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他最近的你》后山前海

66、第 66 章

　　昨晚白潭夫妇深夜后回到家，看到白旭宁黑着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眼睛红肿，精神很不好，显然之前哭过。
　　“宁宁，你怎么回来了？怎么哭了？”沈月柔赶紧过去捧着他的脸紧张的询问。
　　白旭宁被灯光晃得闭了下眼，看到母亲后呆滞的眼睛渐渐回神，抱着沈月柔的腰说：“爸，妈，监察官说已经有人指证你们，帝国马上就会派人来抓你们了，你们快走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你们不可能战胜帝国的......还有，你们带上我吧，走得越远越好，去哪里都行。”
　　沈月柔看了一眼白潭。
　　白潭走过来：“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不过是要来抓我们罢了。我们没做过任何对不起良心的事，帝国想给我们随意按上罪名，也要问我们答不答应。你不用担心。”
　　白旭宁抬眼看着白潭：“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难道您还是没打算放弃？帝国究竟哪里不好，您一定要推翻它？”
　　“你不要问了，回监察官家去吧，你最近待在他那里比较好。”
　　白旭宁却突然咬住牙，脸色痛苦：“我不会再离开了，就算是错，也是我该和你们一起承受的。”
　　“宁宁，你没事吧？”沈月柔轻抚着他的背。
　　白旭宁却摇了摇头，再没说一句话。
　　——
　　肖卓寒离开后，白潭上楼到卧室找沈月柔，却没看到人。找了一圈，发现原来是在白旭宁屋里小声说着什么。白潭看了看白旭宁脸上颓废的没有一丝精神的样子：“宁宁，昨天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是监察官和你说了什么吧？”
　　“是呀，”白旭宁苦笑，“他的确说了很多。我当初应该听您的话，不要离他太近，他只是想利用我。”
　　“所以你告诉了他什么？”白潭问。
　　白旭宁面露痛苦：“他曾和我说找到证据才能和您谈判，劝您收手。那时我相信了他，所以和他说了很多。我告诉他土壤制造设备转换成的能源供给给了气候控制系统，所以节约了电能。告诉过他我和您说过的植物也能产生电能，而泊阳最大的植物集中地是粮食生产基地和郊外的湿地。他应该都去过了，只不过我没想到我猜错了，他在那也没找到什么罢了。”
　　白潭不自觉的眼神微动，飞快和沈月柔对视了一眼。
　　“所以昨晚是他赶你走的？”
　　“他说找到了指正你们的人证，帝都很快来人逮捕你们，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让我离开。”说到这，白旭宁眼圈又有些红，他闭上眼咬牙把眼泪逼了回去。
　　沈月柔轻声安抚：“我就说这个人一看就面冷心也冷，怎么能这么对你？都怪你父亲，拦着我不让我去找你。”
　　白旭宁苦笑：“心冷？他怎么会心冷？他还给了我补偿，说会向帝都证实我的清白.....让我出卖自己的父母然后保我不受牵连，他为什么会这么对我？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沈月柔摸着他的头发：“没事，我们不会有事的，不怪你。你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他能给你担保最好了，免得我们担心。”
　　沈月柔和白潭回到卧房后将门关上。白潭的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有话要和她说。
　　“刚才监察官来过了。”白潭很快揭开了谜底。
　　“他来干什么。”
　　“他想参与我们的计划，而且还和我说了他的计划。”白潭将计划说了一遍。
　　“你觉得可信？”
　　“我相信他。他隐瞒了是宁宁提供线索让他找到生产线的事，还把他赶回来，想必一方面是为了方便日后和我们配合，一方面也是替宁宁着想，免得他有什么负担。他是后山移民的后代，对帝国恨之入骨，而且我觉得他似乎认为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没必要加入帝国的计划。这件事他没有细说，我会再调查一下。”
　　“你觉得宁宁这次回来正常吗？”
　　“嗯？当然不正常，你看他没精神动不动就要哭的样子，好像我们已经被抓去帝都行刑了。”
　　“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你说肖卓寒为什么那么关心宁宁，还突然愿意帮助我们？”沈月柔问。
　　“难道不是因为他也是受害者？想要为亲人报仇？”
