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电视剧]脑补续集》一五水

6、第 6 章

　　（13）地狱的蹴鞠

　　辛时勤听问，忙起身道：“陛下，延利可汗之病确在脑髓。且日行益深，如不及时医治，只怕一月后便会行如疯癫。两月后心肺麻痹，神仙难救。”
　　李世民早前对此事略有了解，此时也没有太吃惊，又追问道：“我倒听李将军回报，说是说话神志可以清醒，且已大有起色，如今怎会严重至此？”
　　辛时勤道：“彼时未知可汗所中之毒的详尽配方。其中有一味八腥草。此草生于海藻之地的泥滩中，甚是罕见。其毒性狡猾，一旦侵入肌体，便会激发人脑自行建立一组畸形血脉，此种畸脉会越长越快，侵蚀脑髓，令人失语，失智，失心致死。大可汗的毒乃是八腥草与璋磺胆所配。如今得张真人妙手，璋磺胆的毒性已然尽解，但八腥草造成的伤害实是难以逆转。”
　　皓都和乐嫣面露不忍之色。阿诗勒隼已经听过一遍这个诊断，此刻再听一遍，如同酷刑，不由得攥紧了双拳。长歌低头思索着什么。
　　李世民也皱了皱眉，道：“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辛时勤的眼却亮了起来：“有的。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开颅去畸，勉力一搏。”
　　“开颅？”李世民双目圆瞪：“辛医令，这你有几分把握。”
　　“开颅，开腹去除病源数朝前便有记载，民间颇为成熟的手法了。微臣也在民间试过，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恩…那秦小郎君是怎么想的？”李世民问向阿诗勒隼道。
　　他顿了片刻，只听辛时勤又道：“陛下，可汗这病除开颅医治，还需两味药材。一味是萃取的天竹液，用于开颅之时麻痹其畸形组织，另一味是虞红花，用于开颅术后阻其再次生长。这天竹液产于波斯，太医署只存有些许，不够用于大可汗疗病。那虞红花更为稀有，只长于高丽巨的乌兰峰之巅。这两味药缺一不可。”
　　“我去找虞红花。”阿诗勒隼抬头道。
　　李世民“唔”了一下未置可否。
　　“还是我带着雁行门去吧。你带人去波斯买天竹液，快的话二十日即可回来陪着父汗。”李长歌道。

　　“我去吧。”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只见涉尔昂首挺胸地跨入殿门，草草向李世民施礼。“我去高丽巨给叔汗寻虞红花，多少替阿娜赎些罪。”
　　众人皆不言语，半晌李长歌道：“高丽巨路远，我请雁行门与小可汗同往。”
　　涉尔点点头。

　　“如此甚好。”李世民道：“不过后日乃是五国蹴鞠赛大决战，不知秦小郎君可否愿意代大唐出赛？赛后我派亲军精锐与你同往波斯。”

　　长歌闻言瞪大了美目，涉尔也盯着阿诗勒隼，浓眉紧蹙，但二人并未出声。
　　“谢陛下。秦某自当尽力。”阿诗勒隼像模像样地施礼谢恩。

　　长歌目瞪口呆。这个男人可是草原第一把手，如今竟要替大唐出赛，真是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阿诗勒家留了？
　　她此刻还不知道，这场蹴鞠非比寻常，透着死亡的味道。

