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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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没想到公主也爱诓骗人呐。”离开太子视线后，岭溪揶揄了一句。
叶灵叹息了一声：“实属无奈，谢谢你。”
“也不必谢我，实在是你的那句‘可也可，不可也可’引起我的好奇罢了。”岭溪笑道。
叶灵看了一眼此刻眉眼弯弯的人，突然道：“没想到，上神，休息了一夜之后，便懂得把握分寸了。”
岭溪愣了一下，但转而追问了一句：“什么分寸？”
“小仙还记得昨日，上神恨不得贴在我身上的模样。”叶灵说这话时，神情中罕见地带了一丝调笑。
岭溪真是看不得叶灵笑得模样，实在是惹她一阵心跳，只好撇过头，叹息了一声：“我平生的克制都用在这上面了，叶灵，你不喜欢我那样亲近你不是么？我问了翠海姑姑，你不爱同人那样亲近……就是你的父王……”
“你向翠海姑姑问过么？”
岭溪低着头，“自然要问的。我不想惹你不高兴。你不开心了，我自然也不会开心。”
这话像是孩子才会说出来的话。但是从岭溪嘴里说出来，叶灵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违和，反而……还有些喜欢。
喜欢么？
叶灵发起了呆。
岭溪就听不见对方说话，以为是自己又惹对方生气了，连忙抬头看过去，却见叶灵眼神空洞。
这女人……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事情。
“我听翠海姑姑说你几千岁了。”岭溪不喜欢对方在自己面前发呆，于是企图重新转移对方的注意。
叶灵也是听见了：“怎么了？”
“那我昨日说你一千多岁的时候，你怎么不反驳我？”
叶灵摇了摇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争辩的事情。毕竟……”
“你不会想说，已经活了这么些年，又何必在意自己的年岁是不是？”岭溪打断了对方的话。
叶灵敛下眉眼：“事实如此。”
“嗯……嗯……事实如此，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叶灵仙子，你这几千年来，都一直待在龙宫么？可曾出去过？”
叶灵说了一句像是在岭溪梦里出现过的话：“未曾，自我出生之日起，体魄灵魂便归龙宫所有，吐息命转也皆依附于龙宫……”
这字字句句都在敲打着岭溪，没由来的让她害怕，她并不想听对方继续说下去：“仙子，我……你方才不是说，要跟我去一个地方么？”
“那都是托辞……”叶灵无奈道。
“我不管托辞，你几千岁的人，可不能欺负我这个刚满一千岁的小儿，是不是？若是我要求你跟我一起去也就罢了，这次是你主动说的要跟我一起。做戏要做全，难道仙子以前从没听过？”
叶灵闻言本想拒绝，可是岭溪的目光中慢慢都是期待，她像昨日似的，突然又有了些不忍：“去哪？”
“我来决定，毕竟你可是从来没去过什么远方，但我去过。”
“我不想去一个离龙宫太远的地方。”
“在我这，四海八荒都只不过是从这到你寝宫的距离。”岭溪的脸上倒是显出一些传闻里，爱玩的样子了。
叶灵见着这位神官双手合十，微闭双眸的样子。那神态是如此的恬静、安然……
‘难道我不美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不愿与我亲近？’
突然一句话传进了叶灵的耳里，似是空旷而久远之音，惹得她心中一悸。
什么声音？
突然，她的手被人抓住了，这感觉……太过熟悉，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可转而便觉得自己被一片金色所包裹，光芒耀眼。
“我跟你保证，就一会儿的工夫，我就能带你看见我珍藏许久的一个地方。哎呀，无事的，你现在很安全，到了，你看，你睁开眼……”
叶灵迟疑，因为刚刚的强光实在让她心有余悸。
“真得没事，若有事，我揪出我的一千根神识送给你。”
叶灵只好睁开双眼，她本有重重疑虑，满腹惊云，但是岭溪的话，却还是稍微地引起了她的好奇。
一睁眼，便是，森林绿树、高山流水、夕阳瀑布。
青草地上，蝴蝶翩飞；瀑布流上，斜鸟扑旋。
走兽、珍禽，没有因两人的到来而受到惊吓。
甚至，窜出来一只兔子，蹦蹦跳跳地奔向岭溪。
叶灵看着岭溪弯下了腰，将兔子捧在手里。
“见过么？仙子？跟海里的景是不是完全不一样？”岭溪抱着兔子，站起了身：“你抱着它。”
叶灵向她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但最终还是缓缓地伸出手臂。
