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黄昏与晚风》arianna

3、星球日报 意外总是突

　　“布鲁斯，我以什么身份进去？”
　　克拉克捏着薄薄的请柬，望着换好礼服的布鲁斯。
　　“我的保镖？”布鲁斯理了理领口，让它稍微敞开一点，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块熨过的丝巾放进胸前衣袋，“而且克拉克，这时候你应该在楼下请教一下阿福怎么整理你的衣装，而不是在这里看着我换衣服，很明显，你从一个‘花花公子’身上学不到什么正经的着装技巧。”
　　“戴安娜今天会来吗？”克拉克对于布鲁斯的逐客令置若罔闻，反而从倚着门变到了坐在椅子上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戴手表。
　　布鲁斯顿了一下，回想起这段时间在蝙蝠洞里超人和神奇女侠的数次碰面和谈话，脑子有了未成形的新想法。他语气愉快起来：“也许你可以作为她的男伴参加晚会。”
　　“戴安娜也许更想你做她的男伴。”克拉克的目光滑过布鲁斯高级西装极其贴合的腰线，落到他微微曲着的腿弯。
　　在担忧地又一次扫描过昨晚那道小伤口的位置后，超人再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永远坚强的男人只是个普通人，即使有最好的医疗药物，面对一个小小的挫伤都能在经年累积的伤痕作用下难以愈合，甚至会引发旧疾。
　　“也许你可以不……”不出席晚宴，还是不再做义警？克拉克一时间难以确定自己的真实想法。
　　“相信我，戴安娜更青睐你，宙斯的女儿当然更喜欢天生的战士。”布鲁斯一边整理衣襟，一边沉浸于如何让超人爱上神奇女侠的情节，并没有注意到克拉克无疾而终的话，他想，虽然这很自私卑劣，但是在失去爱人后移情别恋确实是修复情感创伤的方法之一。
　　“韦恩少爷，普林斯小姐来了。”阿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当克拉克和布鲁斯走下楼梯时，布鲁斯对于眼前这个身着露背鱼尾裙女人的曼妙身姿露出欣赏的目光，而一直看着他的克拉克和戴安娜都注意到了。
　　“我们出发吧。”戴安娜走近他们，布鲁斯却在轻轻地撞了一下克拉克的肩膀后退开一步，自顾自地从门口花坛里折下一枝花别进胸口的袋子里，一边向阿福招手一边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轿车。
　　戴安娜看着布鲁斯略显轻快的步伐，扭头问克拉克：“他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克拉克的心情可算不上好，他扫了一眼花坛里花朵被折下后冒出汁水的枝条，问戴安娜：“我能作为你的男伴出席晚会吗？”
　　两人之间一下子安静起来，凝视了那双蓝色眼眸片刻后，戴安娜笑了起来：“当然可以，不过我想你了解，我不和求偶的雄狮站在一起，我站在你对面。”说完，戴安娜挽起克拉克的胳膊，挂起完美的笑容走出去。
　　到了晚会现场，克拉克发现没有带女伴的布鲁斯周围更热闹了，有不少莺莺燕燕轻而易举地就着贴面礼轻吻过那人的耳垂、侧脸和嘴角。
　　这可真是“纸上听来终觉浅”克拉克看着男人脸上渐渐多起来的口红□□里想。
　　而对于太多娱乐时报来说，明早刊上的标题又有了，不少记者一边举着炮对准布鲁斯一边猜测今晚会是哪位名媛得手。
　　另一边戴安娜周围也有好几个献殷勤的，女神优雅地伸出手作吻手礼。没有大城市身份地位的农民克拉克沾了女神的光，原本有几个记者和姑娘想和他进行一些交谈，却被他不算好看的脸色劝退了。
　　不能这样克拉克，他在心里对自己摇头，可抬眼又看到远处的“布鲁西宝贝”陷在花丛里越走越远。再过两轮舞曲，这个富家公子哥儿肯定又会带着几个女人飞车而去，这是在场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事。
　　眼见那件浅色衬衫染上的颜色越来越多，克拉克垂在两侧的手渐渐攥紧了，他刚要分开人群靠近布鲁斯，忽然旁边有个女人像是崴了脚，一下子歪倒下来，克拉克立即反手接住她，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惊呼“我的相机”，看到被拿在克拉克另一只手里的相机松了一口气。
