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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从古到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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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目光大致扫了一遍,轻而易举的就看出问题所在,围在门口的人大致分为三层。
最外层的一圈纯粹是来看热闹的,这会儿正呲着大牙嘎嘎乐,见他过来,八卦的眼神纷纷落在他和撒泼的那位身上。
宁夏丝毫不怀疑,如果给他们一把瓜子,他们估计能直接磕到飞起。
中间这群人呢,有没怎么接触过的,也有熟人,比如那位尖嘴猴腮,瘦猴一般的矮小身材,这会儿正对着他翻白眼的刘四娣。原身受到欺负一小半都源于她。
站在她旁边的那位面容清秀,状似柔弱的姑娘是原身的堂姐,宁燕。
他们都绷着脸,紧张,担忧的神情,在他们脸上轮番转过,最后对上宁夏的视线时却不约而同的变成了蛮横,理直气壮。
至于最里面这层就是面前这位正坐在地上撒泼哭个不停的主了。
这位也是各种意义上的熟人。
原主家的邻居,林州。最会偷奸耍滑,占小便宜的人却也是最胆小怕事之人。
见宁夏过来,这群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感情刚刚那个泼辣的哥儿竟然真的是宁夏。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怀好意的起哄道:“夏哥儿,这大中午的你怎么在陆曦家啊?”
刘四娣也插了一嘴:“我说这两天怎么不见你在家,不会是一直都呆在这里吧?
哎呦呦,我说夏哥儿,做哥儿呐还是要本分一点的好,就算你相好不在家,那也不能就这么直接住在别的男人家里啊?不然等你相好的回来,他该多难受了,你说是不是。”
说着刘四娣又想起当时被陆尘狠狠推到树上时,陆尘那恶狠狠的目光,仿佛她在说多一句,便会如同他手里的垂死挣扎的野鸡一般丧失生气。
忍不住淬了一口,不过是个猎户,竟然威胁起她来了。
她现在就说了,那陆尘又能拿她怎么办!有本事就赶紧回来在把她按树上啊。
想着又笑起来,等着看宁夏如往常一样窝囊的不敢说话,最后再被她说上一顿的场景。
可注定是要让她失望了,只见宁夏睁着那双眼白分明乌黑发亮的眼睛看着她,玩味的勾起唇角笑了,“刘婶,你与其在这里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刘叔。”
“哦,对了。”宁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扬下巴,“前几天我在山上拾柴的时候看到刘叔了,他身边还跟着位有些眼生的嫂子,两人有说有笑的还挺和睦。我觉得刘婶你刚刚的那番话虽然有点糙吧,但还挺有道理的,等下次见了刘叔的时候一定代为转达。”
话音刚落,刘四娣立刻扯着嗓子嚎道,“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像只被掐着脖子的鸡。
“谁胡说了?”宁夏揉揉耳朵,无辜的反驳道,“刘婶你别不相信啊,咱在场的各位谁不知道刘叔有前科啊。”
宁夏说的是六年前的事。
刘四娣和她丈夫刘福是外来人口,地少,一年到头也攒不住几个钱,幸好刘福会木工,靠着这门手艺倒是挣了不少钱。
可惜的是钱挣到了,心也飘了,趁着去隔壁村卖东西的时候,和他们村的一个寡妇搅和到一起去了,两人私相授受好长一段时间,后来还是被那寡妇的小叔子发现了两人的事情。
这件事在当时轰动了周边好几个村子,听说那寡妇被赶出门时,刘福原本还想着带那寡妇离开,却被刘四娣拿着菜刀困在家里,直到后来那寡妇不知道去了哪里,刘福才歇了心思。
这件事一直是刘四娣心里的一个刺,此时听到宁夏提这件事,刘四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那个没良心的真干的出这事来。
她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心里害怕着,外强中干的狠狠给了宁夏一记眼刀,骂骂嘞嘞的扭头走了。
宁夏看着她急促离开的背影,嗤笑,又将目光投到还坐在地上的林州。
林州家就在宁家旁边,也相当于是从小看着宁夏长大,宁夏什么脾气他在清楚不过了,胆小,懦弱,甚至不敢大声说话。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宁夏竟然敢这样怼刘四娣。
林州狐疑的抬头看向宁夏,正好对上宁夏的目光,心里陡然一惊,惊骇的向后仰去。
他的目光凶狠至极,像是望着血海深仇的仇敌,只等抓住机会就将你连肉带骨的咬碎,看上去让人心悸。哪里还像那个夏哥儿,倒像是活生生变了个人似的。
宁夏蹲下身子,掸了掸林州脏掉的衣服,“呦,林阿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了?这么伤心,是不是又和秦阿嬷吵架了?这次是因为什么?让我来猜一猜,是偷人呢?还是骗钱呢?”
“你!”林州惊恐的睁大眼睛。
“想问我怎么知道?”宁夏笑了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不光知道这些哦,想不想我告诉秦阿嬷?”
宁夏口中的秦阿嬷是林州的婆婆,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那秦阿嬷就是磨林州的那个。
因为两家相邻,原身从小就见识了各种婆媳大戏,秦阿嬷总能找到各种折磨人的法子,林州怕她怕的要死。
至于林州偷人和骗钱的事则是原身偶然间在镇上碰到的。不过原身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从来没提过。
虽然拿这种事来威胁人比较没品,却是让林州彻底老实的最简单的方法了,不过他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他才不会真去找秦阿嬷,毕竟这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还是让他们彼此祸害吧。
“别。”林州拉着宁夏的衣袖,“你别说,我错了,我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林州本就装模作样的落了几滴泪,这会儿被宁夏恐吓的倒是货真价实的哭起来,涕泗横流,宁夏有些犯恶心,扯开了袖子:“是我和陆靖筠一家面前。”
宁燕躲在人群中,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痛哭流涕的林州,又想起离开的飞快的刘四娣,忍不住攥紧拳头。
两个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