“摸摸它的毛看看。”岭溪观察着叶灵的变化：“是不是很柔软？”
叶灵的身子有些僵硬，但还是点了头。
这让岭溪很高兴：“天上有嫦娥姐姐，地上有东宫仙子。”
叶灵摸了摸白兔的耳朵，突然轻声道：“幼年时，我也曾见过。”
“什么？兔子么？”
“嗯。”
“可惜兔子不能随你去龙宫。”岭溪道：“不过，你以后若是想看看它，可以找我，我带你来。”
叶灵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而她摇了摇头，将兔子又重新抱回给岭溪：“还是不必了。”
“你明明很喜欢。”
叶灵望了一眼白兔就转过身去：“我的牵挂，只能在东海之地。不是在这里。”
若是没有做过那个噩梦的岭溪，这个时候听了对方这句话，可能还会辩驳；可是她已经做过了那个噩梦，因而此刻，纵然她心有千言，也不敢说出些劝诫的话来。
“都随你的心意就是了。”岭溪轻声道：“不过这次你要听我的，因为是你欠我一个约定。我可还没玩够，你得陪着我。”说着，岭溪弯腰又将白兔放走了：“小白，去吧，回去罢。”
“你……认识这只兔子？”叶灵突然问了一句。
岭溪道：“自然，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认识。”
“可兔子的模样如此相同，你如何分辨？”
岭溪笑了：“这是个秘密。”
这话倒是让叶灵语塞了。
“来，跟我去山顶，我带你看落日。”岭溪说着便要牵起叶灵的手，但转而却停住了，刚要收回，却听对方道：“方才带我来这里时，不是也牵了么？”
岭溪闻言自然吃惊：“刚刚那是……必须的。”
叶灵颔首：“可是那处山顶？”接着抬手指去。
岭溪愣楞地答了一声‘是’，就见东宫仙子，已经飘飞上去了。
岭溪只好跟上，琢磨着叶灵的话，她不免为白白放弃与对方亲近的机会而懊恼。
“这景色也确实是美。”叶灵的声音将岭溪拉回现实。
“是吧。”岭溪附和着，也跟着向远方看了过去。
红霞万丈，披林万顷。
壮观却又惬意，飞禽走兽的声音，更是衬得这天地，安宁无比。
叶灵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岭溪的目光，此时已经不在景上了。
那如蒲扇一般的睫毛，秀丽挺巧的鼻梁，吹弹可破的莹玉肌肤，在霞光下更显动人。
岭溪从未见过如此优美的曲线。
“是啊，真美。”她喃喃应道。
叶灵感觉到了周边气息异样的波动，于是睁开眼，而一睁开眼，便堪堪对上了对方炽热而又直白的目光。
联想到对方说的话，叶灵只觉得脸颊似乎被霞光照耀地热了起来。
岭溪也没料对对方会突然睁开眼，还来不及掩饰眼里的亲近与渴望。一下子，竟然也有慌张：“我……”
“我们回去罢……或者你想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
“不要！”
叶灵转过身：“那送我回去。”
“好……”岭溪欲言又止：“但那件事是必要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嗯，我知道。”
岭溪闻言仍旧有些不确定：“你不生我的气么？”
“回龙宫罢。”
于是一只温热的手，牵住了叶灵。
两人心中都是一悸。
“闭眼。”岭溪叮嘱道。
强光出现，一如她们来时模样。
但也不过转瞬的工夫，叶灵就听岭溪道：“可以睁开眼了。”
话音刚落，叶灵就先岭溪一步，抽走了自己的手。
“你若想再这龙宫多走走，便走走，我回寝宫了。”
岭溪嗯了一声，望着对方的背影，心中萦绕着淡淡的失落和不舍。
可就在她刚想挪动脚步时，叶灵转过了神，对她说了一句：“海上的日升之景，也别有韵味。”
岭溪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仙子便已经消失在岭溪的眼里了。
看来，之前走路的快慢，都是叶灵迁就着岭溪了。
不过等对方不见后，岭溪才能重新思考这句话。而一思考，她便忍不住露出了笑，笑得开怀。她抬起牵过叶灵的手，只瞧了一眼，便更高兴了。
不行，她得趁热打铁，最好能再找个日子，将仙子约出去看日落。就看大海上的日落。
“上神。”
正思索着，岭溪却听有人叫了她一声。
回过神看去，竟是龟丞相。
“老丞相怎么在这？”岭溪问：“您是碰巧遇见我，还是故意来寻我。”
龟丞相笑了笑：“那都是缘分。”
岭溪听见缘分两个字，于是继续追问下去：“你昨日占卜，说我与你们公主颇有些缘分，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缘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白
，还差 