野望软着声音说:“求求你。”
      他什么都说得出口。

      迟早枝显得有些凶了,她这个态度和以前真不一样,一样的是令人着迷。
      江野望想,江野望发觉到衬衫脱落,他想,只要她的目光待在自己身上,为什么就没有那么重要。
      只要这样。
      江野望拉住迟早枝的手说:“我的□□你满意吗?”

      Heitui。
      迟早枝松开了手,这个绿茶还是有自己独特的魅力的,有点嚣张。她说:“不满意如何?满意如何?”
      江野望想了想,他说:“应该是满意的吧,因为你对我容忍度提高了一大截。”
      他用手指比划了这个长度。

      迟早枝想想,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肤浅,但是呢,那些因素她不想说。
      因为是江野望,过去有过太多并肩而行的日子,所以会有机会,会欢心雀跃。
      因为啊……
      时间对一个人有影响,迟早枝喜欢旧物,喜欢那些藏着历史的东西,她摩擦着江野望的颈骨说:“怕就不要出来。”

      江野望不知道她在说哪件事,他是专注度很高的人。具体来说,就是任何情况都可以做暧昧的事。
      他天生会这个。
      他说:“不怕。”

      两个人在杂物间酝酿了不同的情感,他们在试探,或者是纯然的接触。
      迟早枝临走之前还问了下:“没有结果的东西,你不会难过吧?”
      江野望也笑:“我难过干什么,我求之不得。”
      他只露三分,并不是太明显。要温柔地诱引,要捕捉,要做到可以做到的。

      迟早枝出门,她肩上的系统听到了这些故事说:“宿主,你不会是个渣女吧?”
      还不等迟早枝说什么,系统又接着说:“又没有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算什么渣女的,也不算。宿主你别伤心。”
      宿主不伤心。
      宿主只是小开心。

      迟早枝推开门,她此刻衣着整齐,没想到走了不过五六步,就在门口碰见另一个人。那个人是路人甲,他沉默着,似乎要酝酿一场风波。
      果冻疗养院这些人的计划已经开始,他们不太信任她,也不排斥他。路人甲想,他确实不是特别忠诚的人。
      所以,此时此刻,他凭借着一种信任,宣泄出自己的直觉:“迟早枝,你别走,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
      迟早枝浑身像亮着光,她正正经经转过身。以前,她是对路人甲好的,现在不那么好了。
      她也知道剧情,路人甲不是那种很冲动的人。
      路人甲确实不是,他准备暴露出别人的准备,他看样子比较怕,左右看了好多遍,他说:“和我出去说吧。”

      迟早枝思考了下:“我怕被你谋害。”
      路人甲认为,大多数场合都是安全的。但在这种异能者占优势的环境下,在迟早枝异能未知,她可能很弱的情况下,担心也是可以的。
      于是,路人甲涌上一种愧疚来。
      他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全。”

      路人甲心里不止一件事,于是他显得很焦躁。迟早枝没有顾及这点,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清疏:“你刚才就跟着我吗?”
      迟早枝总爱低着头,像是示弱,也像是埋藏那点不为人知的阴谋与灰暗。
      蝴蝶在眼睫跳舞。

      路人甲想要说出口,他不顾那么多限制,随手立下一个光圈,这个光圈隔绝了别的声音,他说:“如果你信任我的能力的话,在这里我也可以说。”
      迟早枝唔了下,她刻意反驳:“如果我说不信任呢?”
      路人甲哑然,他尽力说:“你不要……不要这样。我来的早,但是没有偷听你的秘密。”
      迟早枝想,这个人听到了。
      迟早枝笑着说:“那有什么呢?我有什么秘密,我怎么不知道?”
      她往前伸了伸手:“你继续吧。”
      制止这场对话的是她,继续的也是她。

      但是,路人甲并不介意这些,他是来说话的,不是来介绍自己的心理活动的。他想起乌黑的日子,想起一个个痛苦的夜晚。
      他说:“果冻疗养院不是疗养院,它是一个害人的地方。这里的……你认识的那几个人都被害过,抽血,实验,毫无人性。”
      迟早枝拧起眉。
      她一碰到这种事情,就会陷入某种不可言说的状态。
      原著里写了吗?写了,但很具体吗?不是。
      迟早枝舒展了下身体,她克制住自己的所有反应,摆出一种惯性的冷漠说:“你继续。”