　　布鲁斯走得更远了一些，他已经快靠近大厅另一边的侧门了，他左手的女人环住他的腰侧，右手的女人靠在他的肩上，而他沾着酒渍的衬衫领口已经敞到了胸口下方。
　　克拉克急着走，他旁边刚刚才站直的女人一抬头就发现男人已经转身了，女人来不及多道谢，她连忙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语速很快地说：“我是星球日报的记者，感谢你救了我的相机。”
　　还没反应过来是哪个词戳中了自己，克拉克已经停下了脚步，他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女人，接过那张薄薄的名片又认真看了一遍——“星球日报摄影记者路西李”——很普通的身份和名字，却让他没忍住又看了一遍，他在这张名片上感受到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路西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刚刚急着走现在又停下来捏着一张名片一直看，但她对于克拉克绅士的举动十分有好感，她一边翻看相机里的内容一边小声嘀咕：“今年刚评上的世界超模被带走了，明天隔壁娱乐部又是‘布鲁西宝贝’的头条了……”
　　“！”
　　克拉克一下子从复杂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另一边的“布鲁西宝贝”已经走到舞池边缘了，他只好急忙从正门走出去再绕到侧门外等着。
　　过了片刻，带着几道口红印和脂粉水痕的皎白腰腹出现在克拉克眼前——布鲁斯的衬衫只剩最后一粒扣子还在负隅顽抗，左手边的超模胸口压在布鲁斯胸口上，嘴唇贴近他泛红的耳垂和颈侧，像是在和情人轻声耳语。
　　布鲁斯像是喝了不少酒的样子，两颊泛起红霞，连反应都慢了几拍，硬是走到离克拉克只有一臂远的地方才发现他。
　　“克拉克啊，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他的嗓音经过酒水的浸泡带上了几分软糯。
　　布鲁斯像是跟情人介绍自己的兄弟一样把克拉克指给两边的女人看，女人也捧场地看着克拉克笑了笑。
　　克拉克看着女人的手拂过布鲁斯腹肌上那道浅浅的伤疤，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克制住自己靠近布鲁斯的冲动，声线却忍不住地带上了紧绷：“布鲁斯，我想和你谈一下大都会的事。”
　　布鲁斯的眼中闪现过一丝警惕，他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盯着克拉克蓝汪汪的眼睛足足看了好几秒，而克拉克看着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眸里只盛了自己一个，刚刚从看到那张名片起就浮现的不安和孤寂在一瞬间得到了莫名的安抚。
　　确认了克拉克是认真的以后，布鲁斯只能“忍痛挥别”几个超模，在克拉克的搀扶下走近停在停车场的跑车。
　　喊退了跟过来准备开车送他们回去的侍从，布鲁斯靠在敞篷跑车的车门上，借着远处的灯光看着克拉克认真的脸。
　　“克拉克，怎么了？”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这绝不会出现在蝙蝠侠身上的姿态，那被酒精催红的眼尾、耳朵和两颊，甚至连身上都有些许泛红，同时酒精也催生了他的疲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叫我卡尔，布鲁斯。”
　　也许是酒精起到了松懈人防备的作用，也许是夜幕下的那双蓝眼睛带着魅惑的效果，也许是经年的内疚折磨让他对于“克拉克”的情感容量达到了饱和，在明知道身上没带氪石的情况下，布鲁斯破天荒地生出了想把关于路易斯的一切都吐露给克拉克听的想法。
　　“玛莎……”
　　“玛莎没事，我刚刚碰到了一个星球日报的记者，看到她名片的时候感觉很奇怪，我想问问你……”
　　脑子“嗡”地一下清醒了，太多思绪像拨开云雾般涌现在脑海里，以至于克拉克后面说的话布鲁斯一句都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