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黄昏与晚风》arianna

2、下午四点一刻 下午茶的时

　　“我不会像个羸弱的老太太一样，需要你来帮我吧猫咪从树杈上抱下来。”
　　距离超人加入正义联盟已经过去一周，这个年轻人似乎喜欢上了蝙蝠洞，总往那儿跑，神奇女侠去了两次蝙蝠洞，次次都碰到了他。
　　“克拉克，你也是为了联盟新址过来的？”戴安娜穿着长款风衣，扎起的腰带和长筒的高跟鞋显示出她完美的身段。
　　“我来帮忙……我想感谢布鲁斯帮我照顾我的妈妈。”
　　戴安娜挑起眉看他：“如果你对每个照顾过你妈妈的人都这样的话，我想你已经和你家邻居结婚了。”
　　克拉克有点窘迫地看向那个坐在操作台前和阿福交谈的背影，他挠了挠头有点无奈地说：“我总是感觉我在这儿丢了什么东西，想过来找找。”
　　戴安娜一下沉默起来，眼神里隐隐透露出怜悯，她伸手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像个老母亲那样安抚说：“你会找到的。”
　　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蝙蝠洞里的空旷寂静还是让听力不错的布鲁斯和阿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韦恩少爷……”
　　“我知道，阿福，我会跟他说的。”
　　布鲁斯抿住嘴，眼神全落到宽大的显示屏上，阿福看着他刚刚撤销了几个指令，心底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离开了。
　　一周后，蝙蝠侠又在例行夜巡的时候遇到了超人。
　　“蝙蝠侠，”特意飞到蝙蝠侠身边朝他打招呼的超人笑得像太阳一样灿烂，“我听说韦恩公司明晚有晚会。”
　　蝙蝠侠站在靠近巷尾的屋顶上，没回头看超人那在哥谭漆黑如墨的夜晚显得有些刺眼的笑容。
　　“不是什么重要的晚会。”还没到罪犯们狂欢的时间，他可以再核对一下今天阿福收集来的信息。
　　夜晚的风潮湿又寒冷，超人侧着身子站在蝙蝠侠的旁边替他挡风，颔首看着黑色披风朦胧地勾出男人腰身的形状，一时间四周有些安静。
　　或许该告诉他了。
　　或许该告诉他了。
　　周围很空旷，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被冷风一吹就散了。
　　“你会参加晚会吗？”
　　“也许。”
　　“玛莎已经好很多了，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嗯。”
　　“阿尔弗雷德昨天做的那种像太阳一样的小饼干很好吃，他今天还做了吗？”
　　“没。”
　　“前几天晚会的晚上，你心率突然加快了一点，我……就过来看了……”
　　“……”
　　“哥谭晚上挺安静的……明天晚会还是那个女人吗？”
　　“大都会已经安全到不需要超人了吗？”蝙蝠侠终于把目光从操作屏上挪开，皱着眉看向眼前好像一脸正义的傻大个。
　　“？”超人有点疑惑地看着蝙蝠侠，“大都会？我过几天就要带妈妈回堪萨斯去了，大都会的辖区目前还没确定……布鲁斯你怎么了，你的心率快了一点……”
　　蝙蝠侠在“大都会”脱口而出的瞬间心里一紧，他迅速翻身跳下楼顶，轻巧地落在巷子对面一户空房的杂物堆后面。
　　虽然蝙蝠侠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是时刻观察着他的超人还是看出了他身影一刹那的紧绷。
　　他是不是知道了。
　　他是不是知道了。
　　不对，布鲁斯在心里摇了摇头，如果超人知道了，他肯定不会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
　　不对，克拉克心想，他为什么总在逃避我，他是不是……觉得我太热情了，可是他对那些“名媛们”更热情啊。克拉克难免想起最近看过的一些新闻报道，“世界名模和神秘富豪游轮热吻”“哥谭富豪与地下情人爱琴海度假”“D小姐近期怀孕，韦恩家族或有新继承人？”……顺带一提，克拉克总觉得比起新潮的电子读物，他更喜欢纸质报刊拿在手里的感觉，只是玛莎好像对于他每次买报纸过去的行为不太喜欢，她总是看着柜子上的报刊沉默不语。
　　最近布鲁斯出席晚会的次数似乎很多，每次都在玩不同的花样，而且每次带回韦恩庄园的也不少，克拉克下意识嚼了嚼后槽牙。
　　另一边贴着墙边站立的蝙蝠侠暂时将超人的问题排在后面，他透过破得只剩几根支架的窗户，看到底下巷子里从地下室走出几个人，两个大块头男人赶着六七个瘦小的孩子和两个同样枯瘦的女人往一辆有点旧的巴士走去。
　　如果情报无误的话，那些人应该是在运送一些“猛药”。按原计划蝙蝠侠应该跟着巴士抵达贩子们的巢穴再袭击，可是情报里没说这些畜牲会用孩子来送药，又或者是大人不够了刚巧拿孩子来凑数，那些在冷风中衣不蔽体被推搡着前进的孩子像一根根野草扎根进他的心里，或许计划可以改改顺序，要尽快救下这些孩子。
　　“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红色披风又轻快地跟了上来，近乎贴在蝙蝠侠的耳后轻声说道。
　　“哥谭可不是你的辖区。”
　　蝙蝠侠侧了一下身，跑动的小腿被屋里搁置的废铁架刮出不大的声响。
　　“我带你吧，”超人环过蝙蝠侠的胳膊和胸口，快速把他带离地面，又补充道：“这样会快一些。”
　　布鲁斯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压制住皱得像是想要纠缠在一起的眉毛，忍住了扭头看超人的想法，他感受着即使肉眼可见扑面而来的凛冽寒风这时都变得温柔舒适起来，回想起半个多月前那段被掐着肩颈的飞行，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在救下巴士里的孩子后，蝙蝠侠及时掐断了车里所有人的通讯信号，超人根据蝙蝠侠划分出来的区域扫描，很快就找到了贩子们的窝底。
　　“蝙蝠侠，我们合作得很好！”
　　他们并肩站在距离警局不远的大楼顶上，克拉克看着那在月光下隐约可见的嘴角难得翘起一点，心里像是一片玉米田吹起暖风，摇曳的玉米叶，轻柔的玉米穗，像眼前扬起的披风一样拂过他孤独流浪的心。虽然很难以相信，但他确确实实在这个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和安心。
　　下次吧，我会更郑重地告诉他。
　　下次吧，我会更郑重地告诉他。
　　布鲁斯瞥到超人心满意足的笑容，手遮在披风下按上万能腰带上放着氪石的那一格，又轻轻放下，他不属于黑夜，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一时过失让他落入痛苦的深渊，路易斯死时的面容又浮现在布鲁斯眼前，长久的犹豫和反复考虑实在焦灼他的内心，但他仍然觉得为时尚早，还有太多的准备没有做好，就这样草率地告诉他路易斯的事一定是最糟的选择，一定还有更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