　　“这当然是一方面原因，但这不能解释他对宁宁的关心。你也看见宁宁伤心的样子了，我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有感情了。”
　　“感情？什么感情？”
　　沈月柔深深无力，只能继续说道：“是——夫妻之情，是——爱。”
　　“什么！他怎么敢！肖卓寒这个混蛋，敢对宁宁做什么，我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
　　“哎哎哎！小点声！”沈月柔按住爆发边缘的白潭，忙顺着他胸口捋了捋，“你先别激动，仔细听我说。”
　　沈月柔把白潭牵到床边坐下，拉过他一只手放在自己膝上：“老白，你在大事上上心，但感情问题上一向迟钝了些。你大概从来没注意过，咱们宁宁以前一直喜欢的是余灿吧。”
　　“余灿是他哥，他当然喜欢了！”白潭反驳。
　　沈月柔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眼睛里什么也看不见。宁宁每次和余灿通话时眼睛里都是神采奕奕，可是放下电话就一个人伤心难过，躲着咱们。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要告诉的人从来不是咱们，而是余灿。余灿回来的那半年，他每次和余灿见面都要试很多套衣服，问咱们几遍哪件衣服好看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出门。你也知道咱们孩子平时是什么样子，我不给他找衣服，从来都是随便抓一件穿上就能走人。”
　　白潭沉默了，他的确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细节。如今沈月柔一说，他才发觉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是，余灿日后是要继承余家家业，做大事的，他未来的身份必须有继承人。”沈月柔面色有些黯然，似乎也替儿子感到惋惜，“余灿的父亲余墨轩是什么性子你也清楚，余灿这么优秀，他必然不会让继承权旁落给其他人。何况你和墨轩是多年的好友，你们两个的儿子如果有什么，余家的脸肯定要没地方搁了。所以即使两个孩子都彼此有意，他们最后也难修成正果。”
　　白潭从未想过这些，一时有些无法接受。“所以宁宁一直喜欢的是男孩子？”
　　沈月柔没有否认：“我觉得宁宁从余灿离开陌珏开始就一直没有安全感，虽然表面很想保护别人，见不得人受伤害，但实际内心却渴望有个依靠，所以才会喜欢上能保护自己的人。”
　　“你说的是监察官？”
　　沈月柔点点头：“肖卓寒各方面都符合给他安全感的标准，如果两人在一起生活，互相照顾，我想宁宁很可能对他产生感情。宁宁这次回家，手环不见了，我想他应该是送给肖卓寒了。宁宁对待感情很慎重，不会轻易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出去，如果真是在他那里，想必爱他爱的很深。你刚才有没有在他手腕上看见？”
　　白潭努力回忆：“没注意，他袖子遮着呢。那肖卓寒呢？他怎么可能对宁宁产生感情，他应该最多是要利用宁宁套取情报才对啊！”
　　“应该的事多了，他确实很可能一开始没安什么好心。可是咱们宁宁这么漂亮，除了不能生，哪个女孩子比得上？要不是你觉得宁宁什么都不知道，放在他身边也没什么问题，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你全清楚，怎么不早说？”
　　“我不知道他和余灿怎么就分手了啊？何况他和监察官总比和余灿有未来，也是好事呀！”沈月柔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刚才说，肖卓寒怎么了，身体出问题了？”
　　白潭点头：“他不久前才得知上两代都没过40岁就去世了，我想了想，从后山移民到帝都的不就是那批孩子么？从那个中心区域附近送走的孩子，身体怎么可能不受影响？而且好像还不止这样，不然明明还能有些时间，他也不至于这么消沉。刚刚我看他脸色，明显几天没好好睡了。”
　　沈月柔拍了他一巴掌：“你这个呆子，他那是因为和宁宁分手了啊！难怪这么着急。这孩子也是可怜，年纪轻轻条件又这么好，怎么赶上这样的身世？亏他怕耽误了宁宁还主动分手了。”沈月柔突然一拍白潭大腿，“老白，你赶紧看看还有没有的救，如果这次咱们计划顺利，说不定还能招个上门女婿。”
　　“好好好，那我马上安排。”
　　白潭的思想在沈月柔的引导下，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转变了，好像连儿子对象是男人这件事都忽略了，关注点完全跑到了肖卓寒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以及能不能救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