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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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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旭宁的主修和辅修课业结束了,他的学分早就攒够,只是还是在学校多学习了很多他感兴趣的课程。比如医学。
医学正常来说也是6年的课程,2年的实习,以他的时间来说肯定是拿不到学位证了,但是白旭宁只上网课,两倍速、三倍速的听,如果不是还要完成主修和辅修专业的实习,他可以不眠不休长在学院自己那间小小的寝室里。
实习机会找的很随意,小公司,辅助设计。对他来说大材小用,但他不在乎。这个只是为了拿到毕业证罢了,现在他的重心完全在医学,尤其是遗传病医学上。
小公司实习好在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接的活计也都是小公寓的装修设计,盖房盖楼的建筑设计不找他这种小公司。不忙的时候,他就能叼着面包继续自己的课业,看看最前沿的论文。
一切按计划进行着,唯一让白旭宁感到不安的是最近他觉得上下班的路上总有被人跟踪的感觉,但他试着查看跟踪的人是谁,每次都无功而返。
甚至有几次他被同学或同事拉着在外面吃饭都如芒在背,觉得总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可是回过头,或躲闪或放肆打量他的都是陌生的眼睛。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心有所想夜有所梦,就像他之前被肖卓寒用言语刺激回家和刚得知他将留在主星不回来时,夜夜梦到他那样。只不过现在连白天都出现幻觉了。
可是当那种感觉持续了两个礼拜后,他终于觉得不对劲。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决定破釜沉舟弄个明白。
如果是他回来了,跟了自己这么久,想必也是终于良心发现回来找自己。既然放不下,那逼他现身能有多难?
白旭宁自己试验了几天,发现好像,很难。
不管他多么小心的观察,突然的转身,藏匿行踪而后打伏击,都没发现任何被跟踪的端倪。
但那种被人当作猎物盯上,时而粘腻时而赤裸缠绵,却永远小心翼翼藏匿在晦暗角落里,即使拼命躲闪也如蛇信般缠绕舔舐在他身上的感觉还在。
一如他们最亲密时,每每想要温柔对待,最后却忍不住要在他身上每一处烙下属于他的印记,留下属于他的气味一般。
每次有这种感觉时,白旭宁的心跳都会不自觉的加快,回应似的告诉他,那个人回来了。然而重逢的喜悦和每次回身时空无一人的巨大落差折磨着他。他觉得如果再不弄清楚自己就要疯了。
所以他找了个身边最有经验的朋友一起吃了个饭,向人求助,怎么才能让一个关心你又不愿露面的人现身。作为回报,他得到了一张清单。
“我先给你开张清淡的药方,怕上来就下猛药你接受不了,慢慢来。”周淼眨了眨眼,“他曾经利用我,让我一眼就上头,还以为那次是约会,之后每天傻傻给他发消息却几乎没回复过,如果真的是他,这次也算是让我出口恶气。不过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俩的关系,我也不至于耽误了自己大好的青春。但我还是要奉劝你,如果是我,我可以接受一个人陪我几年,然后把他忘的一干二净再换一个,你能行?”
后面的话白旭宁没听见。也或许是不想听,所以刻意回避了过去。
原来,她还每天给肖卓寒发消息来着,而且某人还回复过。那人完全没跟他说过,他完全不知情。
所以,他又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账,等着以后一并清算。
白旭宁接过周淼递来那张纸看了一眼就呆住了。这还不算猛药,那猛药得到什么程度了。他不禁暗自祈祷,最好他想的没错,不然这么一个个试下去,就真有问题了。
“你确定这样能行?”白旭宁摸着鼻子问,还什么都没干就红了耳朵尖。
“你不相信我?”周淼挑眉,“凭我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阅历,想钓鱼,自然要先打窝子喂些食。你照着做,姑奶奶不信他不上套。”
“行,我听你的。”
还好开始几个他还能勉强接受。
不就是没事多去人多的地方溜达,在街上看见个帅哥就多看两眼,尤其是那种身材剽悍的,最好再吹个口哨吸引一下注意么?然后,如果有人来要联系方式一定要若即若离,态度暧昧,来者不拒。
虽然丢脸,但他能做到。
当他焕然一新的来到街上时,发现想象和实践还是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白旭宁高看了自己的脸皮厚度,最终演变成每天坐在露天咖啡店“怯怯”观看走过的路人。
陪同来给他壮胆(看热闹)的周琨和周淼两兄妹看着白旭宁怒其不争,不断通过耳麦远程指导。
“知道你不习惯戴耳环,别摸了,为了效果忍一忍就过去了。注意眼神,一定要和人对视,哎对,多停一会儿,坚持,坚持住......啊啊啊,你又飘!”
