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守护者 ...
-
周日，东君电子总部，总裁办公室，夜色渐浓。
“经过一个月的调整，这个方法应当能很大程度上抑制你的伤了，记得你的承诺。”黑猫蹲坐在办公室的窗前，凝视办公楼下的车流，苍老的声音在秦易槐心底响起。
“自然不会忘，保护聂知涯直到她成长起来，即便不向您承诺我也会做。感谢您的帮助。”秦易槐礼貌回答，神色恭敬。
“但我看你对她的事可没有多上心。”那声音表示质疑。
“我身上的异常太多，和我扯上太多关系并不好，普通是最好的保护色。”秦易槐解释。
“你心中有数便好，我只是个一心修行的粗人罢了。你精神力极其庞大，用我教你的方法压制并不成问题。但一定不要将精神力消耗至一半以下，否则可能会压制不住，甚至反过来被负面情绪直接掌控。唉，没办法，你体质实在太特殊了，现有医学技术还没有发展到灵气领域，完全无法确定你的体质究竟是哪出了问题。”
“是，我会注意的。”
办公室内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秦易槐独自走出办公室，黑猫彻底淹没在黑暗中。
翌日，早晨9点，阳城飞往京城的飞机上。
这是聂知涯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因此她有些兴奋。当然，兴奋这种小情绪她是不会明显地表现在脸上，只能从她长时间注视窗外、心不在焉地回应吴圆圆的话语以及嘴角的微笑等小动作来判断她的情绪。
秦易槐以不易察觉的精神力观察着聂知涯。
这不是他第一次使用精神力探查了，只有庞大精神力的他摸索出了许多精神力的妙用，这种不易察觉的探查只是其中一种，尽管并不简单。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首先，根本没人能发觉到他的探查；其次，他并不是出于什么恶意的目的。
同理，在满足无人发现以及非恶意这两条原则的情况下，他认为自己做的事便是合理的。他明白这种观念的极端性与危险性，但他丝毫没有要改变的想法。
至少现在，他关注聂知涯的状态只想让她活的轻松一点。
待到众人下飞机正式在京城落脚，已经是下午3点。一行人在酒店修整了一段时间，便在吴圆圆带领下去往预定的餐厅吃晚饭。
阳城与京城一南一北，中午有太阳还不觉有什么不对劲，但到了晚上天气便迅速转凉。聂知涯第一次出远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衣服不够厚，只能缩着脖子挨过去。
秦易槐自然注意到了聂知涯的情况，以难得来一次京城，给大家挑些纪念礼品为由，送了吴圆圆一个包、陈教授一套茶具以及聂知涯一件外套。这才算是解了聂知涯的燃眉之急。
会议第二天如期召开，受邀到来的学者都是在各自领域颇有建树的大牛级人物，这让只是一个即将读博，但现在仍是硕士生的聂知涯有些紧张。毕竟待会她要紧随陈教授的开篇来介绍项目组的理论成果。
聂知涯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神情比起平时的冰块脸似乎又低了几度，手上轻轻捏着稿子，在进行着最后的抱佛脚行为。在精神领域下，秦易槐甚至可以察觉到她的手掌开始出汗。
【感觉像是回到了高考，高考开考前一小时也是这么紧张，虽然最后考的还不错……不对，这时候了我在想什么！】聂知涯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轻轻晃了晃头，试图甩开杂念。
突然，她脸上一冰，这一下可将她飞速运转的大脑冻得结结实实，直接打了一个激灵。
聂知涯抬头看向“作案者”，原来是吴圆圆。她笑嘻嘻地站在聂知涯身旁，手中一罐冰镇的可乐紧紧贴着聂知涯的脸颊。聂知涯接过可乐，但没有打开，而是放在手里感受它的寒意从手逐渐蔓延向上，化为暖意流入心中。
“鸭鸭你太紧张啦，越紧张越记不住哦。来喝口可乐冷静一下吧！你平常都不喝这种‘垃圾食品’吧。我跟你说哦，我一紧张就喜欢吃零食，这样就会沉浸在快乐里，暂时忘记烦恼了。想当年啊，我面试学生会干部的时候，三分钟，连干十八海碗可乐，趁着醉意提起那哨棒便上了景阳冈……”吴圆圆的嘴像水库开了闸一样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就是话题已经不知道歪到了那里。