　　（14）可怜的李承乾
　　众人仔细商讨一番涉尔的北境之行与阿诗勒隼长歌的波斯之旅的行程，身份，安保，顺带考察民情，与他国交流物资等问题，夜幕渐渐沉下来，李世民见乐嫣略显倦容，忙道：“今日我安排了家宴，就在两仪殿，时辰也差不多了，你们几个先过去吧，我回寝宫换身衣裳。”
　　涉尔与李世民行礼道：“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李世民知他身份特殊，不便大张旗鼓的露面，且还要出去与秦老安排车马诸事，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就没有客套挽留，只点头道：“小可汗此去一路平安顺遂。”
　　长歌本也想遁了，无奈乐嫣像个受委屈的小女孩紧紧挽着她的胳膊。长歌见她面色有些蜡黄，关切道：“这里走到两仪殿还有点远的，要不要给你唤顶欙撵？”
　　“不不不…”乐嫣的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阿耶从不乘欙撵，阿娘只有生病才乘过一回，我不敢。”
　　长歌笑道：“那叫皓都抱你过去吧。”
　　乐嫣的脸终于泛起了几分红晕：“啊不要不要……我就是有点饿了。近来真的特别能吃，说一会子话就又饿了…”
　　三人陪着乐嫣缓步行至两仪殿，只见高朋满座，歌舞纷呈，哪里是什么“家宴”。“这个李世民！”长歌咬牙低声道：“我就知道！什么家宴，家宴他从来不换衣裳。”
　　“诶呀长歌！”乐嫣撒娇道。长歌忙道：“好好，不说你的好阿耶了。”扶她在东侧的席间坐了。皓都与阿诗勒隼端坐在二人两侧。只见席间除了各位皇子，公主，王公贵族，还有倭国，南番国，高丽巨，阿诗勒部的来使。阿诗勒部那人正是鹰师的蹴鞠高手思达。此时他正佯装弄湿衣襟，向阿诗勒隼暗施了一礼。阿诗勒隼倒是大大方方回以一礼，心道也许如今只有阿诗勒部的来使才真的是为蹴鞠而来。
　　过了片刻李世民换了套暗黄色福纹锦袍，挽着长孙皇后匆忙驾到。二人十分亲民地免去众人大礼，让大家即刻开宴豪饮。
　　乐嫣迅速吃了几块金银夹绿花，喝了几大口稻米羹，面色渐渐红润起来。长歌见那道金银夹绿花乃是酥酪裹着螃蟹腿肉并一片绿葵，遂低声与她道：“这个虽然好吃，但螃蟹肉寒凉，你少食一些。这道兔子肉我看不错，你尝尝。” 乐嫣乖巧地点点头。
　　席上珍馐美馔，丝竹舞蹈，气氛十分美好热烈。众人都仿佛相见甚欢，频频举杯提筷，只有太子李承乾就着凉茶吃了碗稻米饭，便目光呆滞地望着一个乐队中抚琴的乐官，似是心有旁骛。
　　此时有尚食局的专人赶来，给李世民和皇后上了一道蔗汁浇樱桃，道：“这是永安公主，永宁郡主带给陛下的。”
　　李世民看了眼那道精致华贵的甜点，拈起了两枚，一枚自己吃了，一枚递与长孙皇后。随后他笑向乐嫣道：“这樱桃很甜，永宁一向不吃，永安你吃不吃？”见乐嫣抚着已经吃饱的肚子猛摇头，便与身旁内侍道：“太子一向喜欢吃这样赤油浓酱的菜式，剩下的便给他端过去吧。”
　　李承乾起身谢恩，旋即又坐下看起了歌舞，信手捻着樱桃吃了起来。
　　长歌望着他甚是无奈，伸手拉了阿诗勒隼正欲起身离席，只听李承乾“诶呦”一声，捂着肚子面色痛苦。
　　李世民忙道：“这是怎么了？”
　　李承乾道：“没事。儿子忽觉有些腹痛。”
　　“可是又吃了冷茶泡饭？不如你先回东宫吧。”长孙皇后面露心疼之色。唤来一个自己贴身内侍送太子回宫。李承乾谢了恩，捂着肚子退了席。数位内侍上前将太子的残席撤去。

　　阿诗勒隼拉了拉长歌，后者会意，便也起身告辞。李世民简短道：“好，你先回去吧。”
　　二人出了大殿，阿诗勒隼忙命一名内侍去悄悄将那道蔗汁浇樱桃取回。那人片刻即回，手上提着一个食篮，身边还跟着尚食局的一名尚食张桃花。长歌忙问“张尚食，可是这樱桃有何问题？”
　　“如今还未可知，郡主不要着急。”张桃花指了一下食盒道：“我将太子殿下所有动过的膳食都放在这里了，咱们拿去太医署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