      路人甲想要继续,他说:“院长是个坏人,他……他……”
      路人甲用一只手抠自己的喉咙,他双眼瞳孔放大,好像说不出口了,什么限制了他的发挥,像是别人的异能。
      一只手牵住他,在他脖颈边划了一下。
      路人甲这才免于窒息的痛苦。
      迟早枝画的那个符号有好几笔,路人甲记住了每一笔的符文,他忽然说不下去真相了,他眉目暗沉。
      这个人在想什么呢?
      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路人甲不可能不去想这些,很奇怪,一个人看到有好感的那个人变得强大,反而会无所适从,反而会怪怪的。

      迟早枝站起来,她似乎要走了。如果这个人只是防备着,她为何要听呢?世界毁灭也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路人甲再次拉住她,这下,好像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天空出现一道雷电,雷公电母狠狠震慑了注视它的人。
      声音震耳欲聋。
      迟早枝拧眉,什么噪音污染。

      “为什么天会打雷呢?”迟早枝转身看她被拽住的袖子,她有点不耐烦了,“是在说假话吗?”
      路人甲否认:“不是,你不要迷信。”
      迟早枝指了指天空,欠了欠身。她绝不相信,路人甲表现得太明显了,谁要是信谁就是傻瓜。
      她说:“你继续。”

      路人甲不想继续,他说:“你当我是什么?讲故事的机器吗?”
      迟早枝觉得是的。
      她说:“否则呢?我们有什么过命的交情吗,我什么时候失忆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的言语太讥诮。

      但路人甲是反驳不了的,他有愧于她。每当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不得体的事,回忆就会一遍又一遍凌迟他。
      他想到迟早枝现在多情冷,就会想起当初迟早枝的生动,迟早枝对他不经意间的温柔。
      是不是因为他……
      迟早枝才这样呢?才变成现在这种地步?

      因为现在路人甲开始珍爱对方,所以越想,痛苦也就越多。他的每次忽视,每次恶言恶语,他所渴望的温柔以待,居然是早就得到了。
      迟早枝变得冷漠的过程忽视不了他的推动。路人甲这次再不说的话,就真的是二次伤害迟早枝了。

      路人甲问:“你会伤心吗?”
      迟早枝回答说:“好奇怪的问题,不会。”
      路人甲更觉得阵痛,他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同类的气息。因为什么不痛,但是很好猜的。
      一刀疼,十刀就习惯了。

      迟早枝走得远远的,她并不留恋这些,像是一把剑。她不清楚自己的机体状态,只是走过荒木庄,走过荆棘丛。
      路人甲想告诉她方式不止一个。
      几天的时间里,显而易见,人家并没有放弃。第一天,迟早枝收到了一片叶子。第二天,她收到了红手帕。
      如此之多事情,以至于迟早枝面临院长时都觉得怪怪的。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并不去看对方的脸,也不把那些故事联想到对方身上。
      院长问:“你知道吗?好几个人都被跳出来了,请问你作何感想?”
      迟早枝平心静气:“我不敢想。”

      院长察觉到什么问:“你们昨天是约会了吗?别人还问你都那样做,你呢?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分享给我一下,谢谢。”
      迟早枝露齿一笑:“那些谁和谁恋爱的故事你还没听过吗?我去找他咨询感情的,不行吗?”
      院长失笑:“不行,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一定,不要再负隅顽抗。”
      迟早枝冷脸:“我也希望你知道,我是有后台的。我可不愿意当你的狗。”
      她真是受够了,一个个跟机器人似的,监视着什么时候上下班,什么心情什么样子,真的是……无味之极。

      这次,她不需要递辞呈书,迟早枝联想到院长做了那些事,做了人体实验,她就恶心,是心理上的排斥和厌恶。
      迟早枝一直好奇一件事,这下她总算问出口了:“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这么道貌岸然的?”