聂知涯急忙打断了她的施法，免得自己的思路被带偏，说道：“然后在面试的时候一直在打嗝，就没有停过，连评委学长学姐们都绷不住直接笑场了，听说你那一批面试时整个教室都在笑，根本停不下来。”
听到聂知涯无情的揭短，吴圆圆的圆脸上迅速飞起一抹红色，但还是嘴硬道：“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最后应聘上了！”
这时吴圆圆明白聂知涯已经不紧张了，便飞快向周围扫了一眼，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后，神秘兮兮地和聂知涯说：“你知道吗，你紧张的事还是老板告诉我的，他让我来安慰你。还让我别告诉你呢！那我当然不可能听资本家的话啦。不过你和老板到底有什么关系啊？你们是不是非常熟啊？为什么他会注意到你在紧张，你这冰块脸我平时都读不懂呢！”
说着还轻轻用手指戳了戳聂知涯的脸。
聂知涯有点惊讶，居然是秦易槐注意到了她的紧张，可若是回想和他的交集，不过总共才见过几面而已，在同一空间相处时间甚至不到10小时。因此她只回答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但吴圆圆并不知道秦易槐不需要肉眼观察，此时他正在后台屏风的另一侧用精神力探测聂知涯的状态。当听到吴圆圆毫不犹豫将他出卖后，脸瞬间就黑了，当即起身来到聂知涯的位置，打断了聂知涯和吴圆圆的交谈。
“老、老板……”吴圆圆看见秦易槐那一刻，脸色瞬间就变了，典型的做了坏事被家长当场抓住。
秦易槐并没有为难吴圆圆，他说道：“你去看看陈教授吧，问问他有什么需要。”
“好嘞！”吴圆圆飞速应下，毫不犹豫地逃跑了，走到半路却又回头对着聂知涯挤了挤眼镜，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以聂知涯的近视水平，她实际上并没有看清，但她能猜到吴圆圆回头的含义。
秦易槐自然得和聂知涯解释一下：“在酒店的时候因为我当时受了伤，然后又被下了毒，接着又是那个女人的事，你当时出现可以说是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便只能在许多事上表示一下了。当然了，既然现在既然说开了，你可以随便向我提出任何我能做到的合理的要求。也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帮助。”
聂知涯细细回想之前秦易槐给予的帮助，包括任意职务的许诺、丰厚的工资，还有名为员工宿舍，实际只有聂知涯一个人住的小户型精装房以及最近的风衣。秦易槐确实察觉并解决了自己许多生活上的问题。
“这样吗，那我就心安理得的接受咯。至于要求嘛，我现在没有特别缺的东西，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在会议之后能和我讲讲你精神力修炼方面的心得。”聂知涯也不客气，当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不如说，现在你就可以试试精神力的妙用。”秦易槐自然应下。
他接着说道：“精神力就像是雷达，从全身向外发散，受大脑控制，触碰于物体表面而反射，被大脑处理后得到探测的信息。在这个过程中，精神力不重要，大脑才是最重要的，也就是说，精神力得到的信息是直达大脑的。那么用精神力扫描文本，文本信息自然直达大脑，做到所谓过目成诵也不是问题。仅仅用语言无法描述那种感受，你可以亲身体验一下。”
然后聂知涯在秦易槐的指导下用精神力以特殊方法扫描了稿子一遍，瞬间整个稿子的信息都出现在了脑中，就像脑子里将整张纸的模型做了出来，上面的字当然也是清晰可见。
“的确是很奇妙的感受，谢谢你。”聂知涯微笑着道谢。
这时吴圆圆的声音从讲台的方向响起：“鸭鸭，要到你了，快来准备了！”
“好运。”秦易槐微笑着挥了挥手。
聂知涯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举起手中的可乐向秦易槐敬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后将罐子放在桌上，起身去往学者的“战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守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