白旭宁此时穿着并不像往日学生样的清汤挂面,反而带着些低调内敛的精致,加上左耳的一只小巧钻石耳环,整个人被斜阳照着仿佛散发着柔和又夺目的光。
只是不能仔细看,仔细看原本周媒婆要打造的慵懒奢靡气质就变成了青涩的局促不安。因为那两只斜飞的眼睛实在太吸引人,而眼中的慌乱更是昭然若揭让人无法不再多打量几眼。
偶尔看到目标人物鼓足勇气看去,别说吹口哨了,自己先过不去自己这关,脸红一半,没想到这样反倒是歪打正着,引起了不少关注。
过了快一年没见,白旭宁白净的脸上脱了些稚气,添了含蓄的恬静。顶着这样一张清秀的脸对别人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个飘忽的眼神就能让人产生“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的遐想。
即使对他性别有顾虑的人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经过各种“他看见我脸红了,他还特意摸了耳朵上的耳钉,那是什么意思来着,好像是我受了情伤,我没有女朋友,我只爱一人。他又看了我一眼,所以他是在暗示我,他只会爱我一人”等等各种自我感觉良好的脑补后,以交个朋友为名的搭讪络绎不绝。
于是这两天,白旭宁的联系方式被散的到处都是。不光是给了帅哥,更多的还是主动凑上来的小姑娘。要不是周淼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让他单独开一个通讯户,白旭宁就要被每天铺天盖地的肉麻信息淹没了。
更有甚者,直接点杯咖啡坐下来陪着白旭宁,大有“你也是我的唯一”的压迫感。至于转场去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的其他地方的要求,白旭宁一律黑着脸拒绝了。虽然周淼在耳麦里大喊着,去了就保证能成功引出背后的那个人。
“这是第三条,现在明明是在进行第一条。”白旭宁狡辩。
“什么第一条第三条,你管他是单子上的哪条呢!这位都特意来这三天和你偶遇了,对你是死心塌地啊,你怎么还拒绝?”
“你没看出他在暗示什么吗,我怎么可能去?”白旭宁声音都冷了几分。
“我当然看出来了啊,但是你俩前脚门一关,后脚背后那位还能不现身?再说了,你不是会防身术么,还怕那人占你便宜?”
“刚聊了几句,那是个在役的军官,我怕我打不过,万一没人来……我怎么办?”
“不是我说你,前两天是个搏击职业选手,今天是个军官,你这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变啊!也是,如果按脸挑肯定是挑不出来的,按身材气质也就干这些的人里能找个八九不离十的。那你这根本没法找了啊!”
白旭宁心想,哪里是八九不离十,不是身高不顺眼就是肌肉夸张的吓人,气质连影子都看不到,即使只看身材分明也只像那么十分里的一分……还不到。
不过就算只有那么一分,他也想多看两眼。
于是,石沉大海,风平浪静。他除了给自己找了个每天应付男士的骚扰,礼貌回绝姑娘们好意的营生外,没有见到真正想见到的那个人。
甚至连那种让他无法忽视的被人盯视的感觉都不见了。
那就只能实施方案二了。周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