      白天在这里骗人,有这个功夫去上个班多不错,天天在这里害人。
      院长也问了她一个问题:“你不会真的对这些人产生同情吧?”
      迟早枝的眼睛和波斯猫一样,她不像是这种人,也不会是这种人,“您说笑了。我不准备干什么,我又不是全世界第一厉害的人,何必在意我。”
      院长敲了敲桌子,若有所思道:“如果你是呢?”
      迟早枝长叹一口气:“那我可能就命归故里了。”

      院长不需要解释这个问题,他坏得理所当然,他说:“难道我举出一个凄惨的例子,你就会同情我吗?”
      迟早枝理性地评估了下,她说:“不会。”
      一来,她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二来,这些事和她没有关系,迟早枝已经厌倦了主动参与别人的故事,她更希望增进自己的能力。
      创造,这可是一件美事。
      迟早枝好不容易接受自己的天赋,和自己异能度日的每天,都是人间绝妙。

      院长敲桌子问:“怎么跑神?”
      迟早枝盯了盯桌子。
      经过她的认定,可以一边温柔一边做坏事的人的温柔绝不会是纯粹的温柔,它太脆弱,也太奇妙。
      于是,带着这种感悟,迟早枝开口问:“院长,你缺钱吗?”

      院长觉得,好家伙,迟早枝这个人也到了这种境地。富二代落败成这样,开心的人有大把,怪不得江巷来找他。
      院长说:“不缺,但是为了某些目的,可以缺。”
      迟早枝:?
      请允许她敲出一个问号。

      如果对方不明白,迟早枝就会主动,她说:“在这里工作很多年了,对院长也很憧憬,想要一点纪念物,可以吗?”
      院长冷淡。
      院长觉得,假话连篇。

      但是,迟早枝再次加码:“如果你缺钱的话,我也有一些之前储存的钱。只要你要,我就可以给。”
      院长不理解,院长评价:“你的钱真是不值钱。”
      迟早枝没有顾及这些,她的眼睛明亮,从上到下扫描着院长,她乐意收藏那种恬不知耻,在温柔与邪恶之间游走的怪人。
      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啊。
      她问:“院长有强求过什么吗?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为什么要一直在他们身边?”

      院长呵呵,院长凑近了她,手一摆,摔碎了一个瓶子,他问:“你是有什么错觉吗?让我纵容你,让我对你多好,这是你的目的吗?”
      院长说:“不是每个人都是舔狗的。”

      迟早枝摇摇头,她现在有很多心情,却没有一丝回忆,她问:“我身边的谁是舔狗?”
      院长放大了恶意,他知道路人甲多喜欢迟早枝,有多自卑,又多向往。他也知道,这两个新来的实习生有猫腻。
      院长轻轻说:“那个戴衣衫不整的实习生和你没关系吗?”

      可恶,被看到了。
      迟早枝面无表情:“我们在暧昧,在当代年轻人中,这不是正常的事吗?建议我们重新聊天,院长可以送我一个东西吗?”
      院长怕她拿自己的东西去做什么,例如窥探他的人生,例如诅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妙招,笑容都扭曲了:“这样吧,你让他们其中一个人死就行,最好是苦大仇深,把你当敌人这种。”

      剧情里的主角早晚都要死,不必院长多说。人生前半段是攻击,后半段就是耻辱一样的东西啦。他们本来就是苦大仇深的。
      迟早枝托着下巴问:“这句话有阴谋吗?”
      院长戴着眼睛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知道你竟然是一个如此胆小的人呢。难道你不想看看他们这群人的感情有多坚韧,对你说的喜欢又有几分真实吗?”
      可以。
      迟早枝马上答应了,因为她体会到了这句里的狗血,她问:“院长是要做什么事情吗?”
      院长残忍地说:“不需要你管。”
      迟早枝眉目平静,她接着说:“那可以给我一个东西吗?”
      她指了指屋子边的钟表。
      这会成为时代的记录。

      屋外,路人甲仓促地等待着,他没有多少时间。刚才,他还和江慕之吵架了,吵的是旁的事情。
      江慕之说他很沉迷于这段没有未来的感情,说迟早枝看不上他,说不要做出蠢事,说迟早枝在院长办公室。
      路人甲感到痛心,怎么就到这种地步了。
      他在门口。
      阳光再也不会洒进这里,曾经发光的星星也隐匿了,或许已经消失了。
      一切如旧,这才是不可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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